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社會人格
2024-06-13 08:53:59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在聽卻沒完全聽進去,因為有一種前路被迷霧籠罩,什麼都看不真切的感覺。
她想,嚴母說的並不對,兩人的關係遠比她想像中要複雜。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因為是多種東西在糾纏,擰巴的成了絲團。
閆箏這邊站的很不耐煩,聽嚴琦說話讓他感覺更不耐煩,尤其是他字字句句打著官腔,幼稚到極點。
入目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來來往往,多到前一眼見到的人扎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蹤跡。唐淺……也許跑了?
這想法一經冒出來就收不回去,等到反應過來,長腿已經大踏步的邁了出去。
嚴琦在後面喊了幾聲,閆箏已經消失在拐角的位置。
閆箏繞過拐角就停住了,因為唐淺在和嚴母說話,聲音能聽清,卻看不清表情。
他長出口氣,抬腳想換個禮貌的位置,就聽見嚴母溫和的開口:「其實我見過你,大約是你十幾歲那年。」
唐淺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甚至還有茫然:「啊?」
嚴母仰頭看她說了幾個字。
唐淺像是想起來了,喃喃道:「原來是你啊。」
「對,當時你的情況很嚴重,於是我受委派對你進行疏導。」
「但是很遺憾,我那時候沒幫到你什麼,不過你真的變化很大,很漂亮,也……好了很多。」
唐淺的聲音變得很清冷:「你的意思是,我還有病?」
嚴母訝異的微張口:「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是有些好奇。」
唐淺背脊挺的很直,等著她所說的好奇。
嚴母笑著拍拍她緊繃的肩膀:「那時候我很擔心你未來的成長,但是看你現在成長的這麼好,我很好奇是什麼引導了你。」
閆箏眼睛緊緊的盯著唐淺的背影。
腦子有些亂,還有不解。
唐淺……曾經怎麼了?
還沒等想明白,唐淺已經揮開了她的手,轉身的瞬間看到他。
眼底一閃而過委屈和迷茫,隨後悶頭向前走。
那委屈刺的閆箏心口有些疼。
他上前攬住她,與她十指緊扣。
隨後看向嚴母,猶豫片刻,沒有問剛才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禮貌顎首:「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嚴母叫住他,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唐淺:「如果你有什麼想諮詢的,可以隨時聯繫我。」
唐淺接過,攥名片的手指都泛著青筋。
閆箏抿唇握住那隻手,沖嚴母點點頭,也沒問唐淺還要不要和嚴琦說話,轉身走了。
嚴琦走過來的時候正好和二人擦肩而過。
他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因為唐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無端的有些失落,臉色都低迷了。
嚴母走上前,意味深長的朝閆箏二人遠去的背影點點手指:「多般配的一對啊。」
嚴琦撇嘴:「配個毛線!」
嚴母沒好氣的打他的腦袋:「踏實點吧!整天想點不著四六的,不切實際!」
嚴琦沒說話,只是看著二人的背影,覺得……其實很配。
最起碼,唐淺是需要閆箏的,不像他們那一日的試試,自己始終像個局外人。
閆箏開車帶著唐淺回店裡。
不過一日的功夫,整體已經出了個大概。
溫子恆正在和裝修經理聊主體風格和大約的完工日期。
唐淺聽了一嘴,設備到齊後,三天左右可以結束全部工程,現在比較急的就是店名,店名不定下來,門頭做不了,這個需要時間。
唐淺抿唇不說話,因為她不知道叫什麼,可以說真的沒想過。
閆箏牽著她的手,聲音出奇的溫柔:「不著急,慢慢想。」
唐淺抬頭看了他一眼,懨懨的,不確定他聽見了多少。
想著就有些疲倦,不長骨頭的靠在他身上:「想啃書。」
聲音軟的很,像棉花糖,閆箏嘴唇翹著,微微使力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唐淺老實的靠在他懷裡,到二樓才重新找回些精神。
某些時候,心緒亂的會看不進去書,某些時候,心緒亂的,卻只能看書,看著看著她就沉進去了。
側面閆箏正襟危坐的盯著她,從發圈到緊抿的唇,很好看,線條甜美的不可思議。
甜美的線條動了,唐淺揉揉眼打開檯燈,然後起身。
閆箏湊上去:「怎麼了?」
「想喝水。」
大掌在發頂拍了拍,閆箏起身端了杯水放在她身邊。
唐淺抬頭看他,越加感覺,嚴母說的是對的。
閆箏沒有病。
他只是……喜歡。
看她沒動,杯子放在她唇邊。
唐淺就著喝了兩口,緊繃的思緒走神了。
因為……她不知道閆箏喜歡多少,或者說喜歡什麼?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源於對美好事物的嚮往。
自己……不美好,最起碼,泥潭似的過往……沒人會喜歡。
她無意識的拿起筆寫寫畫畫。
畫出來的便是一個笑臉,呲牙咧嘴,橫眉豎眼。
她瞅了半響,團吧團吧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隨後埋頭看書。
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音響起。
唐淺回眸。
閆箏在履平那張紙,然後歪腦袋看。
唐淺不太想讓他看,因為那是自己丑化的閆箏的臉。
於是叩了叩桌面,嘟囔:「我餓了。」
閆箏好像很喜歡她這麼說話的樣子,起身看她,隨後雙手捧著她的臉親了好幾口。
還沒完,又按著眉心、鼻樑、最後是下巴,牢牢的親了幾下,最後拍她腦袋:「等著。」
唐淺看著他的背影出神。
覺得,要不然……就這樣吧。
因為……他沒病,他只是喜歡,既然他喜歡,也並未傷著任何她在意的人,雖然她沒什麼真正在意的人。
就這樣吧。
畢竟年少的他是引導自己從深淵開始爬的光。
也是嚴母口中好奇的所在。
唐淺看著自己的手,覺得有些難堪。
自由和理想糾纏之初,她恨自己年少無知、見色起意,殊不知,若是沒有和閆箏攪合在一起。
她的世界、她的人生,只會變的更加醜陋。
畢竟是心理醫生鑑定的,反社會人格。
唐淺長出口氣,覺得,就這樣吧。
因為這麼算下來,卻是自己虧欠了閆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