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居心不良開始了
2024-06-13 08:54:38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
而且需要她做的還有很多,例如錢閩說的是不是事實,例如錢閩應該怎麼去勸解小愛,再或者說怎麼為小愛爭取減責。
她在KTV嗑瓜子的時候就在想這些,甚至已經具體想好了要怎麼做,現在卻告訴她,什麼都不用她做了。
唐淺接受不了。
邢遠喬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麼,眼底閃過笑意:「一口吃不成胖子,欲速則不達。」
唐淺抿唇,有些糾結,一方面覺得他提醒的很對,一方面卻還是不甘心,不過糾結的重心是邢遠喬的態度。
這人像是長了無數張臉。
或溫和、或木楞、或嚴肅、或像現在這樣,很溫柔。
溫柔的看著很好說話,於是她試探的開口:「其實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行!」
聲音被嚴厲的打斷,唐淺看了眼站到她身邊的閆箏,懨懨的閉了嘴。
接下來的話語權移交了。
閆箏和邢遠喬很有默契的先後腳出了病房,並將房門關牢。
唐淺無精打采的在床上坐著,感覺閆箏就是自己追逐理想道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這想法有發泄怒火的衝動,在心中不過停留了半秒,就消無聲息的消失了,卻淡淡的留了些痕跡。
門外閆箏幾乎是下了死力氣,一拳頭砸在了邢遠喬的臉上。
邢遠喬也不避讓,擦了擦唇角的血,懶洋洋的看他:「當年追著我後面的少年還真是長大了,打人都變疼了。」
閆箏冷笑,眼底遍布陰霾:「我以為你還是之前那個檢察官,現在看,原來早已面目全非。」
邢遠喬最不願意提及的就是那段往事,微勾的唇角繃直,冷冷的吐出一句:「面目全非又怎麼樣?病房裡那位,還是上趕著求我,來當我的學生。」
打蛇打七寸,敲骨用棒槌。
兩人面色都難看的厲害,閆箏像條毒蛇一樣盯著他:「你不會,也不敢動她。」
邢遠喬咧開嘴:「你怎麼知道我不敢?」
邢遠喬這話說的有百分之九十是真心。
他的確居心不良,方想年這個人,就像一個疤一樣吊在心口,無時無刻不在疼,無數次他都要抓住方想年的把柄,但是奈何曾經的小狗長成了小狼崽,左右護著,前後看著,讓他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只要拿捏了閆箏,方想年那個沒了骨頭的軟皮狗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落水狗。
唐淺就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對問刑也好,對律師這個職業也好,對自己也好。
崇拜、尊敬、熱忱、一目了然,好拿捏到發指,這就是他百分之九十的真心。
閆箏手掌死死的攥著他的衣領:「你該知道她為什麼非要你做她的老師!」
邢遠喬微怔,卻只是一瞬間,他無聲的笑了笑,由著他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當然,畢竟我曾經是很多人的救世主,不也是你的嗎?小時候你可是很靦腆的找我要過簽名,還很天真的說我是你的偶像。」
閆箏怒極了,另一個拳頭高高的揚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拳頭揮下,我會對你提出控訴。」
邢遠喬的聲音很淡,卻一下下的朝著閆箏捅刀子:「我還會讓唐淺看看,看看他的便宜男朋友對自己尊敬的老師下狠手。最後你們二人爆發出嚴重爭執,最好是將方想年的事情也拉出來,讓她看看自己的男朋友對罪惡的包庇,隨後……你們一拍兩散。」
閆箏的手勁鬆了。
邢遠喬淡淡的拂開,理正自己的衣襟:「曾經我認為她不適合做律師,尤其是刑事辯護,因為太剛易折,這條路對她這種女孩子太危險了,但是現在我認為,真是太太太合適了,你不也看見了嗎?」
「她見到我第一句問的不是林開陽那種垃圾,也不是我為什麼丟下她離開,而是……當事人。」
「那種熾熱的眼神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她和你的小舅真的很像,關鍵時刻,為了所謂的理想正義,可以拋棄一切,包括感情。」
邢遠喬的長篇大論被打斷。
閆箏也理了理衣襟,默然的看他,說話犀利且刻薄:「你被林開陽支走去見的那位所謂的線人,告訴你什麼了嗎?」
邢遠喬頓了頓,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閆箏嗤笑一聲:「你苦心扒拉的找了這麼多年,找到治方想年於死地的證據了嗎?」
他搖搖頭,接著嘲諷道:「你沒有,所以關於他的所謂的罪惡都是你幻想出來的,法官聽審,要的是證據!」
他一字一句對邢遠喬說:「為了理想和正義拋棄感情,不過是你的一方繆語!方想年會不會我不清楚,但是唐淺不會,她絕對不會被你這種人所左右!」
邢遠喬腦袋半垂著,在醫院濃烈的白熾燈渲染下,形如鬼魅,他半抬頭,用眼尾睨著他:「有本事你讓唐淺離開問刑,或者說,你讓她不要做律師。」
他嘿嘿笑了笑:「你若是能做到,就不會有唐淺曾經主動打給我的電話,和那句,你可以當我的老師嗎。」
「閆箏啊閆箏,你竟然會喜歡這樣一個女人,真是……太好了。」
邢遠喬走了,背影像是挺拔的青松,和閆箏記憶中看到的那個背影一模一樣,但又不一樣,多了視死如歸和不死不休。
他指尖發涼,並且在抖。
因為邢遠喬說對了,他沒本事殘忍的打斷唐淺的夢想和追求。
她早就不是那個為了喜歡他可以放棄一切的唐淺了。
因為擁有了理想,她正在努力的綻放,不是像社團幫扶一樣在陰影角落裡小心的綻放,而是在陽光下,明媚又肆意的盛開著。
閆箏不忍心折斷她,也沒資格,因為她不喜歡他。
唐淺在病房等的都快睡著了,才看見閆箏推門進來,臉色很喪,不開心的樣子。
唐淺瞄了他一眼,微微嘆氣,不明白這祖宗又是哪根筋沒搭對,活像剛淋了雨的狗子。
她躺床上與他對視。
閆箏突然丟出一句:「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