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現在在s市？

  赫寒辰實在看不下去兩人不清不楚的對話，主動道，「媽咪，爹地的確只吩咐司機，如果你對手機呼出有疑問，就帶去赫氏找他。」

  蘇宛白怔住，試圖理明白。

  赫寒星在一邊好心地，「意思就是，如果你是去給怪大叔治療，司機理應送你去。」

  夏夏也加入分析，「可是司機沒有。」說完轉頭看向赫墨霆，「爹地，你的司機怎麼回事。」

  三小隻齊刷刷地看向赫墨霆，等著他說話。

  遲鈍明白過來的蘇宛白呆住，有種罵完人後發現過錯方是自己的心虛感。

  「我會追究處理。」迎著他們的視線，赫墨霆沉聲道。

  意識到這之間是個誤會，蘇宛白挽尊，「我和沐辰也沒什麼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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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如此。」赫墨霆冷哼一聲，態度略有緩和。

  至於這個司機為何會傳錯話……

  蘇宛白猜大概率是韓千希從中作梗。

  繞這麼大一圈，就為了讓她和赫墨霆誤會彼此，還真是辛苦韓千希了。

  不過，赫墨霆倨傲矜貴，從不屑解釋，韓千希估計是看透了他的性格，才如此有恃無恐。

  可惜三小隻不是擺設，戳破韓千希的算盤。

  態度緩和是一回事，但赫墨霆卻沒有撤回禁令的打算，蘇宛白的手機仍然只能撥通赫墨霆和三小隻的電話。

  冷靜下來的蘇宛白也算是明白了，她只要和赫墨霆或者沐辰有牽扯，就不得安寧，前者是韓千希在後頭虎視眈眈，後者是赫墨霆盯著不放。

  既來之則安之，冷靜下來的蘇宛白目前只有兩件事，研討會和孩子，因此也不再在意赫墨霆的霸道行為，除了治療，也不和沐辰多交談。

  每天自若地穿梭在辦公室和病房之間，潛心做研究。

  赫墨霆起初還不信，明里暗裡讓李可來打探，基於前車之鑑，李可不敢顛倒黑白，一五一十地回稟。

  確認蘇宛白只是認真搗鼓自己的研究，赫墨霆的管控才稍微鬆懈，也不日日派李可盯著了。

  蘇宛白看完病人查完房，站在辦公室窗邊望著樓下。

  她的辦公室位置不錯，能看到醫院大門和側門，平日裡這兩個角落總會站著鬼鬼祟祟的人。

  赫墨霆總以為他安排的人藏得夠好，其實不然。

  為了隱瞞自己私下調查孩子的事，蘇宛白連著乖了兩周，眼看月底，才終於讓赫墨霆放下戒心。

  拉上窗簾，她和護士打了聲招呼，表示自己很困，休息一下。

  然後換好衣服，避開護士，低調地混在人群里走出醫院大門。

  這些日子蘇宛白仔細思考過，最重要的線索還是那個阿婆，再去一次說不定能問到下落。

  她打了計程車往靜安醫院趕去，餘暉下的車水馬龍，讓她陡生出寂寞感。

  再度來到阿婆門前，門依舊緊閉著，樓道里偶爾傳來家長里短的議論聲，蘇宛白敲門，意料之中無人應答。

  蘇宛白不甘心，貼在窗戶上往裡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你誰啊，鬼鬼祟祟地站在別人家門口？」一道尖銳的質問聲響起。

  蘇宛白嚇得直起身子看著來人，是個短頭髮的中年婦女，一手挎著包，一手叼著煙，不好惹的模樣。

  「我是來找這家阿婆的。」蘇宛白禮貌地回答。

  「這家人早就走了。」中年婦人抽了口煙，眯起眼睛打量著蘇宛白。

  她穿著簡單的T恤加牛仔褲，素麵朝天，乍一看和年輕的學生差不多。

  「你找她什麼事？」婦人不客氣地發問。

  「我……有點問題想問阿婆。」蘇宛白直覺眼前婦人可能知道點什麼，試探地，「您認識嗎？」

  婦人「哼」了一聲，「怎麼不認識，那阿婆家裡有錢的很，不知道為什麼非要住在這裡，她那個兒子一直都是個那鼻子看人的傲慢主兒，竟然還威脅我這個房東。」

  提及舊事，婦人十分不悅，啐了一口，「整的我提心弔膽，生怕老太婆出點什麼事。」

  聯繫簿上明明沒有阿婆任何家人的消息。

  「那您知道阿婆為什麼要搬走嗎？」蘇宛白好脾氣地追問。

  「不知道，不過她走的那天很匆忙。」婦人看似回想，卻不屑地掃了蘇宛白一眼，「和你說也沒什麼用。」

  蘇宛白二話不說打開錢包，拿出幾張塞給婦人，「麻煩您了。」

  婦人挑眉，手指數著錢，嘴裡漫不經心地，「前一天她還好好的住著，第二天一早就被人架出去了，那幾個男人人高馬大，裡面坐著的那個手上還有疤，估計是她兒子惹到黑社會了。」

  手上有疤？蘇宛白眉頭跳了跳。

  幾乎同時想到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林墨禹。

  「你看到他的臉了嗎？」蘇宛白著急起來，追問著婦人。

  婦人卻不肯再開口。

  蘇宛白只好又抽了幾張給她。

  「看是看到了，不過也可怕得很，那張臉像是貼上去的一樣。」婦人「嘖嘖」地，似乎還在後怕。

  蘇宛白的心跳忽然劇烈起來。

  婦人的描述和林墨禹太過貼切。

  那場手術雖然成功，但林墨禹畢竟是大面積的燒傷，面部尤其嚴重，即便成功，也需要一兩年的過渡期。

  過渡期期間，皮膚僵硬相當正常，有時會呈現假面狀態。

  「謝謝您。」

  蘇宛白道完謝離開，卻魂不守舍，在回醫院的路上給微信里的那個人發消息——你現在在s市？

  ——不在。但如果有機會，我會去。

  對方回復得很快。

  蘇宛白看著他的回答，有機會？

  瞬間聯想到一直在準備的研討會。

  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爭取到研討會的落地資格。

  到醫院收了尾，換了上班時穿的衣服，才施施然從大門出去，仿佛正常上下班。

  接送車輛已經在門口等候，新司機沉默寡言，比之前那個話多的好很多。

  蘇宛白回到家，照例和三小隻打招呼，和赫墨霆對視後淡淡點頭，兩人似乎進入短暫的休戰期。

  不知是何原因，在蘇宛白老實遵照赫墨霆的要求後，赫墨霆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早。

  應酬到凌晨更是不復存在。

  蘇宛白只當他是為了更好監視自己，並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