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喚:「太太。」
2024-06-13 10:10:35
作者: 柳從善
雅間裡空氣都很靜,就只有阮綿綿吃東西窸窸窣窣的聲響。
響起的磁性聲線低沉,愈發的悅耳。
阮綿綿咬了口紅糖糕,包的小臉鼓鼓的,垂眉吃著說:「要回去。」
「沒不讓你回去。」封瑾御長指握著茶杯在桌面放下,眉眼暴戾:「整天急著回去幹什麼?我能吃了你?還是怕韓厲揚生氣?嗯?」
「跟你沒關係。」
「阮綿綿。」
「食不言寢不語,你不要說話。」她板著小臉,跟個老學究一樣訓他。
封瑾御一口氣堵在胸腔里上不來。
還從不知道這小丫頭這麼難搞,倔的氣人。
食不言寢不語,封瑾御沒再開口。
氣人的小倉鼠吃完,就要招來服務員買單,封瑾御道:「簽單,不用結帳。」
阮綿綿瞪眼了眼睛。
「我的就是你的,分的那麼清幹什麼?」
男人兩指捏她臉蛋軟肉,深情眉眼溫柔:「太太,別生氣了好不好?你家先生,真知道錯了。」
太太?
阮綿綿眼睛愈發的圓。
什麼太太?
這時,手機響起,阮綿綿愣了下,拿起來一看,是韓厲揚打來的,阮綿綿舔了舔唇,對他說:「叔叔來接我了,我要走了。」
「……」
她起身,有些底氣不足地對封瑾御道:「昨天我請鈔票子吃飯了,你不要我請就算了,我也不欠你的了。」
包間的門被關上,氣人的小丫頭消失在眼帘,封瑾御還有些凌亂。
都什麼跟什麼啊?
敢情他說這麼多,都白說了是嗎?!
……
怕封瑾御跟上來,阮綿綿走的很快,出了茶樓也沒見他,才暗自鬆口氣,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韓厲揚親自過來接的她,見她行色匆匆,小臉慌張,便道:「怎麼了?」
阮綿綿搖頭。
放在膝蓋里的雙手有些拘謹,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昨晚的事。
小心臟懸了一路,韓厲揚都沒問,她卻忐忑的。
下車時,阮綿綿才對他說:「對不起叔叔,昨晚不是故意喝酒沒有回去的,我……」
「你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生活,我雖是你叔叔,只要你有分寸,我不會過分干涉你的事。」
阮綿綿怔茫。
韓厲揚稍緩清俊面容,頗有些失笑:「叔叔不是老古板,你是個懂事的小姑娘,叔叔相信你有分寸的。」
阮綿綿愧疚自責:「對不起,我以後不這樣了。」
韓厲揚笑笑,抬起的手摸摸她的小腦袋,讓她先回去。
一路目送阮綿綿送了單元樓,才吩咐司機開車。
開車的司機是老金,往裡面看了眼。
他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綿綿小姐現在這麼紅,又招人,韓總還真是放心她。」
男人低眸點了根煙不語。
阮綿綿向來有自己的想法。
當初阮疏雨跟江潤都管不了她執意要做的事。
韓厲揚一個半路出來的叔叔,過度干涉,只會適得其反。
……
醫院,高級病房——
蘇醫生道:「董事長手指動了……他近來各項指標都恢復的很好,後續不出意外,估計三個月內能醒過來。」
襯衫西褲的男人長身佇立的病床前,兩手抄進西褲口袋,深邃的鳳眸睥睨著床里昏迷蒼白的封正廷,英俊面容幾分愈發深沉莫測。
昏迷了三年,封正廷看起來衰老的很多,兩鬢都逐漸斑白生了華發。
可三年,當初造成車禍的兇手,仍舊沒有苗頭。
好似就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除了車確實有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
封瑾御性感的喉結滾動發緊,對醫生吩咐,務必要讓封正廷清醒過來,邁著長腿往外走。
傅琛跟在他身後,沉思道:「董事長跟阮疏雨鶼鰈情深……」
封瑾御眸地寒意森然:「別透任何風聲。」
「是。」傅琛頷首。
想到什麼,稍緩了神情,笑著道:「少爺,你今天不陪著綿綿小姐?」
話剛落,就收到了封瑾御一記冷眼。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想陪,那也得有機會!
封瑾御臉色很臭,冷冷板著去了公司。
不出意外,今天會議,全體員工遭殃。
一點錯處,都被這位暴君狠狠挑刺,訓了個狗血淋頭。
封瑾御向來雷霆手腕,比他父親封正廷狠的不是一星半點,整個集團帝國,就沒有不怵他的,打從心底得怵,這位主兒,可是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給的。
會議結束,封瑾御回了辦公室,打扮時尚靚麗,事業線深陷的女人扭著細腰端著咖啡進來,在桌里放下:「封總,我剛沖的手磨咖啡,你嘗嘗看。」
封瑾御眼皮輕掀,睨她一身打扮,俊臉驟沉:「公司不是夜場,穿不好衣服就給老子滾蛋。」
文件拍在桌上,女人嚇了一跳,被訓的臉色發白,很難堪。
女人賠笑應是,連忙低頭撿起文件恭敬地在桌面放下,低著頭說:「高祥的萬總正在會議室里等您,談收購的事。」
封瑾御捏了捏眉心起身,跨出辦公室時,傅琛正從門口走過,男人厲聲呵斥:「67層什麼時候成夜場了,什麼人都安排進來?別讓我再看到裡面那女人!」
「……」突然被訓的傅琛,一臉懵逼,往裡面一看,尷尬不已:「少爺,那位是公關部的莉娜,不是67層的。」
那男人臭著臉,已經進了會議室。
綿綿小姐那碰了釘子,心情正差呢,也敢往他身邊湊,找死呢不是。
……
接連幾日,封氏集團全員戒備警惕,生怕一不小心就當了炮灰。
被封氏集團稱為紅顏禍水的正主,這會正在韓厲揚陪同下參加《暖光》劇組的開機儀式。
儀式結束,小陶匆匆過來:「綿綿小姐,有人找你。」
阮綿綿不解,有些警惕。
聽說是個短髮的年輕女孩時,心裡有些奇怪是誰找她,第一反應是江潤,還是跟小陶一起過去。
等到了停車場一看,見是遲意安,她愣了愣,圓睜著的杏眸站著沒動。
遲意安則激動地朝她揮了揮手:「小嫂子。」
阮綿綿粉唇輕抿,遲意安鼻子酸澀,下車快步過來緊緊抱住阮綿綿:「小嫂子,你可終於回來了。」
抱得太緊,阮綿綿有些喘不過氣。
正想問她怎麼來自己了,一個小腦袋跟著從沒關上的車窗里探出頭,小手兒扒拉著車窗,葡萄似的大眼亮晶晶的:「媽咪媽咪,我在這裡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