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利用

  「這兩天就做手術了？真的嗎？」

  江楚楚握著手機，語氣里是完全掩飾不住的喜悅與激動。

  終於要手術了啊。

  這次那個老夫人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真好，奶奶的手術一定會很順利的。」

  「謝謝。」

  高興之餘，江楚楚又問：「夜，我們之前說的那個話題……奶奶動手術的話，我可以過去嗎？你放心，我過去手術室外面等一會兒我就走，不用你接，也不用你送，我就過去偷看一眼，好不好？」

  然而這次秦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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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他才沉聲道：「楚楚，我不想有意外。」

  聽言，江楚楚愣住。

  「什麼意外？」

  「奶奶手術之後還需要休養。」

  聽到這裡，江楚楚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有些不甘心地咬住下唇：「可是，我過去並沒有打算暴露身份呀，就當作是朋友之間，老人家做手術，我因為擔心或者是情面問題所以過去探望，這樣都不行嗎？或許，奶奶看到我，興許很高興呢？」

  「楚楚，她做的不是一般的手術。」

  江楚楚平靜下來，許久才恢復原來的心情。

  「抱歉夜，你說得對，我剛才想岔了，對不起……我剛才就一心想著過去探望奶奶，我只是太過擔心他了，所以思慮不夠周全。」

  秦夜最後只跟她說了一句：「你在醫院好好養傷。」

  江楚楚不得不掛了電話。

  她咬住下唇，把蘇翹叫了進來。

  「跟你分享一個好消息。」

  剛才她因為要和秦夜打電話，所以讓蘇翹出去了。

  這讓蘇翹很不滿意，自己都幫了她那麼多，接個電話而已有什麼不好聽的？

  然而不滿歸不滿，她完全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咽下出去外面等著。

  「什麼好消息啊？」

  「夜的奶奶這兩天就動手術了，我猜大概就是明天了。」江楚楚欣喜地揪著自己的衣角，「等秦奶奶手術完成，夜和沈雲霧離婚之後，我應該就不用擔心了吧？」

  「那當然。」蘇翹勾起唇道：「你可是夜的救命恩人哎，這輩子他都感激你。」

  聽到感激二字，江楚楚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畢竟她要的，可不止是感激。

  想到這裡，江楚楚便垂著眼眸，輕聲道：「可如果他對我只有感激……」

  「怎麼可能？」蘇翹立即反駁：「秦夜對你那個態度，不僅僅只是感激吧？你放心，他現在只是暫時被沈雲霧迷惑了，這是男人常犯的錯誤，等沈雲霧離開他的身邊，他以後滿心滿眼都會是你的。」

  「嗯，謝謝你蘇翹。」江楚楚抬起頭，朝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來：「對了，這兩天是很關鍵的時刻，你要幫我盯緊段子野，讓他可千萬不能亂來，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不提這事兒，蘇翹都差點忘了。

  等從江楚楚的病房裡出去，就去給段子野打電話。

  「這兩天可以準備動手了。」

  一旦秦奶奶做完手術，那個沈雲霧還有什麼用處？秦總現在都還慣著她，只怕全是看在秦奶奶的面子上吧？

  電話那頭的段子野說：「你不是說這兩天動手太快，會讓人誤會楚楚？」

  「那不是前幾天的事了麼？這都過去幾天了？」

  段子野：「……幾天差別很大？」

  「總之，你做不做？做的話明天我給你發消息。」

  被她這麼問了以後，那邊卻沉默了下來。

  蘇翹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他的回應，便眯起眼眸：「段子野，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原來你說替楚楚出氣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啊，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男人說的話沒有一個是真的，就只會說大話。就你這樣的，我還以為你有多能耐。」

  大概是她說的話刺激到了段子野，他不悅地道：「誰特麼後悔了？我說我後悔了嗎？蘇翹，你是不是以為老子不打女人？」

  他突然爆發的情緒讓蘇翹嚇了一跳，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我，我以為你是不想幫楚楚了，所以才……」

  「老子會幫她，但不是會幫你，所以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該客氣就客氣點，否則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收拾，明白嗎？」

  掛了電話之後，蘇翹心裡只剩下一個詞：土匪。

  段子野就是個土匪，楚楚招惹這種人，感覺遲早玩火自焚。

  但是……他卻又是那種很好的利用人選。

  畢竟像他這種火爆脾氣，就算他真的做了什麼，後續你把事情都推給他，人家也都會認為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性格，背景。

  他只是站在那兒，就會讓人覺得他不是個好人。

  翌日

  沈雲霧可以說是一夜沒睡，最後索性起了個大早，在樓下等秦夜，蹭他的車。

  吃早餐的時候，秦夜注意到她的臉色比昨天憔悴。

  不僅如此，她連早飯都似乎沒什麼胃口的樣子，勺子拿起了，把東西送到了唇邊，都張嘴準備吃了，但是似想到什麼又將勺子給放下了。

  如此反覆了幾次。

  秦夜終於忍不住問她：「你是想在奶奶做手術的時候，因為沒早飯低血糖而昏倒麼？」

  聽言，沈雲霧反應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早飯一口都沒吃上，而秦夜的早飯已然見了底。

  「別緊張，陳醫生的醫術很好，不會有問題。」秦夜道。

  「嗯。」沈雲霧勉強扯了扯唇，「我知道。」

  可就算嘴上說知道，可肢體和心臟卻不聽話。

  最後早餐她只吃了幾口，還是在秦夜的監督下吃的，臨出門前，管家給她泡了一杯紅棗枸杞水，還放了糖，然後倒進保溫杯里，給沈雲霧帶著。

  出門的時候，沈雲霧忍不住道：「管家叔叔，真的很會替人著想。」

  秦夜神情冷靜地打著方向盤，一邊回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像個小孩一樣需要人照顧。」

  這句話讓沈雲霧一頓，等她和秦夜離婚之後，這樣的關心，應該就不會再有了吧。

  出神之際，沈雲霧突然感覺到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蛇身勾住了脖子一樣，透心涼。

  沈雲霧下意識地朝某個方向看去。

  這會兒車子正好抵達出口，她所看的方向正好是出口種滿密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