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楊夏怎麼辦
2024-06-13 09:00:03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再見邢遠喬是在半個月後。
在西北市中心的大禮堂里,舉辦的律師講座。
邢遠喬戴著一副眼鏡,眉眼俊朗,穿著西裝,舉手投足全是借著唐淺父親翻案的揚名立萬和勝券在握。
唐淺顰了眉,低頭在筆記本上記筆記。
葛洋洋比她還懵,點了點唐淺:「幫邢遠喬放筆記本的是誰?」
唐淺微怔,抬頭重新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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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筆記本的女人正在下台,只是一眼,唐淺心尖冰涼。
是楊夏。
她氣的手腳都在哆嗦,卻只能強作鎮定的冷著眉眼。
葛洋洋自言自語:「他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
唐淺眼睜睜的看著楊夏下了台,隨後在第一排的位子坐下。
第一排的都是律師界的大佬,和他們身邊得意的學生,或者是些……有不同關係的。
唐淺直接站起身,走到第一排,伸手拽了楊夏一把。
楊夏措不及防的被拽,下意識尖叫了一聲。
聲音不小,台上停頓片刻,接著邢遠喬的聲音帶了笑:「看樣子是有學生想要向我提問。」
說完下巴懟著站著的唐淺:「有什麼想問的?我唯一的學生。」
西北律師講座邀請的大都是法援中心的學子。
有拿了資格證留在西北的,但更多的是來這裡法援以求快速拿到執照的。
他們有的聽說了唐淺的名字。
畢竟案件辦的的確漂亮,不偏不倚,不縱不往,而且人長的漂亮,身後的背景更漂亮。
或多或少的,他們都聽說了唐淺身後站著的是方想年。
乍一聽見邢遠喬開口叫唐淺是他唯一的學生,頓時禮堂里炸開了鍋。
因為眾所周知,邢遠喬和方想年不和。
唐淺聽見了熙熙攘攘的議論聲,也聽見了邢遠喬話筒里的學生說辭。
這些她都不想理會,她唯一想問的是楊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和邢遠喬攪合在一起!」
聲音不大,楊夏卻一字不差的聽見了,她抿唇,抬頭扯她的衣角:「我要喜歡他。」
唐淺愣住。
楊夏咧唇一笑:「我決定了,我要喜歡他。」
邢遠喬又在話筒里喊了一聲:「唐淺,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唐淺斂了眉眼,將楊夏扯著的衣角拽出來,抬腳上了台子,然後走過去。
邢遠喬沖她挑眉。
唐淺勾唇笑,伸手接過話筒,語氣很輕:「請問邢老師,您當年為什麼被司法部門革職。」
大禮堂起了軒然大波。
唐淺眼睛淡漠的盯著邢遠喬:「再請問邢老師,你革職後為何要做律師。」
「還請問邢老師,您覺得您配做一個律師嗎?」
後兩句引起的喧囂並不大,大的是第一句。
邢遠喬為什麼會被司法部門革職。
律師行業由司法轉過來的不少,但從檢察官被擼下來的很少,因為那不是鐵飯碗,那是金飯碗,當上已經不易,怎會不愛惜羽毛被革職。
而且革職的對象是邢遠喬,在律師行業叱吒風雲足以與方想年比肩的邢遠喬。
唐淺的笑極冷,將話筒放下,湊近邢遠喬小聲說話:「還想請問邢老師,您明明有病,為什麼不去看醫生,還要出來禍害人呢。」
她說完就走,禮堂窗戶口吹出來的風將她散著的直發吹開,清冷決絕的像是背上了審判之劍的天神。
唐淺拉著楊夏出去,在門口將手鬆開。
她止不住的氣:「為什麼要去喜歡邢遠喬?」
是為什麼要去,而不是為什麼喜歡上了。
她覺的一切還來的及。
楊夏的手攪在一起,低垂腦袋片刻,抬頭說:「為什麼不能是他,我哥,方想年,還有你,你們都說不行,為什麼不行?」
楊夏朝前走了一步:「嫂子,你告訴我為什麼不行?為什麼方想年說不行?」
唐淺微怔。
楊夏眼底全是淚花:「我前段時間割腕了,他在病房裡守著的時候說的,如果我結婚,他會置辦最豪華的嫁妝,風風光光的把我嫁出去,不管嫁給誰,就算是深海最鼎盛的家族,對方也不敢說什麼,他……」
楊夏抿唇苦笑:「他無所謂我嫁給誰,只要不是邢遠喬。」
楊夏抬頭問:「為什麼只要不是邢遠喬?」
唐淺愣住,片刻後伸手拍拍她的腦袋:「楊夏,你聽話。」
楊夏將她的手拿下來,捏在手裡:「你告訴我,為什麼不行,邢遠喬究竟和方想年有什麼過節,和你又有什麼過節,和我哥又有什麼過節,為什麼邢遠喬就不行。」
唐淺沉默。
楊夏接著說:「和我姐有關是嗎?」
她看唐淺不說話,突兀的咧嘴笑了笑:「那便是了,只要是和我姐牽扯上的人和事,他從來都像個爹一樣圈著我。」
唐淺喉嚨滾動,吐出一句:「他不是個善類,他沒有心,他是個瘋子,他……有病。」
楊夏將手抽回來:「那不是更好,我也是個瘋子,也是個病人,我因為方想年已經瘋了好多年,也病了好多年,既如此,豈不般配。」
「楊夏!」
楊夏嚎啕大哭:「如果我不去喜歡邢遠喬,方想年就真的不要我了。」
楊夏伸手捂住臉,在門口哭成傻子:「淺淺,我把懷有他骨血的孩子送過去了,他還是不要我,他連一句要孩子的話都不說,他不說我怎麼纏上去,我……如果不跟邢遠喬糾纏上,他真的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嫁人,然後這輩子都不會再和我有牽扯,便是隔著一個孩子也是這樣,你明白嗎?」
唐淺眼圈通紅,哽咽著伸手抱住她,「你個傻子,感情不是這樣的。」
楊夏哭的不能自己,肩膀縮在一起全是無助的哀嚎。
唐淺談不上感同身受,只覺得一腔深情被辜負真的很疼。
她帶著楊夏去了自己的宿舍,將人安頓在宿舍里,給閆箏打了一個電話。
帶著哭腔:「閆箏。」
「怎麼了?」
唐淺淚流滿面:「都怪我,都怪我,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你說過他居心不良,我為什麼還會和邢遠喬牽扯到一起。」
電話掛斷後的深夜,宿舍門被叩響。
唐淺披了衣服去開門,接著便哭了,哆哆嗦嗦的,全是自責:「楊夏怎麼辦啊,楊夏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