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因為她不能生育了

  赫墨霆大概是沒想到她問這話的動機，又不肯承認自己是為了她考慮，隨口胡謅，「最近發現米兒也沒那麼讓人討厭。」

  ……

  蘇宛白內心深處的疑問擴大，把兩人的信任撕開一個大口子。

  她沒有問親子鑑定，畢竟有林墨禹作假在前，如果赫墨霆願意，他可以讓整座城市的醫院都做出他和米兒沒有血緣關係的鑑定。

  「你覺得米兒也可以當你的女兒？」蘇宛白試探著發問。

  「為什麼不行？」都是蘇宛白的女兒了，自然就是他的女兒。

  對話奇奇怪怪地開始，奇奇怪怪地結束。

  蘇宛白不知道自己問了什麼，赫墨霆不知道她問的什麼意思。

  「你今天和顧萱談過了？」赫墨霆有意弄清她身上那點不對的原因，再度開啟話題。

  

  「嗯。」

  「你知道她為什麼要爭孩子的撫養權嗎？」他扭頭看著她。

  蘇宛白搖頭。

  「因為她不能生育了。」赫墨霆似乎很了解，「生完米兒後，她立刻去高強度工作，身體一下就落了舊疾，現在要彌補很難。」

  「所以那天她去婦產科也是為了這？」蘇宛白大致明了，隨之而來的是揮之不去的怪異感，「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往常就算是調查，也不會查得這麼細。

  其實這不過是蘇宛白的心理原因，赫墨霆不管查什麼，一定會查到毫無線索為止。

  「因為查得多。」他不太在意地回答，「米兒生父還沒找到，可能是某個富家子弟的，那段時間顧萱為了出名和圈內很多人都有來往。」

  蘇宛白腦海里驀地閃過一個片段，是金碧輝煌的大廳，隱約看到顧萱和赫墨霆都盛裝出席。

  等她想再看清楚一些，那畫面已經閃了過去。

  她猛地看著赫墨霆，顧萱沒有撒謊，她確實和赫墨霆有過往來，也許就是那個宴會，那一天。

  「你想起什麼了？」赫墨霆注意到她表情不對，偏頭問她。

  她下意識搖頭，「只是覺得神奇，她竟然會和商圈有密切聯繫。」

  「我記得她和林墨禹還好過一段時間。」赫墨霆似乎真的在回憶。

  蘇宛白心不在焉地點頭，話就那麼從嘴邊溜了出來，「你確定不是和你嗎？」

  她說完表情就僵住。

  赫墨霆意味深長地看向她，拿出錄音筆現場播放，直到聽到那段。

  蘇宛白才想起來她出來得急，忘記刪了。

  「我和她沒有關係。」赫墨霆說得乾脆，「那時候她想借赫家的力量，我沒理會，才去找的林墨禹。」

  畢竟那時候赫墨霆已經是赫家准家主，而林墨禹致力於做一個醫生，地位看上去不那麼對等。

  蘇宛白滿臉尷尬，在信和不信間反覆試探。

  也不指望她能立刻相信，赫墨霆收回視線，表情卻是露出了不悅。

  車內氣氛一時僵持。

  無聲回到家，蘇宛白隱隱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不該因為顧萱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懷疑赫墨霆。

  而赫墨霆一回來就進了書房，沒有要對話的意思。

  蘇宛白束手束腳地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地看向書房。

  「咔噠」

  門終於打開，赫墨霆拿著電腦出來，在她身邊坐下，調出一長段視頻，給她看。

  視頻已經加快過，一開頭便是金碧輝煌的大廳，蘇宛白鎖定人群中最耀眼的赫墨霆，緊接著看到旁邊來搭訕的顧萱。

  視頻里的赫墨霆很不耐煩，留給她一張臭臉就上了樓。

  片刻後，顧萱挽著林墨禹的手出現在屏幕里，兩人攜手走出酒店。

  「這是我和她唯一一次碰面，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那一年公司和家裡的監控調給你看。」赫墨霆面無表情，但話卻有些委屈。

  蘇宛白連連擺手阻止，「我相信你。」

  「你最好是相信我。」赫墨霆合上電腦放在一邊，一把拉著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你身為赫太太，這麼容易被挑撥，看來是我的問題。」

  「不是。」察覺到男人危險的視線，蘇宛白立即反駁，手腳並用想逃離他的魔爪。

  赫墨霆一雙大手鉗得她動彈不得。

  「墨霆，其實我沒有懷疑你。」蘇宛白正色，雙手「啪」地捧著他的臉，「我相信你。」

  「晚了。」赫墨霆一挑眉，就著橫抱著她的姿勢上樓。

  三小隻看著他們的背影，夏夏小聲詢問，「我會有弟弟妹妹了嗎？」

  「暫時應該不會。」赫寒辰一本正經地分析，「媽咪身體還沒養好，爹地會心疼她的。」

  次日清晨，被折騰了一晚上的蘇宛白揉著酸痛的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渾身青青紫紫，不由得癟嘴咒罵某個禽/獸。

  好在天氣冷了，她裹上一件高領毛衣就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這並不妨礙她在經過赫墨霆時狠狠瞪他一眼。

  赫墨霆心情頗好，沒有計較，慢悠悠地給報紙翻了個面。

  等著早餐的夏夏注意到蘇宛白奇怪的走路姿勢，「媽咪，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你好像腿很軟。」

  於是赫墨霆收到今日清晨第四記眼刀。

  為了確保米兒的狀態，蘇宛白並未請假，堪稱帶病上班。

  還沒走到病房，就看到顧萱在外面等著。

  經歷了昨天，蘇宛白對顧萱的印象直線下降，說話也帶了冷意，「顧小姐來得挺早。」

  「嗯，畢竟以後米兒要跟著我生活，總要先培養感情，道個歉。」顧萱語氣很是自信。

  蘇宛白無所謂，「所以你為什麼不進去？怕米兒不理你嗎？」

  前一秒還自信的人臉色變了變。

  蘇宛白打開門，米兒在看到她時笑開，視線注意到她身後的顧萱後收斂了笑容。

  「媽媽，我昨天做了一朵花。」米兒獻寶似的拿出一朵紙質玫瑰，雖然粗糙，但很可愛。

  蘇宛白接過放在白大褂的衣兜里，「米兒真棒。」

  顧萱看著她們互動，恨得手攥緊。

  如果不是蘇宛白逼她承認和米兒的關係，現在坐在床前拿著那朵花的人應該是她。

  「米兒，等下要和我出去曬曬太陽嗎？」顧萱不甘示弱，上前詢問。

  米兒沒有立即回答她，反而看向蘇宛白，「媽媽，你等會有空嗎？」

  「我今天沒有，有病人要看。」蘇宛白露出可惜的表情。

  「那我就在病房乖乖待著。」

  全然忽視了旁邊的顧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