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蘇宛白喉嚨乾澀，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話來。

  「宛白，我給你時間消化，沒關係，慢慢來。」林墨禹一如既往地體貼，溫柔笑言。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向林墨禹，拉起米兒的手。

  米兒晃著手和蘇宛白拜拜，「媽媽下次來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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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兩人走出去。

  蘇宛白看著他們的背影，視線尤其落在米兒身上。

  「蘇宛白，我小看你了。」赫墨霆寒涼的嗓音說著諷刺的話，對上她震動的瞳孔，心軟一瞬，像是給她機會，「你剛才看到全程了嗎。」

  她嘴唇動了動，沒能直接回答。

  等同於默認。

  正是因為全程參與，她實在看不出哪裡有作假的空間，所以才格外震驚。

  事情發展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

  「我……」一向巧言善辯的人說話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赫墨霆，「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是我和林墨禹的孩子。」

  蘇宛白腦內混亂，下意識地求助赫墨霆，眼中不自覺泛著水光。

  在赫墨霆面前，她一直自立自強，連主動求助都很少，更別說此刻如此明顯的依賴。

  高大的男人壓下責問和難言的憤怒失望，耐心地，「我讓家庭醫生再做一次。」

  蘇宛白點頭，心裡知道不管再做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答案。

  「墨霆，我和林墨禹沒有在一起過。」她著急地解釋，盯著他的眼睛，透露出自己的誠懇。

  「……」赫墨霆沉默以對。

  他實在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蘇宛白的話。

  儘管出了這樣的事，蘇宛白還得堅守在崗位上，努力集中心思，可一旦處理完病人，米兒和林墨禹的臉就浮現在腦海里。

  她和林墨禹分明是在嫁入赫家之後才認識，那時林墨禹還對她萬般嘲諷，看上去他並不知情。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和林墨禹都遭到算計，陰差陽錯間有了現在的後果，至於算計的人……

  蘇宛白回想著出事的那段時間，除了蘇琪兒恐怕也再無他人。

  她猜到了前因後果，卻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赫墨霆，也不知赫墨霆會不會相信她的話。

  下班回家，直到家門口，蘇宛白才回過神來，看著熟悉萬分的赫家大門，深呼吸一口氣。

  「赫太太。」管家畢恭畢敬。

  他在赫家多年，家主們的情緒他洞察清晰，赫墨霆早早到家，面色不虞，想來是和蘇宛白有了爭吵。

  「嗯，墨霆回來了？」蘇宛白沒有著急換鞋進去，反而問道。

  「是的，赫先生回來有一會兒了。」管家耐心回答。

  她心頭沉了沉，想到什麼似的，「孩子們呢？」

  「赫先生送少爺小姐去了教授那裡。」管家覺出不對，等蘇宛白走進去後，揮手讓傭人提前離開。

  客廳寂靜無聲，蘇宛白穿著拖鞋踩在地毯上，赫墨霆敏銳感知到她的到來，回頭看過去。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接，默然對峙一個回合，蘇宛白移開視線，坐到他斜對面，打算坦誠。

  「在和你結婚之前，我曾經醉酒在一家酒店醒來過。」蘇宛白不願回憶那段記憶，即便到現在也只有零散的片段。

  赫墨霆揚眉，想到他和她陰差陽錯的那一夜。

  「我懷疑是林墨禹和我一樣，都遭到算計，所以才有了這個誤會。」蘇宛白冷靜分析，語氣卻有幾分急切。

  表面辯解的背後是在告訴他，她和他沒有任何感情糾葛。

  可男人在她說完後臉色不變，波瀾不驚，看不出他的想法。

  赫墨霆此時手裡有兩份親子鑑定報告，一份是白天在天心二院做的，一份是他讓家庭醫生做的。

  顯然沒有任何不同。

  米兒的確是林墨禹和蘇宛白的孩子。

  可那一晚分明是他和蘇宛白待在一起。

  事情還未明朗，赫墨霆沒有多言，靜默地看著她，聲音涼涼的，「所以你打算認這個女兒？」

  「嗯。」蘇宛白早就想好，不管生父是誰，孩子她都一定要帶在身邊。

  「只認女兒，還是也會認林墨禹。」赫墨霆追問著。

  他並不關心米兒到底是不是她的骨肉，他只關心林墨禹和蘇宛白的關係發展。

  蘇宛白卡住。

  她還沒有想到這層。

  赫墨霆似乎也料到了，語氣輕淡，「看來你沒有考慮，如果林墨禹不給呢？他非要你和他結婚呢？」

  他的問題像一盆冷水，澆滅她的天真想法，蘇宛白呆呆地看著他，實在沒精力想到這層來。

  「到目前為止，林墨禹對赫氏沒有任何動作，倒是一直纏著你，你猜原因是什麼。」他原本還在奇怪林墨禹毫無動作的理由，現在總算清楚了。

  蘇宛白想到米兒那張稚嫩可愛的臉，心中搖擺不定。

  「還有，如果寒辰他們無法接受米兒，你要帶著米兒離開嗎？」赫墨霆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像核彈砸在她的心上。

  她頭一次後悔自己的執著。

  若不找，也許隨著時間流逝她也能逐漸釋懷。

  「你自己權衡，我隨時提供幫助。」赫墨霆沒有發脾氣只是對她愛護至極，耐心地替她分析利弊。

  內心還是希望他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和三小隻。

  蘇宛白腦子裡盤桓著那些選擇，迫使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拿著手機，看著林墨禹的聯繫方式。

  ——明天把孩子帶過來吧。

  那畢竟是她的親骨肉，不能逃避。

  如果無法面對林墨禹，至少要先面對孩子。

  ——我很開心。

  林墨禹回了四個字，透著不明言喻的曖昧。

  蘇宛白沒有回覆，想了想還是隱藏了對話框。

  次日一早，林墨禹和米兒早早等在辦公室外，蘇宛白一拐進走廊就遠遠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看到她後，那身影立刻奔跑起來，大喊了一聲「媽媽」，衝進她的懷裡。

  那一瞬間，蘇宛白將所有糾結丟在腦後，抱起她，看著她滴溜溜的雙眼，心內充盈著喜悅。

  「媽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米兒還在委屈昨天的事，嘟囔著抱怨。

  蘇宛白心頭一軟，摸著她的腦袋，「抱歉，是媽媽沒反應過來。」

  停好車後腳跟上來的赫墨霆看到眼前一幕，眼神幽暗，越過她們去了自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