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同樣的地位

  「但我沒有被明媒正娶。」

  唐淺說的很直接，她嘆了口氣，很認真的和她討價還價：「我出身平庸，在你們眼中可能連平庸都算不上，我這種人，這輩子都不可能進得了你們閆家的大門，而且你們做了財產說明，那麼我辭不辭工作，對你們而言有什麼區別呢？」

  「難不成您還要一紙文件說明，說閆箏有四個，並且不分高低貴賤，全部一視同仁？」

  「得不到明媒正娶的名分，我為什麼要遵守你們明媒正娶的規矩。」

  閆老太一口氣上不來，氣的臉色鐵青：「這不是你同意的嗎？」

  「不然我拒絕？您同意嗎？」

  唐淺沒功夫和她掰扯這些，想起身上樓。

  

  盯著閆老太越漸難看的眼神，最後沒動。

  她疲憊的嘆了口氣：「昨天的情況，您也在場，就算我說不同意，恐怕您的孫子也會當沒聽見，就這樣吧，我們該幹嘛幹嘛，我老實本分的呆著，您就當沒有我這麼個人。」

  「一年前，弄掉孩子的方法多的是，為什麼選擇把孩子摔掉。」

  唐淺微怔，始終恍惚的神色難看了。

  她的嘴巴開開合合，最後蹦出一句：「不想要。」

  閆老太的眼睛像雷達一樣對著她：「當時我也以為是不想要，但後來看，是不能要？」

  唐淺慢悠悠的皺眉：「您什麼意思？」

  「我曾經找人查了你當年的檢查報告，孩子沒心跳了吧。」

  排山倒海的酸澀從心底深處湧上來。

  唐淺嗓子在瞬間就啞了，她腦袋微小的晃動片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件事我沒告訴閆箏，我覺得他不該知道。」

  唐淺茫茫然的點頭，沙啞著說：「是，他不該知道。」

  「所以，你究竟愛閆箏嗎？」

  愛？

  什麼叫愛？唐淺很多時候連喜歡都要分不清了，哪來的能力去分辨愛這個字眼。

  畢竟應該教會她「愛」這個字眼的父母雙親，她不曾擁有過。

  所以她沒有回答，就是覺得心口很難受，像是被人拿手掌狠狠的攥住了。

  閆老太抿了口茶，沒表情的接著說。

  「閆箏很多年前來找我，說喜歡上一個姑娘，很優秀，很上進，願意和他一起進步，然後就是兜兜轉轉的三年，後來兩人的事情在你的參與下，毀的沒頭沒臉。」

  「所以這次，你還想重蹈覆轍嗎？再毀我孫子一次？畢竟你就職的工作是騰氏的法務。」

  騰氏兩個字被閆老太刻意的咬重了。

  唐淺沉默不語，扭頭看向門外的花園：「我能不住在這裡嗎？」

  「不行。」

  被拒絕在預想之中。

  唐淺扭回頭：「好，我答應，辭職。但……」

  她手指向門外在寒風中開放的四季海棠：「我想照料那些花。」

  唐淺一整天都埋頭在研究開的無比旺盛的四季海棠。

  明明和卞山山上的是一個品種，為什麼這裡生長的這麼好，而卞山卻臊眉耷眼的像是沒爹沒媽的孩子。

  她對著嘀咕了半響，澆澆水，然後扭頭去了花園中的大樹下躺著看書。

  閆老太從中午就在盯她，看她頂著寒風對著一堆花骨朵嘀嘀咕咕，看她拿著鏟子搗鼓來搗鼓去，最後抱著本書躺在大樹下。

  其間，沒有不安分的找人打聽閆箏去了哪。

  也沒有不安分的東轉轉西逛逛，一臉無欲無求的，看著老實的要命。

  閆老太可不信她真的老實。

  真的老實怎麼會生出這麼多事端，讓閆箏跟入了魔一樣，威脅她這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太婆護著。

  她隔空呸了一聲，恨恨的將窗戶關上，扭頭對著身後人囑咐：「看緊她。」

  傭人應了一聲，換了一個窗戶盯著她。

  唐淺看的書是臥室里拿的。

  一本小故事大全。

  適合寶寶看的。

  她本來不想看這個，但老宅不是別的地方，她沒有權利隨處走動，只能勉為其難的看這本兒童讀物。

  真的開始看了，才察覺出些趣味。

  就像其中大象對螞蟻說的話：「我想和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但是扭頭就找不著你了，怎麼辦？」

  天真的話語帶著童真，卻被她品出些別樣的淒涼。

  忽略童話故事刻意渲染出的美好結局，現實生活中，不同物種的生物，連做朋友都很難，哪來的緣分做伴侶？

  她默默的出神。

  被陽光照耀的書本上多了道陰影。

  「你倒是很悠閒啊。」

  她眯著眼看她，勾唇笑了：「你不是死活不願意來嗎？」

  剛才老太太說的清楚，沒時間的肯定是沈言湘，死活不願意的，就一定是丟人丟到了外太空的林清荷。

  背對著太陽，她清楚的看見林清荷臉上的巴掌印記。

  青紫一大片，打人的是用了大力氣。

  她饒有興致的支起上半身，眼珠子轉轉，笑眯眯的說：「讓我猜猜哈，這打人的是誰？騰遠一個大男人，可能會糟踐人，但應該不會動你的臉，畢竟這張臉皮，也算能看。」

  她摩擦下巴片刻，嗤笑道：「騰林瀟下的手吧。」

  林清荷臉上戴了一個墨鏡，看不見眼神，但能看到繃直的唇角，那是難堪又恨毒了的弧度。

  唐淺沒等她回答，優哉游哉的又躺了回去，閒閒的看書，一副懶的搭理她的樣子。

  林清荷伸腳踢了踢她的小腿。

  唐淺反腳踹了回去，冷冰冰的瞪她：「別找賤，你打不過我。」

  林清荷蹲下身，伸手抽出她手中的小故事全集。

  「怎麼合作？」

  唐淺單手背在腦後，眯眼打量她片刻，沒說怎麼合作，就問她：「被當物件送人的滋味如何？」

  嘴巴不饒人向來是唐淺的優點，她以此為傲，並有意將此發揚光大。

  「而且被送的對象還是看不上你的人，林清荷，林大校花，重遊丟人的地界，讓曾經看你笑話的人再看一次你的笑話，感覺是不是很酸爽？」

  唐淺哼了哼，沒情緒的從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書，丟出一句話：「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場面安靜良久，林清荷的聲音傳來：「騰林瀟說了，我哪根手指碰了閆箏，她就要把我哪根手指剁下來餵狗。」

  「唐淺，你現在和我的地位是一樣的，你還在囂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