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過不去
2024-06-13 08:57:59
作者: 咔咔哇咔
「你上來?還是我們一起進去?」
閆箏去公司了,唐淺不是那麼想回去,想了想,就打開車門上了騰輝的車。
「方便開車帶我轉轉嗎?」
唐淺說完,想伸手掏錢包給錢,卻發現出來的急,別說錢包,連手機都沒帶,她悶悶的不說話了。
騰輝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眼珠子轉轉說:「那我帶你出去玩。」
唐淺嗯了一聲,眼睛看向窗外。
騰輝沒提之前說的想進去看看老祖宗的話,開車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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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偏僻路口時,掃了一眼正巧開出的車。
「這不是邢律師的車嗎?」
唐淺順著看過去,邢遠喬剛剛開始走,車輛和他們的錯身經過,她別開眼,沒理會。
「你剛才出去幹什麼了?還是走著去的。」
唐淺隨口敷衍了幾句,將話題帶過了。
「聽說你是邢遠喬的學生?」
唐淺遲疑很久,「太傲慢了。」
「什麼?」
她喃喃道:「都是自己作的。」
騰輝跟著沉默了,接著丟出一句,「我哥很壞是吧。」
唐淺沒說話,疲憊的合上眼。
騰輝一邊開車,一邊絮絮叨叨:「他以前不這樣,小時候他和我小哥關係很好,嘴裡說著不喜歡他,其實可稀罕他了,因為他長相是個雪娃娃,骨子裡卻很狼,我哥不止一次說過,說只有小哥才配做他的朋友。」
「他也以為會做一輩子的朋友的。」
唐淺聽著,聲音很淡:「誰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呢。」
騰輝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我爸,心太渴了,最後才會一步錯,步步錯,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唐淺睜開眼瞧他:「你來老宅,是為了找我們說情的吧,找老太太也找我。」
車輛在紅燈前停住,騰輝回頭看她:「只是找你說情。」
唐淺微怔。
騰輝回過頭重新啟動車輛:「長輩都沒了,倆人掰扯前人的罪過沒什麼意思,人還是要朝前看,我哥不是蠢材,他毒的很,最後兩敗俱傷真的沒意思。」
唐淺眉頭輕顰:「前人的罪過?」
騰輝恩了一聲,接著又苦笑了一聲。
「我爸從前的一個親戚,好像犯了什麼事,叔叔幫他善後,中間亂七八糟的,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兩人最後反目成仇,鬧的很厲害,我那會年紀小,沒聽見多少,我哥知道怎麼回事。」
騰輝說完,將車停在一家遊戲廳門口。
他解開安全帶,回頭認真的看她,「老太太和你,在小哥心中的分量不一樣,你幫我勸勸他,倆人和解吧。」
唐淺看了他很久,搖搖頭:「我不想摻和這些事。」
騰輝抿唇半響說:「那算了。」
說是算了,卻並沒有下車的打算。
唐淺看了眼外面熙熙攘攘的年輕人:「我真的不想摻和這些事,因為……累。」
騰輝一怔,撲哧一聲笑了。
「世人累的就那些,吃飽、穿暖、喝足,再多說點,就是春花秋月情意綿綿,你累的是哪樣?」
唐淺累的是哪樣?
是感情、利用、陰謀,還有唐粱夢那張甜笑的臉,歸根結底太多了。
她突然有些懷念年幼的日子,很難熬,卻不像這會,總想哭。
騰輝在看唐淺的側臉。
她看的是窗外,是百家煙火,卻沒有深陷其中,因為中間隔了層玻璃,就像隔了層看不清的東西。
但百家煙火卻實實在在的映在她眼底,映在她白瓷一樣的臉上。
就著燈光,就著玻璃,皮膚下的絨毛都看的清楚。
只是……一雙眼睛。
騰輝的心揪了一下。
不像二十幾歲的眼睛,像垂垂老矣的老人,無傷無痛的,全是涼薄。
他掙扎了下,抿唇再開口:「和你說說我吧,從小沒爸沒媽,但是我有哥,有姐,有錢,按說活的應該挺好,但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認真歸咎,少的是溫情,他們太慣著我了,拿錢慣著我,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唐淺沒理他。
騰輝接著說:「我哥雖然沒明說,但是我知道,他喜歡深海,不喜歡海外,他總說,人死後要像爸那樣落葉歸根,什麼叫落葉歸根?就是死在家裡,我們的家在深海,不是海外。」
「貝貝,你幫我勸勸小哥,過去的事,就過去吧,真的沒意思,我哥不是省油的燈,倆人接著鬧下去,不會善終的。」
唐淺突然就哽咽了,她不再看萬家燈火,回頭看騰輝:「怎麼過去?憑什麼?」
唐淺說完伸手打開了門。
一隻腳邁了出去,還在回頭看他:「老一輩的事我不知情,但是回去看看你哥,你姐乾的那些事,對閆箏,對我,若是那會你還能說出讓我幫你這種話,我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唐淺下了車,一頭扎進人潮中。
騰輝讓她幫幫他,只是動動嘴,聽起來感覺真的很簡單。
但憑什麼?
閆箏怎麼辦?他付出的那些怎麼辦?
自己又怎麼辦?
唐淺是在下半夜打車回去的,遠遠的就看見老宅門口站著一個人。
黑色大衣,黑色褲子,插兜看著計程車開近。
唐淺讓車開近,伸手問閆箏要錢。
閆箏沒說話,眉眼蹙著一層薄薄的冰。
唐淺扯開一抹笑:「我忘帶錢了。」
閆箏沖一旁的溫子恆努努嘴。
溫子恆上前掏錢,一邊將后座車門打開,一邊嘀嘀咕咕:「你怎麼不嚇死他,一晚上沒給我一點好臉色。」
唐淺很長時間沒見溫子恆了,提起精神打趣他:「嚇死他,我就沒男人了,你賠我?」
溫子恆見鬼似的看了她一眼,推了唐淺後背一下,將人直接推到閆箏的懷裡。
唐淺知道他是聽錯了「賠」這個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攬著閆箏的腰,乏乏的將腦袋拱進他懷裡。
軟綿綿的喊了一句:「閆箏。」
閆箏恩了一聲,伸手抱住她後背,下巴微抬,示意溫子恆可以滾蛋了。
溫子恆白眼一翻,扭頭開車走了。
閆箏伸手摸了摸她的後頸,有些涼,他將大衣掀開,把她裹裡面,語氣有些沉:「保鏢說白天邢遠喬來過,緊接著你跟騰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