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媽咪對不起
2024-06-12 23:38:59
作者: 沫離
蘇宛白沒有驚動任何人,讓米兒帶她去了以前的住所。
難為米兒還記得路,彎彎繞繞地走進一條小巷子,蘇宛白看著眼前的老舊小區,這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林墨禹也不是窮苦之人,不至於連個好些的寄養環境都安排不了。
爬著步梯到了四樓,門打開,一個年紀雖大但看上去精神爍爍的老年人站在門口,滿臉疑惑,「您是?」
米兒從蘇宛白身後探頭,那老人立刻展顏,「米兒,你回來看我了嗎。」
保姆奶奶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慈愛,不像是會亂嚼舌根的人。
蘇宛白沒有表露,往前一步,笑著看她,「米兒說您照顧她辛苦了,這不終於有時間了,就過來看看您。」
保姆讓開一條路,連連點頭,視線在蘇宛白身上停留了一秒,「您就是赫太太吧,我聽說您很久了。」
進了家裡,饒是林墨禹信任的保姆,但保姆家裡還是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之處。
年邁老人端來茶,遞到蘇宛白手裡,還拿了零食出來,放在米兒面前,看樣子是她最喜歡的零嘴。
蘇宛白不動聲色地喝了茶,餘光瞥見整個房子的房間門都關著,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發濃厚。
「米兒是個好姑娘,可惜沒生在好人家。」保姆和蘇宛白嘮嗑著。
蘇宛白嘴上應著,一股困意來襲。
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越發疲倦,在逐漸失去意識的時候恍然明白過來,「茶……」
保姆逐漸綻開一個得逞的笑意。
「她怎麼樣?」
模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宛白迷濛地睜眼,入眼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消毒水氣味。
「媽咪醒了!」夏夏驚喜大叫著。
人一下圍攏過來,蘇宛白腦袋還有些沉,揉著額頭坐起來,「我怎麼……米兒呢?」
她說到一半想起來,慌亂問著。
赫墨霆關心的神色瞬間垮下,盯著她,「你都不猜一猜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他一提醒,蘇宛白記憶逐漸回籠。
「那個保姆呢?」她又問道。
「抓起來了。」赫墨霆抿唇回答,見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大意,不由得有些惱怒,「你知道自己差點被囚禁在那裡嗎?」
蘇宛白這時才梳理頭緒,轉頭看著赫墨霆,「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男人斂眉,修長的身姿挺拔,悶聲道,「我把你帶過來的。」
「你也在那裡?」她立即揚起眉。
似乎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赫墨霆臉色未變,一五一十地,「米兒身份怪異,我順藤摸瓜去查,正好看到你進去,等了一個小時沒見人出來。」
一個小時。
蘇宛白仔細回憶著,她從進門到坐下喝茶暈過去,也不過是十來分鐘,而且她記得米兒沒有喝茶。
間隔這麼長的時間,米兒就沒有想著要報警嗎?
「我踹門進去的時候,米兒正打算用尼龍繩綁你的手。」赫墨霆淡然解惑。
這話仿若一記重擊,蘇宛白不敢相信。
夏夏癟嘴,「早就說了米兒有大問題,媽咪你還不信。」
她張張唇,辯駁維護的話在嘴邊兜了一圈,吞回肚子裡。
「媽媽!對不起!」米兒帶著哭腔的道歉聲驟然響起,她大步跑過去,擠到蘇宛白床邊,滿含熱淚。
這道歉一出,在場的人都呆了呆。
赫寒辰和赫寒星退後一步看她表演,赫墨霆不動如山,隔開米兒和蘇宛白,高大的身影擋住所有的光亮。
「這次又想用什麼詭辯?」他氣勢全開,米兒眼神顫了顫,往後退了兩步。
也許是赫墨霆的威懾,她不敢再湊過去,腿抖著,原本要說的話卡住。
「媽媽,對不起,我沒有及時報警。」米兒垂頭,避開和赫墨霆直接的對視,抽泣著道歉,「我……我怕奶奶打我,想著先順從她,拖一點時間。」
「嗤——」赫寒辰笑出聲,眼角譏諷鄙夷。
赫寒星伸個懶腰,懶散地看過去,「米兒,你還真是會做兩頭功夫。」
「我說得都是實話,只是赫叔叔剛好看到了,才有了誤會。」米兒急切地解釋。
儘管沒有看到她的臉,蘇宛白也想像得到她是什麼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或者林墨禹在打什麼主意,但是我勸你小小年紀不要城府這麼深。」赫墨霆看在蘇宛白疼她的份上才多說這麼一句。
這事往小了說,就是米兒真心實意道個歉,日後不相見。
往大了說,她可要背上綁架未遂的名頭。
全程沒有參與對話的夏夏繞開米兒,走到床邊,看著蘇宛白,「媽咪,你難道信了她的話?」
若蘇宛白認清事實,絕對不會一言不發。
只有她信了米兒的鬼話時,才會沉默不語。
赫墨霆轉身,視線再度集中到蘇宛白身上。
「我……」蘇宛白心中糾結。
理智告訴她米兒可能有問題,近期還是遠離得好。
但感性卻拉扯著她的想法,認為米兒真的是怕了,所以才沒能及時報警。
這麼一轉過去,米兒也有了機會再度繞到床前,水汪汪的眼委屈地看著蘇宛白,滿是悔恨,「媽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
「別說了。」蘇宛白止住她的話頭,在眾人的注視下,她低聲對赫墨霆說道,「米兒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會害怕很正常。」
意思就是相信米兒的辯解。
赫墨霆收起駭人氣勢,瞥她一眼,滿是失望。
「走吧。」他轉身,赫寒辰和赫寒星迅速跟上,夏夏巴巴地看向蘇宛白,見她態度堅決,也死了心。
走到門口的時候,夏夏才低聲道,「媽咪,你每次說不會丟下我們,我都信了,可你每次做的事都仿佛我們是你的仇人。」
「不是的,我只是……」蘇宛白無力開口。
「媽咪,可能在你心裡,我和哥哥們還有爹地,真的比不上這個失而復得的米兒。」夏夏打斷她的話,抽泣著,鼻頭紅彤彤的。
蘇宛白想要辯解安慰,但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夏夏眼睛紅紅地望著她,「媽咪,上次也是,她弄傷自己,只說一句是我們做的,你就不由分說指責我們。」
「媽咪,我真的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