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刻骨銘心
2024-06-13 10:09:43
作者: 柳從善
「我不想跟你分開。」
阮綿綿哭著緊緊抱著他,可憐的懇求他:「不要等三年好不好?我不要你娶我,我不要結婚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阮綿綿,別自甘墮落。」
男人的眉目很深很沉,磁性的聲線冷肅:「我說過,我不喜歡嬌滴滴只需要我保護的小可憐。你還想跟我在一起,就回去。好好生活,好好拍戲,好好上學……如果你不聽話,再纏著我,再作踐你自己……我永遠都不會再要你。明白嗎?!」
「哥哥……」
封瑾御面無表情替她擦拭掉眼淚,將她帶到了韓厲揚的跟前,狠著心,將自己的心愛的女人,交付給了另一個男人:「韓總,好好照顧她。」
他頭也不回,那麼堅決,絲毫沒有再理會少女撕心裂肺的哭聲。
……
明明一開始,他不過是見她好看,見她主動,頭一次對一個女人起了反應,一時興起想睡她而已……
怎麼一切就脫離掌控了?
封瑾御說不清楚。
許是從把她帶到酒店裡開始,許是她第一次背著阮疏雨跑到風華來見他,許是她為他洗手作羹湯,也許是明明只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女孩,卻每次都那麼懂事,那麼義無反顧堅定的站到了他身邊。
她有太多出乎他的意料,也有太多他為她動心的理由。
動了心,失了理智。
那股愛不知不覺沁入肺腑,深到了骨子裡,再也難以拔出。
也再捨不得見她委屈,捨不得拋下她,見她為自己自甘墮落,為他一再退讓,受盡苦楚!
他要她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邊成為他的太太。
而不是見不得光,永遠都只能沒名沒分的金絲雀!
對不起綿綿。
原諒你愛的男人,他現在還沒辦法給你快樂無憂的生活!
……
阮綿綿哭了一路,被帶回了新都的房子裡。
下車時,她已經哭得渾身都脫力,長發都濕了。韓厲揚抱她上樓回的臥室,問她想吃什麼,她也沒吭聲。
死了一般的寂靜,著實讓人很不安。
韓厲揚拿了絲質手絹替她擦拭雙頰邊的淚:「綿綿,振作起來……叔叔給你煮餛飩麵好麼?」
「我吃不下。」
她抽泣著肩膀一顫一顫的,抬起淚眼,哽咽著問他:「叔叔,你可以出去嗎?我想要自己待著。我想自己安靜……我會乖的。」
少女懇請著他,想要自己安靜。
韓厲揚沉吟片刻頷首,磁性的聲線溫柔:「有什麼事,要跟叔叔說,別再自己跑出去了,知道嗎?」
臥室歸於平靜,阮綿綿抱著被子到在床里,不吃不喝,哭了一夜。
十九歲的女孩,第一次失戀,奮不顧身愛的刻骨銘心,愛的撕心裂肺。
就這樣被拋棄了,怎麼能不難過?
心都像是被攪碎了。
……
一連三天,她狀態才逐漸平靜下來,肯好好吃飯了。
江潤請假來看她,看著瘦了一圈的阮綿綿,心痛的抱著她也不住哭出了聲:「傻妞,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可真出息了。」
「潤兒不哭了,我沒事了,我會用起來的。」她眉眼彎彎,沖她強顏歡笑。
不想再讓潤兒替她擔心了。
「真的?」
江潤紅著眼,半信半疑,不由自主地攥著拳:「你上次也這麼說,結果你轉眼就自己跑去找他。」
「哥哥說過,三年後我還跟他一起,他就娶我。」阮綿綿吸了吸鼻子:「我不鬧了,我會好好上課,好好拍戲,好好生活,不讓哥哥擔心我。」
江潤怔然,凝起的眉目複雜。
「阮綿綿,他這樣傷害你,你還想等他三年?」
她點頭,很堅定。
堅定地讓江潤不敢給她潑涼水,不敢勸她,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忍心看她那麼傻,全身心栽在了封瑾御的身上。
她不懂,封瑾御究竟給阮綿綿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痴情至此。
為了封瑾御一個男人,真的值得嗎?
如同她所言,她像是真的會好起來一樣。
她沒再哭過,也沒再鬧過,每天都好好吃飯睡覺,安靜下來,就每天在家裡看劇情看台詞。
有時候保姆阿姨會陪年少的女孩一起對戲。
第一部參演的電影,意義非凡。雖然是女二號,戲份卻不少。大製作的劇,光投資就有十二億,若能成功,阮綿綿就可以成功轉型電影咖,事業步入正途。
她很認真對待。
這次拍戲,還是李欣彤當助理陪她前往的,同行的還有江潤跟韓厲揚。參加完開機儀式,韓厲揚包了酒樓,做東請了全劇組吃飯。
本想低調,但娛樂圈本就捧高踩低,她跟封瑾御分開的事,圈內大抵已經傳開。
封瑾御為人桀驁不可一世,樹敵並不少。只他太狠,雷厲風行的手腕讓人恨又懼,誰敢去找這位活祖宗的麻煩?
那些怨氣,韓厲揚怕有心之人發泄在『被拋棄』的阮綿綿身上,大張旗鼓造勢,為的是讓人知道,即便沒了封瑾御,阮綿綿也不是旁人敢欺負的主。
卻也是利弊並存。
私下議論她跟韓厲揚關係的不少。
過分的則是,她被封瑾御送給了韓厲揚換取利益。
流言紛紛,少女充耳不聞,每天去片場拍完戲,就在李欣彤跟保姆的照顧下坐保姆車回酒店,其他事一概不管,一概不理。
原本李欣彤還擔心阮綿綿會傷心難過,一連兩個月,她都行動平常,沒有提及過封瑾御一句,沒有哭過一次,李欣彤才稍微放心。
在橫店待到了年三十韓厲揚來接她回景城。
年少的女孩,從未獨自在外地過年,韓厲揚也不忍心她孤零零清冷在橫店裡。
一路,她都很安靜,話少寡言了很多,臉上的笑意也減少了,好像真的長大了。
車在韓家門前停下,少女沒有下車的跡象,韓厲揚掌心搭在她帽子裡:「下車吧,綿綿?」
阮綿綿粉唇輕抿,垂著的眼帘拘謹。
「這裡是你家,你媽咪今天也不在,不要怕,有叔叔在,沒有人欺負你。」韓厲揚低沉的聲線溫和,深深眉目灼灼注視著少女。
如同一股暖流,流淌於肺腑之間。
「嗯。」
阮綿綿頷首,眉眼彎彎沖他笑笑:「我相信叔叔,我不怕的哦。」
韓厲揚忍俊不禁,替她整理了一下針織帽跟圍巾,解了安全帶:「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