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挖了你的眼睛
2024-06-13 08:55:10
作者: 咔咔哇咔
踢踢噠噠的高跟鞋聲音在包廂內的地毯上並不明顯。
到了外面大理石地面上卻清晰可聞。
唐淺睫毛微顫,掙開劉雅思護著的手,探出半個腦袋與追出來的騰林瀟對視。
騰林瀟雙手環胸,眉頭緊蹙,自言自語:「跟那些都沒關係,只是我看你這雙眼睛,是真的很不順眼。」
唐淺怒極了。
一手推開劉雅思,直直的瞪著她:「巧了,我看你整個人都不順眼。」
A大的門衛大叔說,忍一忍,多大點事啊,沒什麼大不了的。
閆箏說,沒有必勝的把握,就不要出手。
唐淺有想過這些,不管是門衛大叔和善的處世之道,還是閆箏的權謀論,都很有道理,某種意義上,算過來人的諫言。
但他們不明白,沒有大人護著的小孩,想要平安的長大。
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要打。
更何況……
唐淺眸子裡燒起熊熊火焰。
閆箏說的開始,她答應了。
但沒人說結束。
所以……自己憑什麼要忍,忍她明晃晃的惡意。
忍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她唐淺的人要和她訂婚。
她一字一句的說話:「我是閆箏的女朋友!你算什麼東西!」
隔著幾個人,唐淺清晰的看見溫子恆放大的瞳孔。
其中有自己的倒影。
猙獰兇狠,不死不休。
騰林瀟拳頭緊握,牙齒咬的咯吱響,她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你!再說一遍!」
唐淺突兀的笑了,伸手芊芊手指,指著自己:「看清楚,我!是閆箏的正牌女朋友。」
說著,她上前半步,手指點向她:「你!算哪根蔥?」
她這話說的中氣十足,其實底子不足。
畢竟……只要閆箏出現,只他一句話,自己強撐出來的面子,就會一片稀碎。
騰林瀟原地跺了一腳,狠狠的朝著唐淺扇了一巴掌,尖叫道:「哥哥!我要挖了她的眼睛!」
唐淺微微偏臉,長長的指甲撩到了她的臉皮皮層,撩掉她的帽子。
帽子沒什麼滋味的在地上滾了兩下,臉皮卻火辣辣的開始疼。
她扭回臉,看向她的身後。
那一頭銀髮的男人,正皺眉看著她,回身冷冽的開口道:「叫那個小癟三過來,看看他說的是不是這個人。」
唐淺微怔。
溫子恆卻瞬間臉色大變,他直接擠了過來,手掌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臂,語速非常快。
「胡說八道什麼!我媽就是太慣著你!慣得你沒大沒小,什麼都敢瞎說!」
說著,大力的將她朝後推了推,正對著她,擠眉弄眼。
唐淺沒看懂這是什麼意思。
卻看懂了他眼底的哀求和請求她配合。
唐淺嘴巴微張,想開口說話,又被溫子恆叭叭叭的話語堵住。
「總裁沒結婚的打算,也沒訂婚的打算,跟你說了多少遍,整天拿著他的名頭瞎說八道的一大群,最後什麼下場沒看見嗎?不聽話!」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身邊圍著二人的黑衣大漢揮手:「起開,起開,這是我表妹,愛玩的要死,趕緊讓她回家。」
幾人面面相覷。
溫子恆將她輕推進劉雅思的懷裡,眼神嚴肅:「趕緊回去!等這邊結束了,我再跟你算帳。」
劉雅思就著這個姿勢,扯著唐淺就要走。
「慢著!」
這次開口的是那個銀髮男人。
溫子恆攔在唐淺身前,眉頭皺著:「騰總,這是我妹妹。」
騰林瀟插嘴道:「你的妹妹這麼厲害?還有我箏哥哥的電話?」
溫子恆僵了僵,朝唐淺訓斥:「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從我手機里偷了總裁的手機號!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唐淺冷冷的瞅了他一眼,默默的別開眼。
再蠢她也覺出些意思了。
溫子恆是在隱晦的和她解釋,閆箏和騰林瀟不是那層關係,也在隱晦的告訴她。
這對兄妹很危險。
可是她的臉……真的很疼。
她默默的朝著騰林瀟伸手:「手機還我。」
騰林蕭大約也沒想到是這種結尾,百無聊賴的將手機丟回去,順帶諷刺唐淺一頓。
「空拿個手機號有什麼用?我箏哥哥理你嗎?自作多情。」
說著向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惡狠狠道:「今天給你這巴掌是教你說話前照照鏡子,以後別再從你口中說出我箏哥哥的名字,否則……本小姐絕對會挖了你的眼睛。」
唐淺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對上她的眼睛時,臉上尤其涼薄。
她冷冷啟唇:「試試啊。」
大約是自小的本性使然,唐淺拼命的在忍,卻怎麼也忍不了這人直白的挑釁,忍不了臉皮的火辣辣。
說白了,唐淺在她身上能看見幾個月前林清荷的影子。
世人都可以名正言順的提及閆箏的名諱,只有她不能。
不管是之前的三年,還是之後的現在。
她始終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哪怕她心中沒那麼在意閆箏了,卻始於自尊心,還是會覺得丟臉和難堪。
「你叫什麼名字?」
銀髮男人站在騰林瀟身後,面無表情的打斷這幼稚的互相挑釁。
溫子恆搶在她開口前說話:「楊貝貝。」
「楊貝貝?」
銀髮男人嗤笑一聲,手中夾著一張名片。
唐淺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她沒有自己的名片,身上裝的是事務所的。
口袋裡一場空。
探頭看去,名片在包間門口灑落一地。
他手中捏著的,正是其中的一張。
「邢遠喬的人。」
他喃喃自語,將名片放進自己的口袋中。
語氣慢騰騰的說:「我叫騰遠。」
「是騰氏的掌門人,也是……」他有意看著唐淺的眼睛,輕輕啟唇,滿是嘲弄。
「閆箏未來的大舅子。」
溫子恆始終牢牢的盯著唐淺。
心中哀求這位祖宗消停。
但是心中哀求明顯沒啥用。
因為這位祖宗好像一直不知道,什麼叫做慫,更不知道什麼叫做忍。
唐淺看著騰林瀟的眼睛。
在分辨其中有幾種情緒。
有譏諷、有嘲弄、有厭惡、有……蔑視。
那是一種骨子裡的瞧不上,所以輕易相信了溫子恆的一方言論,當這一切是她個人的單相思。
其實很好理解。
閆箏多麼的高高在上,自己多麼的卑微。
就像她身上穿著的高級洋裝,自己身上披著的黑色大衣。
只看外在,一個光鮮亮麗,一個灰暗無光。
只看內在,一個巴掌教教育,打出來了,就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