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蘇宛白謝謝他明確的自我感知，維持著笑容，迫不及待地和他道別，在他目送中打了車回家。

  天色還早，她到家的時候三小隻正在各自忙著功課，她順手把包掛在了衣帽架上，看了眼時間。

  快到晚飯點了。

  好久沒給三小隻做過飯，她走到廚房，低聲和阿姨交談了幾句，阿姨識趣地收拾收拾離開。

  廚房的煙火味令她短暫忘了白天的經歷，一頓飯做完，額頭滲出汗漬。

  「墨霆今天回來吃飯嗎？」蘇宛白扭頭問門口的管家。

  

  「……」管家一時沒有回答，面露為難。

  她有了回答，回頭繼續擺盤，掩飾好失落，「沒事，最近公司忙，也正常，叫孩子們來吃飯吧。」

  夏夏跑得飛快，看了眼滿桌子的菜色，去廚房洗了手，又拿出一個飯盒，仔仔細細地分門別類留好。

  蘇宛白注意到，笑了下，「不用給爹地留，他應該會吃了回來。」

  「媽咪，」夏夏回頭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驚訝，「我這是給萌萌姐留的。」

  ……她怎麼忘了陸萌這回事。

  最近沒有上班，陸萌好像又開始加班，回來的時候她基本都睡了，兩人的交流停留在通訊工具上。

  「沒事，我不會和萌萌姐說的。」夏夏拍著她的手臂，語氣堅定地保證。

  蘇宛白莞爾。

  在她拿碗筷的時候，夏夏回到餐桌邊，乖乖坐好，盯著蘇宛白背影，慢慢朝赫寒辰湊過去，低聲道，「媽咪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和爹地吵架了？」

  赫寒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置可否。

  沒有得到回答，夏夏癟癟嘴，又湊到另一個哥哥身邊，「你覺得呢？」

  「我覺得再不吃菜就要冷了。」赫寒星也沒搭話，眼見著蘇宛白收拾好走出來，拿起筷子打算開始吃飯。

  餐桌陷入詭異的沉默中，所幸蘇宛白並未注意到。

  平靜地吃完晚飯，赫寒辰罕見地沒有立即離開，站在廚房外遠遠看著洗碗的蘇宛白，似有所思。

  「哥，過來一下。」赫寒星在書房叫他，他回神離開。

  做完家務的蘇宛白靠在灶台邊，腦內閃現著赫墨霆左擁右抱的場景，他看上去並不排斥。

  當初是誰自詡片葉不沾身，搞笑。

  她坐在沙發上給陸萌改論文混時間，一個小時一晃而過。

  「赫先生。」管家聲音響起，也驚醒面對電腦的蘇宛白。

  她坐直身子，想了想，起身走過去。

  赫墨霆身上散發著酒氣，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餘光看到蘇宛白的包，鬼使神差地往裡面看了一眼。

  從包包縫隙里漏出來的花十分刺眼，他喉結滾了滾，一言不發地換鞋。

  「要醒酒湯嗎？」此時蘇宛白也迎了上來，關懷詢問。

  赫墨霆墨色的眸子掃過她，沒有任何情緒，手鬆開領帶繞過她往裡走，乾巴巴地說，「不必。」

  她吞了口唾沫，眼裡是他襯衫領上扎眼的大紅唇印。

  斂下多餘的情緒，她跟著他走進去，看著他陷進沙發里，露出疲態，質問的話在嘴邊盤桓。

  「還有事？」赫墨霆無法忽視她灼灼的目光，又想到她和韓霖的相處，不耐煩地追問。

  一語驚醒她，她尷尬地回答，「沒有，我去看看孩子們。」

  疾步離開令人窒息的客廳。

  「你今天幹嘛去了？」赫墨霆沉悶的發問從背後傳來。

  她止住腳步，手拉開書房門又關上，實話實說，「我的辦公室在升級，最近沒有工作。」

  「最近？」他意味不明地重複了這兩個字，食指敲著膝蓋。

  今天不是偶然？這些天他們到底私下見了多少次？他不得而知。

  「嗯，可能要到下周才會恢復。」現在四月上中旬，說的是下中旬可以完成，不過具體的時間恐怕要根據韓千希的指令來。

  蘇宛白並不覺得很樂觀，但她也不打算告訴赫墨霆。

  「升級？」赫墨霆重複著這兩個字，仿佛一夜之間，蘇宛白身上多了很多他不懂的東西。

  這微妙的隔閡瞬間拉開兩人的距離。

  「嗯，等你忙完，我再和你仔細說。」她還維持著笑容，不想讓氣氛太緊張，說話間又瞥到他衣領上的口紅印，「洗衣服的時候多洗一下衣領。」

  赫墨霆聞言看過去，與蘇宛白對視的瞬間，他立即明白衣領上可能有什麼。

  秘書故意打翻茶杯的一幕閃現過去，他的臉沉下。

  「這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他疲於從頭到尾解釋，只是強硬地要求她相信。

  蘇宛白盯著他，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我知道，無可避免。」

  她說著體諒的話，卻還是誤會了。

  赫墨霆解釋的欲望在看到她包里的花兒時就消失殆盡，因此即便知道她誤會了，他仍然沒有糾正，一聲不吭。

  「早點休息吧。」傻站著半天等不到赫墨霆的後文，自取其辱的蘇宛白扔下晚安匆忙上樓。

  腳步聲很急，連路過的傭人都忍不住飛快地瞥了一眼。

  「先生，醒酒湯。」傭人將醒酒湯放下，閉緊嘴快速離開。

  管家關好大門走進來，正巧看到赫墨霆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夫人好像有很多心事，您可以和她聊聊，或許也能排解您的心事。」管家誠懇建議。

  赫墨霆盯著茶几上的茶杯，默然無語。

  管家轉身離開。

  深夜十二點，陸萌躡手躡腳地回家，借著微弱的燈光換鞋，一進客廳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嚇得差點叫出聲。

  「赫總？」

  「陸萌，我有事和你說。」男人聲音低沉。

  「……哦，好的。」正好她也想問問蘇宛白的事。

  黑暗中兩人小聲交談著，樓上房間裡，蘇宛白一動不動地望著天花板，眼前的畫面在赫墨霆的口紅印和韓霖之間來回切換。

  也許是有人給赫墨霆做局，她這麼安慰自己。

  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的時候赫墨霆已經去了公司，陸萌倒是難得沒有上班。

  「休息了？」蘇宛白驚訝地問。

  印象中陸萌的休息應該在一周後才對。

  「不是，我請假了。」陸萌回答。

  此時蘇宛白才注意到她腳邊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