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新年快樂
2024-06-13 08:56:05
作者: 咔咔哇咔
林清荷耳目欲裂,她吼道:「你胡說八道!」
閆箏極認真的回答她所說的胡說八道:「林清荷,我所說的,句句屬實。」
接著又問了一遍:「唐淺在哪?」
林清荷沉默了很久,再看向閆箏的時候,滿眼都是淚花,她一邊哭一邊咧嘴笑:「你該去問的是騰林瀟。」林清荷嘿嘿笑的停不下來:「監控你不是看過了嗎?我見過她,但是我什麼都沒有做,所以……你問我幹什麼。」
閆箏默默的盯著她:「最後一個見過她的是你,所以就是你。」
閆箏斷定是林清荷,這種直覺非常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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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是騰林瀟的話,她不會妝容整潔,而是會被扇耳光。
因為他的囡囡不會示弱。
閆箏胸口疼的直不起腰,眉頭打了一個結。
他招手喊來溫子恆:「酒店監控出來了嗎?」
溫子恆頓頓:「沒,從那個酒店出來的同時段的車太多了,要不要……報警。」
閆箏默默的搖頭。
「騰遠被我們的人關起來了,老宅一直在鬧,怎麼辦。」
閆箏冷笑一聲:「怎麼辦?都關一起,使勁培養感情,看看最後能不能培養成親祖孫。」
溫子恆一噎:「真的嗎?」
閆箏臉白似紙,死死的盯著溫子恆:「去問騰遠,問他我的囡囡去哪了。」
溫子恆緩慢的搖頭:「他說了,他不知道,但……只要你簽,一個小時內,他將真正的幕後主使給你找出來。」
閆箏氣笑了。
默默的盯著手,良久後吐出一句話:「簽。」
溫子恆臉色難看:「總裁,我們的時間夠!你要相信唐淺,她不是會吃虧的人!」
閆箏的眼淚唰的一下掉下來,他哽著喉嚨,彎腰捂著心口,沙啞著呢喃道:「你不懂,囡囡不會示弱,她從小就不會,若是會了,她不可能會活到現在。」
溫子恆蹲下身,牢牢的看他:「這不就夠了嗎?不會示弱才不會有人能傷了她。」
「可是……」閆箏泣不成聲:「可是就因為不會示弱,她才……她才被傷了這麼些年……她才從來不願意告訴我……」他拼命的壓制著眼淚,卻根本控制不住。
他捂著心口摔在地上,臉頰漲紅一片,眼前的場景拼命的旋轉,頭疼欲裂,卻遠遠趕不上心口的窒息。
像是心臟驟然停跳,閆箏連合上眼皮的力氣都喪失殆盡,他惶惶的睜著眼睛,看不清溫子恆亂蹦的身影,只能看見多年前,唐淺在牆角處對著自己笑,又甜又乖。
她問他,知道為什麼我從不告訴你,我的委屈嗎?
因為你不配。
閆箏視力完全喪失,聽覺也僅存一線,他在半夢半醒間聽見了自己的嘶吼聲。
怎麼樣才配,求求你告訴我。
怎麼樣才配重新得到你的喜歡。
囡囡,你告訴我。
唐淺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頭極為礙眼的黃毛。
她晦氣的別開眼,毫不猶豫的抽回手。
末了嫌棄的在床榻上的床單上蹭了蹭。
林開陽抬起頭,迷糊的眼睛看見她的冷眉冷眼,驟然湧上喜悅。
他撓撓亂蓬蓬的腦袋:「你醒啦。」
「托你手下的服,我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林開陽笑笑,明顯對她陰陽怪氣很歡喜:「能好好說話就好。」
唐淺沒應,默默的打量四周,嘗試去動動手腳。
除了酸疼的像是車碾過,一切完好。
她淺淺的長吐口氣,眼睛盯著面前的窗戶。
看不清在哪,總之不在卞山了,林開陽鬼精的一個人,不會把她放在閆箏的地界。
視線範圍內湧進一個腦袋:「你在想什麼?」
唐淺看著他,很溫柔的說話:「想你最後會關進大牢多久。」
林開陽的眼睛鎖著她,唐淺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非法拘禁,綁架、恐嚇,買賣人口……數罪併罰,十五年起步。」
她試探的說道:「就算是邢遠喬辯護,也是如此。」
林開陽突兀的笑了:「小姐姐,原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提升了。」
看唐淺在皺眉,林開陽笑的更開懷了:「原來你可是巴不得我死,然後做我的送棺人,為我披麻戴孝,祝我含笑九泉。」
唐淺也笑,笑的全是涼薄:「這次不然,我會坐在聽證席,親耳聽著你的罪名被羅列,隨後鐵銬颼颼,親眼看你被送進大牢。」
林開陽的臉色驀地一僵,他自言自語:「你說你幹什麼不好,做什麼律師啊,還是刑事辯護,多晦氣。」
唐淺哼了一聲,滿是譏諷:「你懂個屁!」
林開陽是不懂,卻有眼睛,面前的唐淺明顯漂亮了,額角一塊淤青都掩不去她的清麗和提起鐵銬颼颼時的明亮。
神氣活現的像個搖著尾巴甩著皮毛的小狼崽。
他很喜歡,不去想之前的事情,他更喜歡。
但說著不想,眼前卻總是在閃。
閃來閃去,是閆箏和她並肩出現在調解室的那一幕。
刺眼到……他眼底驀地沉了沉,嬉皮笑臉的神色收斂起來,冷冰冰的說:「你在這好好養著吧,等養好了,我們再好好的敘敘前情。」
唐淺沒說話,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鐵門外,才鬆開了緊繃的手掌心。
掌心是醒來時她在褲腰上解下的繩子,很牢靠的一根細繩。
她默默的將繩子塞進衣服里,隨後張望四周。
說是一間房,其實更像一個狹小的倉庫。
除了一張床,和一個簡陋的窗戶,什麼都沒有。
初此之外,就是監控。
三個,監控的那端連著誰,不言而喻。
她瞬間就氣笑了。
因為沒有衛生間,只有一個破舊的蹲廁,和上面滿是破洞的帘子。
唐淺今天第三次拉上蹲廁的帘子,她擰開水龍頭放水,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她摩擦牙刷頭的聲音。
她被關在這裡已經兩天了。
其間除了送飯的婦女,她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而今天……是除夕。
因為外面漆黑的天空上方,已經燃起了簇簇煙花,像是要把整個夜空都點燃了,充耳不斷的煙花聲音足以充當她離開的掩護。
她默默的打量終於被磨尖的牙刷柄,刷的一下拉開帘子,對著監控喊:「林開陽,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