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風吹不回頭
2024-06-13 08:55:25
作者: 咔咔哇咔
「什麼?」
邢遠喬看她一臉茫然,笑著補充道:「不是因為葛洋洋叫板了我的學生,而是因為……葛洋洋叫板了你。」
唐淺像被雷劈了。
她僵硬的轉身出了辦公室,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辦公室外鬧哄哄一片,劉雅思為首想要說情的正擠在門口。
看見她出來,拍了拍她的肩:「邢律怎麼說?」
唐淺有口難言。
怎麼說?難不成說……偶像貌似喜歡上了自己,所以毫不留情面的要解僱掉喜歡他的葛洋洋。
唐淺懷疑自己腦子出了問題。
真是……離了個大譜。
劉雅思又問了一句:「到底怎麼說啊,難不成還真要把葛洋洋趕出去!」
唐淺揉了揉眉心,一臉煩躁:「你別急。」
劉雅思身後的幾人臉色鐵青:「你當然不急!邢律的心全長你身上去了!」
唐淺愕然下想解釋,最後只好手再次搭在門把上:「我再進去試試,你們……再等等。」
說完她又推開門,並且眼疾手快的將門再次反鎖。
邢遠喬手裡拿著那個圖了黑的卷宗,看見她,將卷宗合上丟到一邊:「怎麼了?」
唐淺有些羞澀。
這人和嚴琦是有根上的區別的。
因為嚴琦她不了解,但邢遠喬,她自詡很了解,並且很尊敬。
所以兩方的喜歡,在她心中的分量堪稱天差地別。
她捋了捋發,重新總結思緒:「葛洋洋她……」
說了半句,說不下去了。
還是因為邢遠喬隱晦的在乎。
她扇了扇燙紅的臉,直接換了個話鋒:「如果葛洋洋是身為律師犯了錯,那麼該如此,但她不是,她只是說出了事實。」
邢遠喬看著她,一言不發。
唐淺接著說:「老師方才說了,律師是什麼!是鞭策、是嚴謹、是自我問責,將這三種任意一種強加在葛律身上,都太過勉強了。」
邢遠喬默默的看著唐淺。
他不是很明白,畢竟……女孩子不都是這樣嗎?
喜歡這種明目張胆、失了偏頗的袒護。
不為事事公平,只為她。
他按了按眉心發問:「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唐淺眼睛微亮:「無罪。」
邢遠喬沉思良久,開口:「我聽何老說,她對你有意見,不但抱團排擠,而且讓你打掃律所的衛生。」
唐淺早忘了這件事,現下聽見有些怔愣。
喃喃道:「這只是小事。」
「就算這樣,還要求無罪?」
葛洋洋做的這些,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不管是對現在已經成年的唐淺而言,還是對年少的唐淺而言。
幼稚、拙劣、並且無效。
唐淺從不曾放在心上,哪怕是片刻。
但聽見邢遠喬說出口,心中微微的卻泛著暖。
年少時需要這種袒護,卻不曾有過,年長了不再需要,它卻又出現了。
可能不是那麼合時宜,卻實實在在的暖人心脾。
她調皮的眨眨眼:「不過是無傷大雅的玩笑。」
邢遠喬點點頭,微笑道:「那隨你。」
唐淺高懸的心落在了實地上。
她認真的說:「謝謝老師。」說完頓了半響,隱晦的說道:「其實師姐很像你。」
邢遠喬微怔。
唐淺接著說道:「老師閒暇之餘可以關注下師姐曾經辦的案子,不枉不縱,質量很高,而且……」她尋摸一個詞:「大愛。」
這兩個字不但和葛洋洋的辦案風格很像,和曾經身為檢察官的邢遠喬,風格更像。
唐淺說完,心滿意足的打開門準備出去。
鎖上的旋轉發出「啪嗒」聲。
唐淺的手按在門把上。
「不像。」
邢遠喬的喃喃自語並不清晰,唐淺卻聽得很清晰。
她扭頭看了他一眼,最後搖搖頭,開門出去。
門口幾雙眼睛對著她,唐淺透過層層身影看向角落裡站著的葛洋洋。
「老師說……」她對著葛洋洋笑了笑:「葛律很優秀,希望以後在問刑,繼續這麼優秀下去。」
葛洋洋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
唐淺輕嘆了口氣。
感覺抽時間還是要將老師和葛洋洋往一起湊湊。
畢竟一生能得幾次一往情深。
至於自己……她雙手交纏,想起閆箏。
閆箏還病著、還在意著她。
為了少生波折,還是和老師保持些距離的好。
臨近深夜,唐淺和劉雅思一起將劉亞平的案子進行匯總報告給邢遠喬。
邢遠喬面上聽得認真,唐淺卻總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的認證,是因為拿著空杯子喝了三五次。
在問道,這個方向是否可行時。
唐淺伸手拿走了他的空杯子。
「水在那個保溫杯里。」
邢遠喬哦了一聲,扭頭將杯子擰開,喝了一口。
唐淺重新問方向是否可行。
邢遠喬伸手拿過她面前的報告。
手指來迴轉了很多圈,最後指尖定在幾個字上面。
目擊證人。
唐淺不解。
邢遠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語速很快:「律師依法在每一個環節上找漏洞。」
唐淺微怔,拿過報告仔細閱讀。
事發當天,共有四名目擊證人。
一位拎著大包小包走樓梯的婦人,一位熱戀中的情侶,還有一位抱著孩子的母親。
電光火石間,唐淺腦中閃過了什麼。
她震驚的看向邢遠喬。
邢遠喬也在看著她,眼中似乎閃過了不忍,但只是一剎那。
接著肯定中帶著指引:「你仔細看看。」
唐淺收回眼睛,和劉雅思迅速交換了個眼神。
熱戀中的情侶走消防樓梯很正常,畢竟親親熱熱,你儂我儂,在黑暗中更有纏綿的氣氛。
但另外兩位。
劉雅思直接蹦了起來,他激動的看著唐淺:「我們!我們這個可以……」
唐淺同樣震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無、罪、辯、護。」
邢遠喬沒答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興奮的兩人,眼睛在血色觀音上一掃而過,帶著淡淡的冷漠。
隨後笑著說:「可行,恭喜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