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簡直是一場噩夢

  韓千希立即斂眉，找回場子，「沒有。」

  「好。」蘇宛白一錘定音，拿了包，又看了眼那份文件，「一言為定，我希望今晚聽到讓墨霆入伙的消息。」

  對於蘇宛白的反客為主，韓千希有幾分不爽，可想到她終於離開了赫墨霆，韓千希又高興起來，冷哼著答應，漫不經心地甩下一張名片。

  「搬出去了和我說一聲。」說到底還是怕蘇宛白陽奉陰違。

  蘇宛白拿起那張名片塞在包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消失在韓千希的視線里。

  走出商場，蘇宛白緊繃著的臉鬆懈，失落里藏著一絲輕鬆，還好，事情還有餘地。

  至於和韓千希的約定……她眼神暗淡一瞬，如果只有這樣的方式，也無所謂。

  反正以赫墨霆的性格，在她離開後很快就會有新人替代。

  蘇宛白想著這樣的可能，面上更加落寞，恰好手機震動，是赫寒辰打過來的，大概是要詢問她在哪裡。

  

  她整理好情緒，接起來。

  「媽咪，什麼時候回來？」赫寒辰示意夏夏噤聲，問她。

  「馬上了。」蘇宛白加快步伐，笑意滿滿地回答。

  赫寒辰頓了頓，「媽咪你在哪裡？」

  「在商場。」

  赫寒辰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只讓她趕快回去。

  蘇宛白打了車往家裡趕，驀地想到和韓千希的約定，回去了只怕就離不開了，在最後一個拐彎的時候，她叫停了車。

  「我想去別的地方。」

  最後還是在陸萌家落了腳。

  基於她頻頻造訪，陸萌給了她一把自家的鑰匙。

  蘇宛白給陸萌說了一聲後便去了自己常住的那個房間，還有幾件換洗衣服，此刻開始感嘆還好有陸萌。

  她撥弄著手機，思來想去該給孩子們一個解釋。

  ——媽咪最近有研究要做，暫時不會回去了，你們乖乖的。

  很快赫寒辰的視頻就打過來。

  蘇宛白接起來，儘量笑得自然，「怎麼了？」

  「媽咪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麼還有研究？」赫寒辰眉頭微皺，像極了赫墨霆不解時的模樣。

  蘇宛白不禁又想起赫墨霆來，略微走神。

  赫寒辰敏感地注意到，眼珠子轉了轉，「媽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不是，是媽咪自己想做一個研究，對病人有好處的。」蘇宛白急忙回神，溫柔地看著對面的孩子，「你照顧好弟弟妹妹，等媽咪回來。」

  幾個孩子裡，赫寒辰是最成熟的，這種時候體貼地沒有多問，重重點頭，答應她的囑咐。

  「媽咪要忙了，先掛了。」怕再拖下去她會泄露自己的情緒，蘇宛白急忙掛斷視頻。

  坐在空曠的房間裡，她眼神罕見地有幾分迷茫，隨後想到什麼，立即又打起精神。

  為了以假亂真，她在和陸萌說了一聲後簡單地改造了一個研究室。

  過不了多久，赫墨霆的電話就會打過來，詢問必不可少。

  蘇宛白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把自己逼上了一條絕路。

  但她沒有想到最先等來的不是赫墨霆的詢問，而是林墨禹的來電。

  「林墨禹？」蘇宛白很是意外，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聯繫了。

  那頭的聲音也有幾分侷促，頓了頓才說，「我聽說墨霆最近有點困難？」

  「嗯，還好，他可以解決。」蘇宛白保持著基本的警惕，如果需要求助，赫墨霆自己會和林墨禹說。

  林墨禹似乎「嗯」了一聲，隨後又是長久的沉默。

  蘇宛白默默猜測他來電的目的。

  空白對話里，電流聲尷尬地流竄。

  「宛白，我是想問你有時間出來下嗎？關於米兒的撫養權……」聽他的語氣有些難以啟齒。

  事關米兒，蘇宛白警惕性卸下，聲音也軟了很多，「墨霆不是在處理嗎？」

  「但他現在很忙，我聯繫不到。」林墨禹有些急了。

  「這些和律師說不就可以了？」蘇宛白儘量避免和他單獨見面，儘管答應了韓千希的要求，也不代表要和林墨禹有聯繫。

  那頭又寂靜了下來。

  良久才聽到他弱下去的聲音，「我只是心理診療不太順利，但是找不到人傾訴。」

  ……蘇宛白一時無話。

  看到林墨禹接受治療她是十分欣慰的，這表明林墨禹想變好。

  短暫的掙扎後，出於以後的考慮，她答應，「嗯，在哪裡見面？」

  林墨禹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不少，說出時間地點。

  蘇宛白看了眼時間，一個小時後，看來林墨禹知道她沒什麼事做。

  沒有多想，蘇宛白到點準時赴約。

  這家店人很少，三三兩兩地窩在角落裡，說著細碎的悄悄話，倒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蘇宛白到的時候，林墨禹早就等在那裡，見她過來立刻坐直身體。

  「宛白，你好像瘦了。」林墨禹的視線從她進門一直跟到她坐下，他手指摸著飲品杯子的邊緣，低聲說。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蘇宛白打量著林墨禹，也就幾天不見，林墨禹面容凹陷，眼下青黑，頭髮也有點長了，遮著眼睛上端，生出頹廢感。

  雖然她知道治療需要吃很多藥物，但這絕對不是藥物造成的。

  「治療不太順利？」身為醫生的心軟令蘇宛白壓低音量，溫聲詢問。

  林墨禹手指緊了緊，故做大方地笑著，「還行。」

  何止是不順利，簡直就是一場惡夢。

  心理醫生根本無法說服他，兩人的邏輯混在一起混亂不堪，時間再長點，他懷疑心理醫生也會瘋。

  但這些告訴蘇宛白也沒用。

  「如果這個醫生不行，你可以考慮換一個。」蘇宛白讀出他沒有說出來的那一層，規勸著。

  心理問題本就因人而異，醫生的方法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適用。

  「s市的醫生都試過了。」林墨禹苦笑著，視線落在蘇宛白的臉上移不開，仿佛她是他最後的救贖。

  「國外的呢？」蘇宛白皺眉，看樣子是在真的為他考慮，「聽說有一個醫生還不錯，要不要聯繫下，你的產業不是大部分在國外嗎？」

  林墨禹臉色微暗，「沒用。」

  蘇宛白也跟著愁起來，無意識地喝著飲料，飛速在腦海搜索口碑比較好的醫生，全然沒有注意到林墨禹逐漸深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