第158章 求
2024-06-13 10:59:30
作者: 萌教教主
大婚的氛圍越來越重,民間的輿論亦越演越烈。
范靈枝和左相的輿論戰殺瘋了,相互投擲重金供養說書人,倒是讓范靈枝和左相的錢袋子兩敗俱傷,反而倒是養肥了民間的那群說書的。
一時間,說書人竟然也成了香饃饃職業,誰家姑娘一聽來說媒的對象是個說書人,分分鐘就同意嫁了。
說起左相,范靈枝真是恨得牙痒痒。
上次在溫溪月的及笄宴上,左相吃了好多肉,回去之後他果然在大半夜發了病,渾身血液逆行,體內蠱蟲過分激動,差點就要把他的心脈啃噬而亡。
可關鍵時刻左相命人去宮中將王御醫接到了自己的府上,不得不說王御醫妙手回春,在給左相把脈之後,當即大震,反覆詢問左相身體經歷了什麼,竟讓他脈象如此混亂,非但渾身筋脈逆行,甚至隱隱有要爆脈之相,恐怖如斯!
左相病重得快要喘不過氣,別說是說話,就連發出個音符都夠嗆,王御醫沒法,自是先給他扎針,先護住他的心脈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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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脈被強行護住,蠱蟲在左相體內無法得到釋放,到底是孽力回饋,引得左相猛得吐了一大口血,才終於陷入了昏迷。
王御醫顫巍巍得繼續把脈,於是就發現左相的心脈是護住了,可腿脈卻斷了……
大概就是那幾隻蠱蟲突然發現左相的心脈咬不動,於是退而求其次把左相的腿脈給咬了。
所以如今左相他成了個瘸子,日日都坐在輪椅上,成了二等殘廢。
也正是因為由此,才讓他這般恨范靈枝,他始終覺得自己之所以被破了吃戒,就是因為范靈枝當日一直在做舌尖上的吃播,才害他饞嘴至此,由此釀下了大禍。
而范靈枝也是非常憤憤不平,一邊佩服王御醫的醫術,一邊又對左相扼腕嘆息,畢竟只差一點兒,他就要嗝屁了……
這邊范靈枝和左相的輿論戰打得不亦樂乎,而另一頭的皇宮內,內務府則已經將所有大婚所需的物件全都準備好了,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溫惜昭親口欽定的,給范靈枝的天價聘禮。
一十八顆紅藍寶石,八十八柄祥瑞浮雕玉如意,八株三尺有餘長的赤血紅珊瑚,光是桂圓大小的淡水珍珠,都有足足百顆。
天價聘禮單子,很快傳遍整個北直隸。一時之間,男默女淚,紛紛為范靈枝的好命感到羨慕嫉妒恨。
一個前朝妖妃,竟能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成了最驕奢、最高貴的一國之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范靈枝到底拿的是什麼神仙劇本?!
而慈安宮內,太后看著宮嬤嬤呈上的聘禮單子,亦是好一陣發瘋,這一次連帶著將慈安宮內的所有瓷器玉器全都砸了個粉碎,嚇得整個宮內的下人們紛紛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引火燒身,將火燒到了自己頭上。
到了這日夜裡,太后便走出了慈安宮,直奔華溪宮而來。
可才剛走到華溪宮門口,就聽門口的奴才通報,說是皇上和貴妃已經歇下了,貴妃身子不好,皇上讓太后還是回去罷,免得被貴妃過了病氣。
氣得太后臉上的和善都偽裝不下去,直指著華溪宮的大門破口大罵:「妖妃范靈枝,你放浪如斯,驕奢淫逸、簡直是大齊之恥、天下之恥!你這般女子如何配當大齊之後!你就是腳底之淤泥、糞土之臭蛆、是世間最齷蹉、最惡毒之人!你怎麼不去死——」
這一夜,太后在華溪宮的門口痛罵了足足一刻鐘,罵聲沿著華溪宮傳遍了整個後宮。
只是她正打算繼續罵下去時,皇上卻親自從華溪宮內出來了。
夜色淒清,溫惜昭靜靜得看著自己老娘,然後面無表情道:「太后年事已高,精神出了混亂,滿嘴胡言亂語,還不快送太后回宮。」
身後奴才很快就衝到了太后面前,二話不說駕著太后往慈安宮走。
太后的嘴巴被人捂住,硬是讓她再說不出一句話。
而溫惜昭亦跟在她身後,亦一同去了慈安宮。
回到慈安宮後,溫惜昭讓奴才們放開太后,然後對著她,鄭重得跪在地上,對著太后叩了三個響頭。
溫惜昭:「兒子此生只這一個念想,娶范靈枝為妻,還請母親成全。」
太后哭著衝上來,重重打著他的耳光。
一下又一下,聲音清脆又刺耳。
溫惜昭不躲不避,任由母親打著。
只是太后打著打著,終究痛哭得不能自己,對著溫惜昭那張被打得滿是痕跡的臉,再也下不去手。
她太后哭了很久很久,才終於停了下來。
她雙眸濡濕,悲愴得有氣無力道:「罷了,罷了——你要娶,便娶罷!」
「哀家該做的都做了,哀家已是盡力,不曾對不起溫家的列祖列宗——」
溫惜昭又對著太后重重一叩首,說了句『謝母親成全』,然後這才起身,轉身離開。
而太后,到底是一夕之間,得了病,臥床不起。
眼看距離大婚只剩下三天,突然之間,一直被軟禁在行宮的項賞,突然入宮來了,指明了要見范靈枝一面。
皇上拗不過他,派人去將范靈枝叫過來。
趁著范靈枝還沒來,御書房內,項賞臉色沉沉,對著溫惜昭道:「馬上便是你的大婚之日,我倒是有個不錯的建議,希望你考慮考慮。」
溫惜昭自是讓項賞說下去。
項賞緊盯著他,說道:「本王知道太后一向不喜歡范靈枝,不如你大婚之時,將太后暫送到青雲寺去小住幾日,免得她胡思亂想,影響了心情。」
溫惜昭毫不客氣拒絕了他:「不必,太后已同意朕娶范靈枝為後,她不會再為難范靈枝。」
項賞哼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娘在華溪宮門口罵人的事跡,可是早就傳遍了整個北直隸啊!」
溫惜昭不悅得皺眉:「這是朕的家務事,王爺是不是管得有點寬?」
項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你他娘的以為本王樂意多管?!
當年他就應該殺了太后那老太婆,留下她,還真是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