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北方蠻族

  酒喝到一半，褚夜終於按捺不住自己那顆騷動的心。

  架不住褚夜的催促，林羽只得再次吹奏那一曲《滄海一聲笑》。

  聽著那時而婉轉時而豪邁的曲子，褚夜不禁激動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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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遍之後，褚夜大口大口的灌下幾口烈酒，縱聲狂笑道：「好曲、好酒！來，我與你合奏！」

  說著，褚夜放下酒罈子，一把抱起古琴放在自己的雙膝上。

  雖然是第一次聽這首曲子，但褚夜卻已經將曲譜記住。

  琴聲和笛聲同時響起。

  這首曲子本來就是琴笛合奏的曲子，兩人此刻合奏，更是激昂豪邁。

  撫琴之餘，褚夜還不時抓起酒罈大口大口的喝酒。

  整個人都沉浸在這首曲子中，雖然人在這裡幽靜的地方坐著，但卻仿佛是在飲馬江湖。

  林羽斜眼看向褚夜，心中不禁搖頭一笑。

  他還是真是有股不瘋魔不成活的架勢。

  這種人，在外域這個地方，實在有些可惜了。

  如果是在域外世界，也許會成為一個出名的音樂家吧？

  褚夜不知林羽心中所想，只是興致勃勃的彈奏曲子。

  情緒激昂時，又忍不住縱聲狂嘯。

  過了好久，兩人也不知道將這一首曲子合奏了多少遍，直到將兩罈子酒喝完，他們終於停下。

  而旁邊的褚夜，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良久，褚夜笑呵呵的看向林羽，「我現在相信，你是真的不想當這個五軍候。」

  「為什麼？」林羽笑著詢問。

  褚夜回味道：「此曲豁達豪邁，無拘無束，但聽起來又有股子厭倦了紛爭想要歸隱山林的感覺。」

  聽著褚夜的話，林羽不禁會心一笑。

  音樂這種東西，還真是沒有國界和地域，

  褚夜初聽，竟然就能聽出其中的意境。

  林羽搖頭笑笑，「雖然我也很喜歡這曲子，但這曲子可不是我譜的。」

  「不是你譜的？」褚夜微微詫異，旋即兀自點頭一笑，「也是，看得出來，你並不怎麼懂音律，應該譜不出這樣的曲子來！」

  「……」林羽訝然失笑，「你倒是直接！」

  「坦誠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褚夜撫掌大笑。

  林羽笑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起身道：「這曲子我也教給你了，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這就走？」

  褚夜跟著站起身來，默默的思索一陣，又問道：「你回暮雲沙城可有急事？」

  「你該不會是還想留我在這裡跟你共奏吧？」

  林羽苦笑不得看著他，「我是個粗人，可真沒有你這麼有雅興。」

  對於褚夜的生活，羨慕歸羨慕。

  但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可不能跟褚夜一樣的瀟灑。

  「不是。」

  褚夜搖頭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若是沒有急事，不妨隨我走一遭，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

  「朋友？」林羽微微一愣，「就是你要去拜訪的那個人？」

  「對！」褚夜點頭一笑，「我每年差不多這個時候都會去拜訪他。」

  林羽稍稍一想，又問道：「你那朋友在哪？離這裡遠嗎？」

  褚夜抿嘴笑道：「倒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遠，不過，騎你這坐騎前去，天黑之前應該能到。」

  天黑之前？

  林羽默默的在心中估算一番。

  這一去，怕是得到千里之外啊！

  見林羽似乎還有些猶豫，褚夜又趁熱打鐵的勸說起來：「我那位朋友可不是一般人，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見外人，你見了他以後，肯定不會後悔！」

  「真的假的？」林羽暗暗狐疑，又有些心動。

  被褚夜這麼一說，他還真對褚夜這個朋友有些興趣。

  反正現在就算回到暮雲沙城，也是以養傷為主。

  就算有什麼事，燕離等人也可以處理，不用自己親力親為。

  見林羽心動，褚夜立即呵呵一笑：「反正這一去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你隨我前去見他一面不就知道了？」

  「唔……」林羽想了想，點頭道：「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隨你走一遭吧！」

  「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見林羽答應下來，褚夜終於露出開心的笑容。

  說動就動，兩人立即騎上巨鷹，直往北邊而去。

  「你那位朋友該不會在北荒吧？」

  巨鷹背上，林羽滿是好奇的向褚夜詢問。

  「北荒？」褚夜好笑不已，「你知道北荒距離這裡多遠嗎？」

  「這個……還真不知道。」林羽尷尬一笑，「我倒是經常聽到北荒的大名，還從未去過北荒。」

  北荒，他還真是想去走走。

  只不過，他心中明白，他現在不適合去北荒。

  身邊那麼多眼線，自己往北荒跑，要是被荒王知道了，估計得懷疑自己要去聯絡隴谷林氏了。

  「少說也有兩三千里！」

  褚夜笑道：「從暮雲沙城去北荒，比你去王城還要遠！」

  「這麼遠？」林羽驚訝不已，又興致勃勃問道：「北荒真像別人所說，是苦寒之地嗎？」

  「再怎麼苦寒之地，也比你那蠻荒原好啊！」

  褚夜打趣他一句，這才笑呵呵的回道：「北荒雖苦寒，但卻物產豐富、人傑地靈！比起你那封地，強了百倍不止！不過，你那封地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沒有敵人覬覦，不像北荒，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蠻族和北戎。」

  「這倒是！」林羽哈哈一笑，又道：「你見過北方的蠻族嗎？」

  「這個還真沒見過。」褚夜輕輕搖頭，「不過，聽說蠻族身堅如鐵，力大無窮，個個都生性兇殘、茹毛飲血，連吃人都是常有的事！在北荒那邊，若是有孩子啼哭不止，你就說蠻族來了，孩子馬上就不哭了。」

  說起北方的蠻族，褚夜又不由得一陣惡寒。

  他說的這些，林羽在王城的時候倒也聽人提起過。

  不過，這些都是傳言。

  至於北方蠻族到底是不是像傳言中那麼恐怖，也不得而知。

  兩人一邊趕往褚夜那朋友那裡，一邊漫無邊際的閒聊著。

  從褚夜那裡，他也了解了不少關於北荒的情況。

  不過，褚夜只是遊歷天下，很多東西，都是聽別人說的。

  事實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

  兩人一路閒聊著，差不多到天黑的時候，褚夜終於指著暮色中的小村莊說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