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這就夠了

  阮綿綿滿目詫異，呆呆站在原地，忘了反應。

  直到韓厲揚把那女人推開，才注意到站在單元樓門前的阮綿綿。

  韓厲揚面容一凜：「綿綿……」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我先上樓了。」

  阮綿綿微窘，連那女人的模樣都沒有看清，抱著元寶兒，一溜煙人就沒影了。

  「你回去吧。」韓厲揚凝眉，對身旁女人淡道了句，轉身上樓。

  

  女人望著這一幕，臉上寫滿了落寞。

  ……

  王嬸正奇怪，阮綿綿怎麼匆匆上來了，看到後面跟進來的韓厲揚才釋然，笑道：「先生，你回來了啊。」

  韓厲揚頷首，目光卻是落到阮綿綿的身上。

  阮綿綿粉唇輕抿，對王嬸說道：「王嬸，叔叔回來了，先開飯吧。」

  「今天是先生您生日，綿綿小姐特意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一桌子飯菜。」王嬸笑著說完，就張羅著把飯菜端上桌。

  末了，又把元寶兒抱回了房間。

  照顧了韓厲揚跟阮綿綿三年多時間，王嬸是打從心底里希望他們倆在一起的，很樂意替兩人創造獨處空間培養感情。

  甚至在阮綿綿不知道的情況下，還準備了蠟燭跟紅酒，營造出一種很浪漫的氛圍。

  只有兩人的客餐廳格外安靜。

  打火機聲響，都顯得格外的清晰。

  「叔叔剛下班，很餓了吧？我、我挺久沒怎麼做飯了，沒有王嬸做得好，你嘗嘗。」

  阮綿綿主動給韓厲揚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韓厲揚一聲不發點燃蠟燭，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又給阮綿綿倒了一杯。

  「叔叔，我不會喝……」酒。

  婉拒的話還沒說完，韓厲揚溫柔道：「在家裡喝一杯，不礙事。」

  阮綿綿怔了怔，這才頷首。

  端起紅酒跟他碰了碰杯，抿了一小口，就放在了旁邊，重新拿起筷子扒拉米飯。

  「菜快涼了，叔叔，吃飯吧。」

  韓厲揚嗯了聲。

  飯廳里的氣氛安靜，微妙。

  兩人相處吃飯的時候，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吃到一半，想到了什麼，阮綿綿又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韓厲揚：「叔叔，生日快樂。」

  不知道送什麼，在買禮物的方面，阮綿綿一向都很直女，精挑細選一圈，選了一個腕錶。

  印象中記得韓厲揚有很多名貴腕錶，在這方面有收藏，就保守選了一個最新款的限定版。

  設計內斂沉穩，很符合韓厲揚的身份氣質。

  禮物不該當面拆，彼時，韓厲揚卻沒有忌諱，當著阮綿綿的面，已經拆開。

  他失神看著手錶，抬眸對那低頭用餐，似乎很緊繃的女孩道：「謝謝，我很喜歡。」

  「叔叔喜歡就好。」

  阮綿綿眉眼彎彎，格外動人。

  韓厲揚摘下了手腕上原本戴著的腕錶，讓阮綿綿把新手錶給他戴上。

  客廳暗沉的光線，恰到好處的掩蓋住落寞，他勾唇輕笑：「綿綿的眼光很好。」

  阮綿綿咬著唇內側的軟肉沒吭聲，就聽韓厲揚道：「你回來景城也有段時間了。」

  韓厲揚笑了笑，對茫然的女孩道：「封斯堂如今三歲，你卻沒有跟他好好相處。如今，你跟封瑾御已經複合，再住在這，也不合適。找個時間，你搬回封家吧。」

  阮綿綿怔然：「叔叔……」

  「房間給你留著……什麼時候想回來住，隨時歡迎。」眉目溫柔的男人還在笑，阮綿綿鼻子卻不由自主泛起一陣酸澀。

  是感動也是不舍，更是愧疚和自責。

  「謝謝你，叔叔。」

  韓厲揚心裡苦澀，面上仍舊是他一貫的溫和。

  「下周元旦，不介意的話，就跟封瑾御帶封斯堂回家裡吃頓飯，你爺爺還沒見過鈔票子，讓他看看自己的曾外孫。」

  韓厲揚抬手擦拭掉女孩兒臉頰不知何時墜落的淚，「好好的，怎麼哭了？姑娘大了，老跟叔叔住也不好，捨不得可以經常回……」

  話還沒說完，阮綿綿忽然衝過來抱住了他，腦袋埋在他的懷裡，啜泣道：「對不起叔叔。」

  「對不起什麼？別哭，叔叔只想你開心。」

  阮綿綿喉頭髮緊，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緊緊地抱著他。

  韓厲揚的愛始終內斂溫柔。

  若是沒有愛過，阮綿綿大可以一直裝傻。

  可偏偏她是嘗過愛的滋味，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模樣，連裝傻都做不到。

  越是這樣，她便自責愧疚。

  他對她這樣的好，她卻始終沒有辦法回應他的感情。

  甚至為了不讓她為難自責，連搬走都是他主動開的口。

  韓厲揚呼吸一窒，心情格外的沉重。

  抬起的臂彎擁住懷裡的女孩，許久，在她額頭輕輕烙印一個吻，迎著她淚水迷濛的眼眸，暗啞的聲線溫柔：「這就夠了。」

  阮綿綿吸了吸鼻子，哭著哭著又笑了，真摯道：「叔叔很好，是個很優秀的男人，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子的。」

  韓厲揚想問她，若是不是沒有封瑾御，她會不會接受自己。

  可話到了口邊，到底是沒有再問。

  因為答應她已經給出了。

  無法改變的現實，也已經擺在眼前。

  即便她說是，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