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不喜歡我這一款
2024-06-13 08:56:25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微怔,默默的吸了吸鼻子。
楊夏笑了笑,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那你出現在騰氏是為了什麼?」
唐淺的神色冷了下來,默默的吐出一句:「他吃了多少,我就要讓他吐出來多少。」
夜晚的風有些涼。
唐淺裹緊大衣往環水走。
周邊的路燈很亮,她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默默的抬頭。
不知道為什麼,越仔細的看,燈光似乎越亮了些。
她默默的出神。
拋去理論科學不講,燈光為什麼越靠近黑夜越亮呢?
她搖搖頭,低頭朝前走。
待她走後五分鐘。
一個男人出現在路燈下,和她站在同一個位置,仰望的是同一盞燈。靜默了同樣久的時間。
唐淺回到環水第一件事就是大掃除。
當時二人走的都匆忙,保溫鍋里還放著半塊三角形,一年的時光過去,都已經臭成了膿水。
唐余盯著看了很久,默默的丟了。
接著就是蒙了灰塵的沙發和床單被罩。
唐淺打掃的熱火朝天,等到乾淨的時候才察覺身後多了一個人。
長身而立,眉眼冷冽。
唐淺心臟亂了一瞬,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卻發覺又沙又啞:「你……你怎麼……」
閆箏向前一步,牢牢的圈著她,眼底流淌著無聲的詢問:「做嗎?」
唐淺嘴巴微張,回應來不及說出口,唇就被堵上。
輾轉反側的廝磨是他的習慣,這個習慣總讓唐淺抖的不能自己。
習慣不了,也承受不了。
卻沒辦法去抗拒,從很多年前開始便是如此,而今毫無變化。
唐淺睜眼時,天色不過是灰暗的。
身邊卻已經沒了那人的身影。
她勉力爬起來,手掌覆在枕頭上出神。
閆箏……這是什麼意思?
到了騰氏,時間剛剛好。
她垂著腦袋等電梯。
早班的人出奇的多,一班根本坐不下,她看了眼表,咬牙決定爬樓梯。
她不能遲到,因為遲到了會引人注意。
在閆氏就職時,唐淺曾爬過這個樓梯,上次不好爬,因為哪哪都不舒坦。
這次也沒好爬到哪裡去,說白了,身子還是不舒坦。
她爬到十九樓,默默的站在原地喘氣。
手伸出去拉安全門,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就開了。
進來的是個男人,說是男人有些誇張,更像個男孩。
看著約莫二十的年紀,一雙眉眼長的出奇的精緻,不像個男孩子,倒更像個女孩子。
那人看見她嚇了一跳,嘴裡叼著的煙差點掉下來。
唐淺顰眉側身,示意他讓讓。
男孩卻沒動,伸頭看了眼她的胸牌:「你是法務的?」
唐淺微怔,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對,我是昨天新來的。」
男孩笑了笑,分外的好看:「怪不得呢,我說從前沒見過你。」
唐淺不太在意的跟著笑了笑,伸手朝一邊擺了擺:「麻煩你讓一下,我要出去。」
「我不!」
唐淺:「……?」
男孩叉腰指著她:「你叫貝貝是吧,我挺喜歡你的,你今天別上班了,跟著我吧。」
「什麼?」
唐淺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什麼問題。
「我說!」男孩手指指著她:「你!今天跟著本小爺工作!」
本小爺?
唐淺掃了眼他全身,身上穿的不是西裝,而是海外很出名的奢侈品潮牌,胸前也沒有掛胸牌。
他是?
電光火石間,唐淺的眼睛微亮。
「你是誰?」這話問的很興奮,差點就沒掩飾住底下的居心不良。
「我叫騰輝,是……」男孩眼珠子轉轉:「是騰氏掌門人的遠房親戚。」
唐淺幾不可聞的撇撇嘴,臉上端出輕蔑:「那就不好意思了,掌門人的遠房親戚可做不了騰氏法務的主。」
騰輝面上一怔:「為啥?」
唐淺沒忍住笑了出來,覺得這小崽子真是太嫩了。
白白淨淨的臉上明擺的寫著,我是騰氏的冤大頭三少爺,竟還在這裝遠方親戚。
誰家的遠房親戚會這麼明目張胆,目中無人的指著一個女人,讓她跟著走。
單純的堪稱愚蠢。
於是她笑眯眯的解釋,眼底全是刻意的嘲弄:「還能為什麼,當然法務的當家人是問刑,問刑的老闆是邢遠喬,而邢遠喬……」
她輕飄飄的吐出一句:「只聽掌門人騰遠的話。」
騰輝歪著腦袋想半天:「邢遠喬?你說的是拿走我別墅里那個觀音擺件的律師嗎?」
唐淺微怔,有些恍惚的覺察出,原來停業整頓都是一齣戲。
恍惚只是片刻,接著就把念頭轉了回來,她點頭道:「是的,就是他。」
騰輝面上無所謂的拜拜手:「那就沒關係了,他只要卞山,深海的事情他管不著。」
說著伸手去拽唐淺的胳膊:「我今天不想一個人,你跟著我吧,我看你的長相不招人討厭。」
唐淺唇角的笑深了,她默默的點頭,補上一句:「只要你和我的上司說好了,算我正常出勤,我沒有意見。」
騰輝明顯不明白什麼叫出勤。
但看她言辭懇切,最後直接拿出電話打了出去。
唐淺屏息聽著對面的動靜,聽到了騰遠的聲音。
不輕不重的,全是寵溺。
「誰?」
「法務的一個姑娘,我看著挺順眼的,今天想讓她跟著我。」
說著和唐淺對口型。
唐淺說:「出勤。」
騰輝哦哦哦的點頭,直接說:「算正常出勤。」
對面沒什麼情緒的應了,囑咐兩句,注意安全,不要亂跑,就掛了電話。
騰輝帶著她上車後,挑眉看她:「你不怕我吃了你?」
這句吃了你不知道是哪學來的,有點做作的油膩,但更多的是說不出的單純。
唐淺自幼看人無數,形形色色的人群在她眼中大抵能分成三種顏色,一種是閆箏那種清風冀月帶著五彩斑斕色彩的,一種是尋常人,諸如劉雅思那種,平平常常的顏色,另一種就是居心不良,對她出過手的邢遠喬之流。
而今這個小孩子。
唐淺不易察覺的冷笑一聲,是可以善加利用的笨蛋。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眯眯的說:「你不喜歡我這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