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脫離苦海

  「淺淺你醒了？難受嗎？口渴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唐淺看了眼頭頂的掛瓶：「我怎麼會在這？」

  顧舒的眼睛紅紅的，明顯剛哭過的樣子。

  「你手機怎麼回事！如果不是我趕過去，你會高燒死在家裡的！」

  唐淺苦笑著安慰：「在醫院呢，別咒我。」

  顧舒拉上四周的帘子，坐在她身邊：「要不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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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淺：「……不用。」

  「可是你身上！」

  「狗咬的，沒事。」唐淺哄孩子似的敷衍兩句，隨後笑了起來：「你倒是貼心，出門還知道給我包件厚衣服。」

  顧舒頓了頓，臉色慢慢的淡下去：「同學聚會那天，其實我挺開心的。」

  話題來的莫名其妙，唐淺恩了一聲。

  「我之前一直以為林清荷是你最好的閨蜜，我只能排在第二，所以那晚看到你們那樣，雖然不應該，我還是很開心。」

  「我的嘴很碎，也不夠貼心，但是我真的把你當成我的好朋友。」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唐淺默了默，正準備開口，顧舒接著說道：「大學畢業後，有傳言說你跟了個老男人了，我不信，你不缺錢，不缺樣貌，甚至不缺人追，但是現在……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被那人的正室打了！」

  唐淺：「……」

  顧舒還要說話，唐淺打斷她：「我結婚了。」

  顧舒：「恩，恩？！」

  唐淺接著說：「但又離婚了。」

  顧舒：「？！」

  「恭喜啊，脫離苦海。」涼涼的聲音從帘子外傳進來，唐淺渾身僵住，因為帘子唰的一下被拉開，梁子謙譏諷的臉一覽無餘。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顧舒乾巴巴的插嘴道：「是他打電話讓我去的小區，因為他說……敲門沒人應，你可能出了什麼事……」

  話音越來越低，頂著唐淺的冷眼，語調到最後低成了嚶嚶。

  梁子謙向前一步，緊繃著臉：「惱羞成怒？轉移話題？」

  唐淺覺得頭疼的同時，很煩躁，這種煩悶是從骨子裡泄出來的，幾乎在瞬間便傳遍四肢百骸。

  而梁子謙還在繼續：「讓我猜猜你的那位前夫是誰……」

  「閉嘴！」

  「為什麼要閉嘴？唐淺，你可真會糟蹋自己！」

  「我讓你閉嘴。」

  大抵是唐淺的聲音染上了哭腔，梁子謙的聲音乍然而至，與此同時，高跟鞋的踢踏聲由遠到近。

  「子謙？淺淺？」

  宛若黃鸝鳥叫聲的婉轉音調，此時卻像索命的勾魂曲。

  顧舒眼見著唐淺的瞳孔由憤怒到平靜，換一個詞形容，大概就是心如死灰。

  她轉頭看去。

  是熟人，林清荷，以及另一個熟人，閆箏。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淺淺這是怎麼了？不舒服？」

  顧舒張張嘴，回答：「發燒。」

  梁子謙打斷她的話：「好巧啊，恩愛夫婦同游醫院？」

  林清荷羞紅了臉：「原來你知道啊，我以為這麼多年不聯繫，你對我們的事情不感興趣呢。」

  梁子謙略過她，眼神直達閆箏：「閆大總裁真是好精力，一邊忙著訂婚，一邊東奔西跑上躥下跳。」

  顧舒掃視四周，敏銳的察覺氣氛不尋常。

  就像閆箏，素來溫煦如春風的臉沉成鍋底，看向梁子謙的眼神像是冬日裡的刀，森然生寒。

  梁子謙更奇怪，面上在笑，卻笑的皮肉分家，詭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