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那是她應該的

  蘇宛白照例看到查完房，回到辦公室，林墨禹的辦公室緊閉著門，仿佛他一天都沒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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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禁好奇，從米兒生日後，林墨禹就悄無聲息地從她生活里消失了。

  上班門對門都見不到一面，更別說下班後各回各家。

  她只停頓一瞬，陸萌蹦蹦跳跳地從後頭趕過來，看到她的眼神，主動解釋，「聽說林總最近在準備一個研究，馬上就要出結果了。」

  「研究？」

  「嗯，如果成功的話，將引起巨大的轟動。」陸萌眨眨眼，說到一半壓低聲音，「但是我覺得成功可能性不大。」

  蘇宛白並不了解其他人的工作，聽到陸萌的肯定，好奇心上來，「為什麼？」

  「雖然林總是在已有的產品上優化，但已有產品已經做到不可複製了，就算他優化，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陸萌煞有其事地分析。

  在已有產品基礎上優化的確只能錦上添花，若已有產品本身名氣夠大，那優化更談不上名聲大噪的效果。

  蘇宛白不再管林墨禹的事，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正要關門，一個意外之人出現在門口。

  赫墨霆。

  「你不是公司很忙嗎？」她吊著眉梢發問。

  「嗯，所以我來是為了公事。」赫墨霆點頭，在她辦公桌對面坐下。

  蘇宛白走到辦公桌後頭坐好。

  原本就是來閒聊的陸萌見狀十分有眼力見地離開，還不忘給他們關好門。

  「說吧，怎麼了。」她懶散發問。

  和孩子們關係破冰後，蘇宛白和赫墨霆的相處模式也逐漸回到以前。

  「公司產品要收官了，邀請你做下質量監督和審查。」赫墨霆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

  蘇宛白比看到他站在門口還意外，「我嗎？為什麼？」

  她的確算有所小成，但s市比她有威望有能力的醫生多太多，赫氏這麼大個集團，怎麼都輪不到她。

  「因為你可靠。」赫墨霆回答得毫不含糊，墨色的眸子透出真誠。

  見他不像是開玩笑，蘇宛白這才正色，「是我有資格審查的藥品嗎？」

  「放心，這藥已經經過很多次臨床試驗，院士博士都確認過。」如蘇宛白所言，這麼重要的事他當然會請來更有話語權的人。

  但他也想儘早讓蘇宛白參與到公司中來，這樣就又增加了一層她離不開的砝碼。

  他的話打消蘇宛白的疑慮。

  畢竟是要給病人吃的東西，蘇宛白最終答應。

  算是醫院任務，因此院長給了一周假。

  「不用給這麼長的假，反正我現在也不坐診了。」醫院裡人才醫生很多，蘇宛白現在漸漸轉入到研究室。

  「需要。」赫墨霆漠然開口。

  院長笑得勉強又尷尬，戰戰兢兢地送走這兩尊大佛。

  赫氏的研發中心在地下兩層，蘇宛白來了赫氏這麼多次，頭一次坐著往下的電梯。

  打開門，看到那些穿著白大褂忙碌的研究者，她才有了研發中心的實感。

  原以為是很輕鬆的活兒，但蘇宛白真正投入進去時才發現十分累人。

  她連著工作了十個小時，眼睛發脹發酸，但其他人沒有打算下班，還在加緊核實最後的階段。

  蘇宛白也不好意思休息，只得跟著他們一起。

  赫墨霆抬頭看著窗外黑下去的天色，驀地想到還在研發室的蘇宛白，問李可，「宛白沒出來過？」

  「嗯。」李可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過蘇宛白，現在提到她十分彆扭。

  「把她叫出來。」他立即吩咐，「準備晚餐。」

  「是。」李可垂頭打算執行。

  男人又叫住她，這次聲音沉了很多，「給她道歉。」

  沒有換李可，一是她工作能力不錯，二是她那天道歉還算誠懇，赫墨霆願意多給她一次機會。

  「再有下次，不用找我，直接走人。」

  在赫墨霆身上，李可深刻領會到秋後算帳的內涵。

  她連連答應，踩著高跟離開，訂好餐後徑直去了研發室。

  「赫太太，赫總叫您上去。」雖然說著要道歉，可看到蘇宛白，她還是覺得尷尬，乾巴巴地轉話。

  蘇宛白摘下護目鏡，看了眼時間，沒有拒絕。

  兩人站在電梯裡，氣氛寂靜。

  「赫太太，我為那天的言論抱歉。」李可主動開口，「我只是情緒有些激動，因為赫總對您真的付出很多。」

  蘇宛白抿唇，點頭，「我原諒你了。」

  至於其他的，她不想聽。

  李可欲言又止，想了又想還是追上去，言辭懇切，「那天的話我只是氣頭上亂說的，你和赫總很配，但是你太看重那個米兒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麼說她了。

  蘇宛白才又回頭看著李可，「你也覺得我太看重米兒？」

  「可能您自己沒有察覺到，但米兒剛回來的那幾天，您滿心滿眼只有她，將赫總和少爺小姐們拋在腦後，仿佛他們只是替代品。」

  替代品三個字狠狠砸在蘇宛白心上。

  她若有所思，幾秒後對李可道，「謝謝。」

  轉而離開。

  李可看著她的背影，仍然在狀況外。

  蘇宛白到達赫墨霆辦公室的時候，訂的餐也同時到達。

  她接過飯盒，打開門，赫墨霆正戴著金絲眼鏡埋首文件。

  「先吃飯吧。」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她不覺得赫墨霆會有吃飯的自覺。

  聞言赫墨霆抬頭看她，放下鋼筆，收好文件，繞過桌子坐在沙發對面。

  蘇宛白熟練地整理飯菜，狀似不經意地，「我剛剛和李可聊了幾句，她向我道歉了。」

  「嗯，那是她應該的。」他悶聲回答。

  「但是我也知道了些別的東西。」蘇宛白在他對面坐下，對上他詢問的視線，直白地，「前段時間，對不起。」

  「突然道歉？」赫墨霆揚眉，並未指望她能真的反省。

  為了表示真誠，蘇宛白放在筷子，看著他的眼睛，「米兒剛回來，我昏了頭了，不是故意的。」

  男人沒做聲。

  蘇宛白繼續說道，「那天和夏夏聊我也意識到了，米兒可能和我想像的差很多。」

  「所以你準備拋棄她？」赫墨霆接話，漫不經心且嘲諷。

  「不是的。」清楚他的反諷，蘇宛白耐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