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最後一面

  車駛出秦氏的地段後，沈雲霧才感覺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消失了。

  但就算是這樣，剛才那種感覺還是讓沈雲霧覺得極其不舒服。

  車子開出去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扭頭看向剛才的密林之處。

  是那裡有人，還是說她最近太過敏感了。

  因為最近她總是蹭著秦夜的車上下班，去哪兒都跟在他身邊，倒是沒有發生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但是剛剛那一下真的太詭異了。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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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夜的聲音從邊上傳來，將沈雲霧的神智拉回來。

  她猛地回過神，而後搖頭。

  「沒什麼。」

  沈雲霧抿了抿自己的紅唇，心想大概是最近因為奶奶要做手術，所以她有點心神不寧，這才導致她胡思亂想？

  秦夜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不如出門時好看，便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剛才沈雲霧所看的方向。

  剛才她一直看的就是那個方向，秦夜瞄了幾眼，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最後秦夜只當她是擔心奶奶，所以才會這樣。

  大概是以前的事情給她留下了陰影。

  秦夜眼眸沉了幾分，逐漸放慢了車速。

  車子遠去之後，密林中才走出一個人影來。

  段子野將手中的煙扔在地上，然後用腳狠狠地碾上去，之後他掏出手機給蘇翹打電話。

  「你想個辦法，把那個叫秦夜的男人從她身邊支開。」

  蘇翹這邊還和江楚楚待在一起，因為下午秦老夫人就要做手術了，所以蘇翹是想蹲秦老夫人進手術室之後，再給段子野發消息，讓他行動。

  只是沒想到她這邊還沒找他，他居然就先找了自己。

  她皺起眉道：「什麼？」

  「不把她身邊的男人支開，怎麼下手？」

  段子野眼中透中深深的戾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天撞了她一下，讓她察覺出來了自己的想法，所以這幾天她不僅白天沒有下樓，甚至都沒有落單的時候。

  這幾天，段子野其實也沒打算對她動手，只是想先熟悉一下她的行動軌跡和落單時間，可是卻沒有想到，這段時間她居然一直和秦夜待在一起。

  如果今天決定下手，而她沒有落單機會的話，那他這邊也動不了手。

  蘇翹聽了他的話以後，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掛了電話之後，蘇翹進了病房。

  江楚楚從醒來就一直捧著手機，好像她的手機是什麼珍貴的寶物般。

  「怎麼了？是誰找你？」江楚楚抬起頭問。

  蘇翹仔細地想了想，並沒有告訴她是段子野找自己，而是轉念問道：「秦奶奶做手術的話，你不過去看看嗎？」

  提起這個，江楚楚眼神便黯了幾分。

  「我倒是想……只是……」

  她想到那天秦夜跟自己說的話，心裡就灰暗了幾分。

  「秦總如果不讓你去，你可以自己去呀。」蘇翹慫恿道：「你現在受了傷，如果你就這樣跑到醫院去偷偷看一眼，我想秦總肯定也是不會拒絕的吧？」

  被蘇翹這麼一說，江楚楚有點心動。

  最關鍵的是，剛才蘇翹出去打電話的時候，江楚楚在門後偷聽了。

  如果段子野一定要在今天動手，而必須支開秦夜的話，那確實得需要她的幫忙。

  可她不能答應得太快，免得被蘇翹看出什麼來。

  思及此，江楚楚只露出略動容的神色，可是卻並沒有很快答應。

  看她這副表情，蘇翹便再接再厲道：「楚楚，做手術可是大事，你只是因為過於關心所以才跑出去的，反正秦夜總是要離婚和你在一起的，以後秦老夫人如果知道你自己生病了卻還不顧自身偷跑出去，只是為了看她一眼，她肯定會很感動的。」

  江楚楚面色有些猶豫：「你這麼說的話，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對吧？」

  「那……我考慮一下。」

  「嗯，反正秦老夫人手術還在下午呢，你慢慢想。」

  等到了下午的時候，江楚楚才告訴蘇翹，「我想來想去，覺得你說得挺對的，就按照你說的做。」

  說到這裡，江楚楚的唇邊露出靦腆的笑容：「我打算待會就去，但是醫院的人估計不會讓我出去，你到時候能幫我嗎？」

  「當然可以。」

  蘇翹得意地勾起唇角，她就是要這個結果，江楚楚願意配合那可太好了。

  於是她出去給段子野打電話，說搞定了，讓他等待時機。

  跟段子野接應完之後，接下來只需要等了。

  －

  做手術之前，秦老夫人經歷了各種術前準備，之後就躺在床上安靜地等待著。

  沈雲霧和秦母一直陪在她身邊。

  「你們吶，不用總是盯著我，去旁邊休息會，也不嫌累。」

  秦母笑道：「只是在這兒陪著，怎麼會累？」

  沈雲霧附和地跟著點頭。

  臨進手術室前

  沈雲霧整個人緊張起來，她握住秦老夫人的手，力量不自覺地收緊。

  秦老夫人感覺到她手上的力道，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沈雲霧見秦老夫人看她，立馬擠出一抹笑容，可就算是這樣，秦老夫人還是能感覺到她笑容里的僵硬。

  「奶奶，您別怕……我們都在外面等您，您就放心地睡一覺，醒來就什麼都好啦。」

  秦老夫人注意到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一絲顫抖。

  「你這丫頭……」秦老夫人心裡暖融融的，伸手回握她，「奶奶不怕，你別擔心，在外面和夜待在一塊，等奶奶出來。」

  「嗯，奶奶您一定要平安出來，雲霧等您。」

  「好。」

  快進手術室的時候，沈雲霧還是將秦老夫人的手緊緊握著，像是魔怔了一樣。

  直到秦夜上前來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一手攬著她的腰肢。

  「奶奶要進去做手術了，放心吧，奶奶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低沉，就貼在沈雲霧的耳邊。

  說完，他將沈雲霧的手拉回來。

  沈雲霧這才鬆開秦老夫人的手腕，但目光還是聚集在秦老夫人的臉上。

  「奶奶……」

  「雲霧放心，奶奶肯定不會有事的。」

  最後，秦老夫人被推進了手術室。

  如果不是秦夜拉著，沈雲霧幾乎想要衝上前去再和她說說話。

  但轉念又一想，她其實可以等奶奶手術完成以後再跟她聊天。

  想通之後，沈雲霧便重新坐了下來，緊張地揪住了自己的手指，焦急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