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點

  方擎喃喃自語：「狗急跳牆？」

  閆箏恩了聲。

  看了眼方擎的樣，心裡軟了點，「就算狗急跳牆問題應該也不大，顧佩佩很頑強，畢竟他哥沒錢花的時候沒少折騰她，她都活的好好的，沒傷了自己。」

  方擎抖著手看下面的資料。

  被賣，滿身是血打爛那人的頭，然後掙扎的讓自己乾淨的爬出來，被打，斷了肋骨的在停車場的地下室苟延殘喘了兩個月。

  一年多來，她就是這麼過的？

  這還不算傷著？

  那怎麼才算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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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顧佩佩在他這嬌的要死，被桌角的邊刺扎一下，都扁著嘴嘰嘰的哼唧半天。

  方擎眼前發黑，死死的攥著閆箏的手：「我要打死他。」

  他眼底全是淚花，一字一句的開口：「我要活生生的打死他！讓他的屍體沉到海底去餵魚！」

  ……

  顧佩佩暈頭轉向醒來的時候全身哪都疼，這是反抗的時候被打的。

  她睜開眼，打量四周。

  不是他的大本營，是陌生的地界。

  這幾年，他靠著顧佩佩從方擎那給他搞的錢，混的比想像中好了很多。

  顧佩佩不知道到底好成了什麼樣，豎耳朵聽著隔壁三五成群的男人的聚在一起打牌的吆喝聲，知道大約還行，不然哪來的錢找這些人看著她。

  但為什麼他明明有錢了，卻還是不願意放過她，還要找她要錢？

  顧佩佩掙扎的坐好，掃了眼四周，在角落裡的位置多看了幾眼。

  大門被推開，她被正盛的陽光刺了下眼，心裡有點沉。

  這是已經過了一天了。

  顧佩佩已經很感激閆箏和唐淺了，沒因為傷了方擎的事而恨她，反倒願意幫她。

  但還是不免有點失落，失落的根源在於，她和方擎再來一次的機會近在眼前，她卻沒機會抓住了。

  她看著自己這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你不如直接弄死我。」

  顧強蹲下身細細的打量她，深深陷進去的眼窩全是憎惡：「弄死你都難消你打斷我三次腿的恩怨。」

  顧佩佩瞳孔緊縮，接著鎮定下來：「腿是方擎打斷的，為的是殺雞儆猴，讓你知道他有多怨恨我，找不到我就想恨屋及屋的弄死你！」

  啪的一記巴掌打在她臉上。

  顧佩佩舔唇，舔出一股子血腥，是被打的流血了。

  她笑笑：「使勁打，最好是把我的臉打爛，這樣也免了你再打我臉給你掙錢的注意。」

  顧強一瘸一拐的扯了張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笑的賤兮兮的：「你還是能搞到錢的吧。」

  顧佩佩冷笑：「能啊，你鬆開我，我去給你弄。」

  「別在這跟我裝，我知道你現在傍上方擎的表爺爺了，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跟個狗似的對我窮追猛打，他媽的，幾天就撅了我一年掙下的場子，都怪你個不安分的臭婊子。」

  說完舔著唇笑：「對了，他知不知道你和你前夫，也就是他的表孫子還滾在一起。」

  顧佩佩有些楞。

  顧強點了根煙，神魂顛倒的抽了口，笑眯眯的：「我找人暗地裡跟著，瞧見他進了你現在住的那個公寓，不是他支開了那倆保鏢，我還不知道你和他又滾在一起了呢。」

  他殘殘的笑笑：「要不然現在找人把你扒光了，然後拍組照片寄給他們，看看他們能出多少錢把這些買下來？」

  顧佩佩默默的盯著他：「你缺錢的時候作踐我有理由，為什麼現在不缺錢了，卻還是不放過我？」

  顧強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吐著煙圈拍了拍她的臉：「我媽是個瘋子，因為這個我從小受盡人的恥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個媽生的時候，我可太高興了，因為終於有人可以讓我發泄我的怨氣，把她變瘋的是你媽，母債子嘗，說破大天也是我在理。」

  說完笑笑，溫柔的像是地底下鑽出的毒蛇：「裝作方擎找人打斷我腿的就是你，你還是喜歡他吧，不然不會這麼做，所以你放心，拿你扒光了的照片賣了錢後，我會把那些照片散到整個深海，讓你這輩子都沒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顧佩佩看著他恬不知恥的臉，有些恍惚，因為總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麼。

  明明……他們身上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明明小時候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里有這個名為「哥哥」人的存在。

  哪怕不是一個媽肚子裡生出來的，這些就都可以抹殺了嗎？

  她小聲的問：「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頭髮被扯開，朝著漆黑的上空。

  顧佩佩眨眨眼，尖叫出聲：「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給你的，給你爹媽的還不夠多嗎？！我前半輩子是你們賺錢的工具，下半輩子就只想和方擎好好的過日子，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顧佩佩的尖叫伴隨著掙扎，直接把瘦弱的顧強掙開。

  他罵罵咧咧的對著她又踹又打，卻沒敢往上湊再去扒她的衣服。

  扭頭拍旁邊的牆吼：「過來幾個人幫我！」

  隔壁打牌的呦呵匯聚成一起。

  顧強罵了一句，扭頭出去。

  顧佩佩掙扎的朝著前面的地爬，將顧強跌落在地的打火機捏在了手心。

  旁邊呦呵聲不停，伴隨著嬉皮笑臉的「等會」的聲音。

  顧佩佩知道自己還有時間。

  還有時間不讓照片飛遍深海，然後這輩子都沒有再和方擎重來一次的機會。

  但機會很渺茫。

  打火機點燃的火花微弱，燒開繩索的速度遠不及大門被再次推開的速度。

  她急了，原地大吼：「我們再商量商量行嗎？」

  顧強挑眉：「商量什麼？」

  顧佩佩大口的喘著粗氣：「我還能弄到一大筆錢。」

  顧強身後的幾人想要上前，他攔了下，滿眼興味：「多少？」

  顧佩佩笑笑，伴隨著手腕皮開肉綻的焦糊味：「夠給你收屍的錢。」

  說完，掙開了繩索，哆嗦的捏著打火機，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顧強擰鼻：「我說哪來一股子燒焦的味，原來是你想找死的味啊。」

  顧佩佩一步步的後退，直接退到了角落那。

  隨後伸手，把上面蓋著的破舊床單掀開，漏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推積的油桶。

  她提開一個油桶蓋子，慢吞吞的將手按到打火機上：「要不然，咱倆一起死吧，這樣……才能不讓你弄髒我乾淨的方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