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泄憤的工具人
2024-06-13 08:56:03
作者: 咔咔哇咔
嚴琦曾說過,這是卞山和深海交界處的花海,真花盛開的時候,假花除去,真花除去的時候,假花盛開。
唐淺深吸口氣,熱淚盈眶。
卞山是閆箏的地盤。
錢老三回到車裡時,唐淺已經滾回了最後面的座位,乖乖巧巧的躺著。
他丟過去一個軍大衣,嘴裡嘟嘟囔囔:「別死在老子的車上!」
唐淺掙扎著給自己蓋好,閉目養神。
身子蓋住了,但腳踝還是漏了抹雪白在他眼皮里。
他默默的笑笑,心猿意馬。
覺得送人之前,可以自己先過把癮。
拿出手機,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了。
剛開機,進來一個電話。是少爺身邊的馬仔。
「怎麼著,來迎我了嗎?」
「少爺說這女人不能進卞山,你們在哪?直接停那。」
錢老三一愣:「少爺認識?」
「認識個屁!就露一個小腿肚,誰能認識!他咋說你咋做唄。」
錢老三喃喃的,有點不情願,這小路都走了一天一夜,渾身都他媽嗖了,而且空調是壞的,凍都凍死了,為什麼不讓進城。
於是不太高興的說:「少爺說停就停啊,憑什麼!」
說著腳踩油門,慢悠悠的進了卞山口。
「憑我是林開陽!」
陌生的但是極其倨傲的聲音傳來。
錢老三一僵,直接踩了剎車:「少……少爺。」
「現在在哪!」
「我在……」他瞄了眼路標,剛過了卞山的警戒線。
於是嘴唇抖了抖:「沒到警戒線呢。」
「退回去!」
林開陽的聲音又凶又利,兇狠的喊道:「往後退三公里!」
錢老三愣在當場,支支吾吾的說:「為啥啊。」
「為你丫的狗腿!你不想死就給我回去!」
錢老三喃喃的應了。
林開陽語氣依舊冰冷:「一個小時內我一定到,給我把人看住了,少一根頭髮絲,我他媽弄死你!」
「是!我錢老三保證完成任務!」
唐淺聽不清對面人說的什麼,但是卻聽得見二貨錢老三在說些什麼。
她臉色泛起冷,這所謂的少爺一定和閆箏也有過節,而且深知卞山是閆箏的地盤。
那麼……只能是林開陽。
她半支起身子看外面的路牌,他們已經進來了,怎麼能就這麼回去!
錢老三剛掛了電話,就聽見後面的動靜。
還沒等回頭,迎面一個軍大衣將他的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
唐淺鬆開咬在嘴裡的衣服,直接雙腳踹向了車窗玻璃。
砰砰砰!
又快又狠的幾下過去,她的腳都麻了,卻依舊沒看見車窗有絲毫的動彈。
軍大衣被錢老三揮開,他看了眼唐淺,上前就是一巴掌。
大力的一掌將唐淺打蒙了,本就眩暈的視線,直接灰暗了下來。
她死死的盯著他:「是林清荷讓你綁的我吧。」
錢老三覺得這眼睛很晦氣,之前升起的一點旖旎全沒了。
他揚手將大衣給唐淺蓋上,上去一腳將她踢進后座上,哼了哼:「什麼林清荷,我不認識,我只認識騰林瀟。」
唐淺想冷笑卻笑不出來,渾身連著骨頭縫都在疼。
覺得真他媽滑稽。
這群人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不管怎麼樣都要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不禁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挖了某個的祖墳了,這輩子要受他們沒完沒了的糾纏。
車輛開始啟動。
她看著就在身後的警示牌,整雙眼通紅,不管不顧的伸出半個身子朝後備箱撞。
一下兩下。
像是野獸在嘶鳴。
錢老三覺得整個車都在震,他罵了一句,從前座往後爬,卻礙於自己身上也披了個軍大衣,根本爬不過來。
於是轉身拎起一邊座位上的棍子開門下車。
在打開後備箱的一瞬間,一雙被繩子捆住的腿伸了出來,對著他的下體就是一記狠踹。
他臉色猙獰的蹲下來,手指著滾下來的唐淺想說話,但是疼痛使然,他只能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唐淺摔在地上扯開喉嚨喊:「閆箏!!」
「閆箏!救命!」
「閆箏!!!」
「囡囡!」閆箏手指向監控。
「這個護士在哪?」
護士被帶過來時很莫名其妙,看見滿屋子的黑衣大漢更是毛骨悚然。
她看向為首的男人。
長身而立,一張俊俏的臉上全是寒霜,他手指著監控中被一群人圍在中央的紅裙女人:「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叫囡囡,待會要去酒店,能不能幫我找件衣服。」
可能是因為那個女人出奇的漂亮,她記得很牢,說完後就小心翼翼的閉了嘴。
因為滿是寒霜的男人,此時滿臉肅殺。
「找到林清荷!把她給我帶出來!」
林清荷被帶到閆箏面前時,一點也不驚訝,何止不驚訝,滿臉都是笑模樣。
關於唐淺在哪?
唐淺在哪?
唐淺在哪?
閆箏問了整整三遍,林清荷還在扯有的沒得。
「你是恨我嗎?所以最後那麼報復我?」
「恨我什麼?恨我沒有在國外為你守身如玉?」
「可是我的一顆心裡全是你啊。」
「閆箏,我愛你,你也愛過我對嗎?」
閆箏最後一次問她:「唐淺在哪?如果不說,騰遠也救不了你,你會死在海外!」
林清荷驀地沉下臉,死死的盯著閆箏:「你當年到底為什麼追我!後來又為什麼要和我結婚?真的是因為貪圖我林家的財產嗎?你曾經……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閆箏默默的盯了她半響:「當年追你,是因為我不懂什麼叫喜歡,不對。」
閆箏想了想說:「是你騙了我,你說會和我一起進步,一起成長,也不對。」
他又想了想,認真的說道:「是我愚蠢了,我以為我喜歡你,其實不是,我只是喜歡西德比亞的愛情觀。」
「歸根結底是我小舅,從小在我面前不三不四,所以我只想找一個三觀契合正直向上的伴侶,那時我眼瞎,看不出最合適的伴侶是唐淺,其實我從開始喜歡的就是唐淺,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關於你說的貪圖林家的財產,更不對,林家什麼都不是,那堆腌臢的數據在我看來一文不值,你們林家泯滅,始於林開陽的找死,他不該妄想碰我的女人,至於你……」
他冷冰冰的說:「我不該動手,你是留著讓唐淺泄憤用的,她不發泄出多年來的怒火,會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