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玩笑更加傷人

  蘇宛白看著外面天色暗下，猜測赫墨霆應該已經下班，不知道他回到家會是什麼反應。

  一本書她來回翻了好幾遍，記憶仍然停留在第一個字，倒是手機看了無數眼， 連屏保角落的小字都快記得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到了十一點，手機沒有一條信息，沒有任何電話。

  赫墨霆就像失聯了。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至於孩子，他知道蘇宛白會替他照顧好。

  蘇宛白最後一次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長按關機。

  等不到，就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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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的床上，近日種種從腦海里划過，蘇宛白恍然覺得這像極了一場夢。

  赫墨霆的那些好在夢裡格外真實，一度讓她以為是兩廂情願。

  「叮鈴」

  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睡覺極淺的蘇宛白迷迷糊糊醒來，豎起耳朵。

  「叮鈴」

  又響了一聲，這次她確定了，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裹上睡衣走出去，看向可視屏幕，外面的人穿著罩衫，看不清臉。

  「誰？」蘇宛白心裡有點害怕，掃到門邊的棒球棍，握緊。

  「白姐，是我。」沐辰的聲音低落且意外，似乎沒想到蘇宛白會在這裡。

  一聽是沐辰，蘇宛白立刻打開門，沐辰摘下帽子，嘴邊竟然有了胡茬，看上去頗有些落寞。

  蘇宛白打開客廳燈，沐辰不適應地眯眼，她這才發現他臉上大塊大塊的淤青，驚了驚。

  被門鈴吵醒的陸萌也下了樓，看到是沐辰後差點栽倒，「你怎麼來了？」

  「……」他杵在那兒，似乎此刻不太想開口。

  陸萌立即轉身去拿醫藥箱，蘇宛白領著他坐下，借著光看著他的傷勢，有的已經嚴重淤血。

  「還好沒打到你眼睛。」蘇宛白看著那逼近眼球的淤血，心驚肉跳，這不是普通的互毆，對方是往死里打啊。

  「他也不敢。」沐辰冷哼一聲，喉頭一腥，扯出紙吐了口血包住。

  「估計嘴裡也有傷口。」蘇宛白見狀診斷，讓他張嘴。

  傷口不忍直視。

  陸萌帶著藥箱過來，蘇宛白自覺後退，看她熟練地給他上藥，沐辰的視線落在陸萌身上片刻，又直勾勾地看著蘇宛白。

  「白姐怎麼會在這裡？」他問著。

  該來的還是要來，蘇宛白嘴唇動了動，思考如何美化一下他們的爭吵。

  耿直的陸萌直接道，「蘇醫生找赫總，撞見他正和韓千希在一起，兩人曖昧得很，赫總還解釋不出所以然來。」

  事實的確如此。

  「萌萌你概括力很好啊。」蘇宛白無奈地。

  陸萌自知失言，吐吐舌表示抱歉。

  沐辰眉頭卻皺起來，「你來這裡他知道嗎？」

  「應該知道。」

  「應該？」沐辰眉頭皺得更緊，「他還沒有聯繫你？」

  「沒有。」蘇宛白如實回答。

  沐辰沉默下來沒有說話，蘇宛白覺得奇怪，抿唇，「你這傷到底怎麼來的。」

  他看了眼陸萌，後者注意到他的視線，大方地，「沒關係，就算和蘇老師有關，也無所謂，你看我的這一眼我就很感激了。」

  至少說明他在乎她的感受，是個好的開始。

  「我和赫墨霆打賭。」沐辰說著瞥了蘇宛白一眼，有些抱歉和心虛，「對不起，這件事是我考慮得不對。」

  「沒事。」知道他為何道歉，蘇宛白已不願追究，示意他繼續。

  「賭我們出事，你會管誰，當然結局很明顯，我輸了。」沐辰苦笑著，「賭注是我名下公司的一半股權。」

  「一半股權？」蘇宛白揚眉。

  那日赫墨霆給她看過沐家的資產，尤其在沐辰手下的資產，雖然不是沐家的全部，但也占據不少份額。

  如今就因為他一個賭，就無私貢獻出來。

  「你的傷是你老爺子打的？」蘇宛白斂眉問，覺得他偏激了。

  「不是，他不會管我。是沐若志打的。」提及沐若志，沐辰眼中滿是輕蔑，嘴角的笑容很是嘲諷。

  蘇宛白忽然明白過來，沐辰不是傻，只是用這樣的方式宣洩他對沐家和沐若志的不滿。

  她嘆口氣，「你何必。」

  「當然有必要。」沐辰並不後悔，揉了揉手腕，看著她的眼睛，也看進她的心裡，「把股權轉給沐辰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就當是我這個做弟弟的替姐姐補的嫁妝。」

  陸萌表情僵住。

  蘇宛白也有些不自在。

  倒是沐辰自然地接話，「有我這麼多的股份，別人想欺負你也不行。」

  「我有點困了，先……」陸萌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她是想通了，但還沒有大度到聽喜歡的人在面前如此強烈地表白另一個她敬重的師長朋友。

  「不過沒了股份，我可真就是窮人一個了，不知道要攢多久才能攢夠娶大家族女兒的錢。」沐辰感慨著，沒有指明是誰。

  但蘇宛白和陸萌的心同步加快，前者是欣喜沐辰終於打算走出來，後者則是驚訝於這意外之喜。

  「不慌，不是還有我這個姐姐。」蘇宛白立即助力，「你這麼有才能，東山再起不是夢。」

  玩笑間氣氛緩和，陸萌還有些飄飄然，猜測著沐辰的意思。

  處理好他的傷口，蘇宛白有意給他們留出一些時間，找了藉口上樓。

  客廳里，兩人相對無言。

  良久，陸萌才開口道，「你知道蘇老師在這裡才來的吧。」

  「……嗯。」沐辰直白地承認。

  和赫墨霆完成交易後，他就一直關注著蘇宛白的動態，自然也看到她進了赫氏，又怒氣沖沖地出來，緊接著便收拾東西離開。

  不用跟蹤，他都能猜到她會去哪兒。

  所以直接找到陸萌這裡來。

  「還要謝謝你之前給了我地址。」沐辰彎出笑，只是玩笑更加傷人。

  陸萌實在笑不出來，仿佛從雲端跌入泥地里，就連附和都變得艱難。

  「客房裡有新毛巾和浴巾，你洗了睡吧。」陸萌飛快說道，逃也似的打算離開。

  她的腳剛邁上樓梯第一個台階，沐辰緩緩道，「但是我剛才的話也是真的。」

  這話指的自然是娶大家族女兒那一段。

  陸萌背脊僵住，隨後飛快上樓。

  次日清晨，率先醒來的三小隻發現睡在客房的沐辰，彼此驚訝對視，夏夏上前觀察著沐辰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