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說話最好過腦子

  赫墨霆的辦事效率很高，器械和專家很快都運過來，骨髓志願者也在趕來的路上。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林墨禹在那天通往電話後就人間蒸發了一般，蘇宛白忙於米兒的治療，也沒有時間去糾結他在哪裡。

  專家和器械準時抵達醫院，癌症腫瘤科的醫生們紛紛出來迎接，一時間學術氛圍濃厚。

  按照安排，志願者應該會在下午到。

  蘇宛白心情激動，儘管醫生告訴她雖然大致配型成功，但志願者到了之後還要經過詳盡的檢查才能確定能否移植，她還是滿懷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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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時間逼近，赫墨霆特意早早結束會議趕來陪她。

  「墨霆，他應該會來吧。」

  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蘇宛白還沒看到人影，開始擔心起來。

  有不少人初始配型成功後半路逃脫，她怕這個也是。

  「會的。」赫墨霆看出她的擔心，拍拍她的肩，輕聲安慰。

  蘇宛白緊張地握著手，時不時踮腳張望。

  一個小時過去，沒有任何人來，倒是一輛救護車疾馳回來，車門打開，急救護士急忙展開擔架抬下傷患。

  「車禍，已經休克。」

  急救人員說著推著人從他們面前過去。

  蘇宛白從他滿身的血污里只來得及看到那一頭的亞麻色頭髮。

  她重新將視線轉到門口，一秒後猛地看回去，追上那台車，詢問著，「這是從哪裡運來的傷患？」

  「市中心。」

  赫墨霆後腳跟上來，低眉，「怎麼了？」

  「你給我看過他的照片，我記得他是一頭亞麻色的頭髮對吧。」蘇宛白聲音不自覺沉下，緩緩問道。

  男人臉色也嚴肅起來，「嗯。」

  「那個人會不會……」蘇宛白不敢細想。

  赫墨霆握著她的肩，把她拉在懷中，吻著她的頭頂安慰著，「我確認下。」

  緊接著他就走到另一邊，拿出手機低聲溝通。

  片刻後回到蘇宛白身邊，後者緊張地看著他，他眉頭鎖緊，「是他。」

  蘇宛白大腦空白一秒，緊接著她就沖向急救室，神情迫切，門口的護士攔著她，「蘇醫生，他們正在搶救，您在外面等一下。」

  「車禍可能伴有燒傷，我進去有幫助。」蘇宛白立即回答，理由十分充足，讓人無法拒絕。

  護士也擔心裏面的病人真的有問題，猶猶豫豫地讓開道路。

  迅速地穿上手術服戴了護目鏡，急救醫生看著她，很是意外，「蘇醫生？」

  「嗯，我看看他的情況。」

  「生命體徵穩定，只是還處在昏迷中。」急救醫生並沒有多追究她的存在，如實回答著。

  蘇宛白看著他蒼白的臉，「他這種情況下做不了配型了吧。」

  「那是當然。」醫生笑了下，似乎在嘲弄她說夢話，笑完後意識到什麼，扭頭看著她，驚愕地，「這不會是給米兒配型的那個志願者吧。」

  「是的。」她點頭。

  急救室里的氣氛一時凝重，主刀和副手都悶聲不吭，手裡的活兒卻更加精細，盡力把人救回來。

  注意到他們表情的轉變，蘇宛白心中感動，默默觀察著，有時搭把手。

  儘管如此，還是無法改變結果，志願者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短時間進行大手術。

  蘇宛白脫下手術服，面對急救醫生關懷的目光擠出一個笑，「配型本來就沒這麼簡單，辛苦你們了。」

  「還會有其他人的。」

  送走幾個安慰她的醫生護士，蘇宛白面無表情地走到角落裡，在無人的時候才敢露出無助和茫然。

  她頭抵著冰冷的牆面，心比牆面更涼。

  好不容易等來的人竟然無法配型。

  「宛白。」赫墨霆在不遠處喚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正要笑著表示沒事，男人已經大步走過來，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輕柔地拍了拍，「是我沒有保護好。」

  也不知道說的是保護她還是志願者。

  蘇宛白呼吸一停，鼻頭酸澀，喉頭沙啞，眼眶逐漸濕潤。

  「不用擔心，既然我能找到一個，也能找到其他人。」赫墨霆揉揉她的發頂，安慰著。

  他的溫柔就是壓倒她倔強的最後一個稻草，蘇宛白淚水奪眶而出，她強忍著啜泣，埋在他的頸間。

  感受著她肩膀的顫動，赫墨霆心裡又酸又脹，從褲兜里摸出手帕，遞給她，體貼地沒有看她的臉。

  蘇宛白接過手帕，擦擦眼淚，壓抑著哭聲。

  就這麼靜靜待了半小時，她冷靜下來，用手帕整理好一塌糊塗的臉，看著被淚水完全暈濕的手帕，「我洗完給你。」

  「不用。」赫墨霆毫不介意，拿過來塞回兜里，「好點了嗎？」

  「嗯。」

  「我讓人去看了車禍現場，懷疑人為，正在調查。」赫墨霆見她穩定了， 才和她說起正事。

  「人為？」蘇宛白皺眉。

  米兒又不是赫墨霆的孩子，為什麼還有人處心積慮地害她？

  難不成是上次針對林墨禹的人？

  「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有進展了告訴你。」他想給她充足的時間緩緩，而不是趕著去擔心別的事。

  蘇宛白當然不會置身事外，搖頭道，「沒關係，你帶上我吧。」

  赫墨霆看了她一會兒，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回大廳，打算去看看米兒，林墨禹大步朝他們走來，不等蘇宛白開口詢問，他一拳直接打在赫墨霆的側臉上。

  蘇宛白驚得急忙隔開二人，來往的病人護士也嚇了一跳。

  「林墨禹，你這是做什麼？」蘇宛白驚得直呼他大名。

  「你問問赫墨霆做了什麼好事！」林墨禹情緒激動，瞪著赫墨霆。

  後者皺起臉，仿佛林墨禹在無理取鬧。

  「那個志願者的車禍是不是你做的？你就是不想米兒被治好吧。」林墨禹直接開口，與他對峙。

  蘇宛白訝然，沉眉對林墨禹道，「你不要誣陷他，這人還是墨霆找來的，如果他不想米兒好又何必找來。」

  「所以你才被他矇騙了。」林墨禹一口咬定是赫墨霆在背後操縱。

  蘇宛白自然不信。

  赫墨霆森寒警告，「你說話最好過點腦子。」

  遭到兩人的抗拒，林墨禹嘲諷著，拿出手機，是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