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傷口出了血

  蘇宛白手一頓，只得重新看過去。

  沾了水的胴體更加令人害羞，水珠順著他肌肉的線條往下滾，蘇宛白腦袋發脹，隱隱約約有些喘不上氣。

  好不容易洗完上半身，蘇宛白忽然眼前開始眩暈，腳軟得有些站不住，扶著浴缸穩住身形，微蹲著身子想休息一下。

  赫墨霆看著她晃了晃像是要栽倒在自己身上，冷漠地，「欲擒故縱這一套沒有意思。」

  蘇宛白沒有力氣回駁他，剛才蹲了會兒緩過來，看了眼霧氣繚繞的浴室，猜到可能是大腦缺氧，便在赫墨霆驚訝的眼神里打開浴室門透透氣。

  「你去哪裡？」赫墨霆見她開門，以為她是生氣自己剛才的嘲諷，更加不悅，倨傲地評判著，「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還沒給我洗完。」

  她並不想在爭吵上浪費力氣，回過頭，拿起毛巾繼續給他擦拭身體，心裡想著趕緊擦完結束。

  若是赫墨霆稍微細心點，便能發現她蒼白的嘴唇。

  可他只是高高在上地指示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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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這麼沒力氣？」蘇宛白在給他擦背，可毛巾若有似無地擦在他的背部，惹得他有些癢。

  「嗯。」蘇宛白低聲應答，聲音很輕，聽在赫墨霆耳里像貓兒的嚶嚀。

  赫墨霆身體一陣燥熱，莫名十分煩躁，嗓子啞了些，「你是故意的嗎？」

  蘇宛白腦子已經一團漿糊，只是機械性地動著手。

  「蘇宛白。」毛巾逐漸往下，往日蘇宛白最排斥的就是替他清洗下半部位，今天竟然主動到這份上。

  赫墨霆當即認為她是故意的，想都沒想一把抓住她的手，強硬地將她拽過來，咬著牙要懲罰她的主動。

  誰知道蘇宛白像一張人形紙，被他一拽直接跌進浴缸，水濺起，打濕赫墨霆的右臂。

  「你在幹什麼？」赫墨霆惱怒地質問，等眼前水霧散去，才發現蘇宛白坐在浴缸里一動不動。

  他嘴唇立刻閉緊，用左手把她從水裡撈起來，沒好氣的，「在我面前玩溺水這一套？」

  「我……我需要休息下。」蘇宛白氣若遊絲，全身的力氣用來睜眼和赫墨霆對話。

  赫墨霆低咒一聲，左手拉著她起來，右手忍著疼扯了浴巾隨手裹在身上，讓蘇宛白半靠在自己身上，把她扶到自己床上。

  收拾好自己後才叫來家庭醫生。

  醫生看著大開的浴室里還有殘餘的浴液泡泡，又看向赫墨霆精壯的上半身和渾身濕透的蘇宛白，遲疑地，「赫先生，您是傷患，還是不要玩這麼野。」

  邊說著還邊看向他已經隱隱滲血的肩膀。

  赫墨霆橫他一眼，沒有解釋，冷靜發問，「她怎麼樣？」

  「赫太太只是太過勞累，休息一下就好。」醫生甚至沒有開藥，只叮囑著， 「後續要注意休息調養，赫太太的身體基礎原本就不太好。」

  「嗯。」

  送走醫生，赫墨霆單手慢慢給蘇宛白換了衣服，又叫傭人來換了床單。

  傭人的眼神和醫生如出一轍，還有隱隱的開心，先生太太終於要和好了。

  赫墨霆按著眉頭，懶得解釋，看著在自己床上熟睡的蘇宛白，白瓷般的肌膚在月色下散發著微弱光澤。

  他的手不自覺撫上去，拇指停在她的唇邊，壓了壓，驟然想到她對沐辰的關懷，報復似的碾揉著。

  蒼白的唇因而有了幾分血色。

  「蘇宛白。」赫墨霆低喃著她的名字，卻說不出其他的話。

  蘇宛白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不像面對其他人的疏離，但說愛……愛？他不需要那種東西。

  睡夢中的蘇宛白似乎不太安穩，囈語著翻個身，被子從肩上滑落。

  她圓潤白皙的肩頭令赫墨霆眼神微暗，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在她身邊緩緩躺下。

  闔眼前給院長發了條信息。

  蘇宛白難得睡了個好覺，滿身舒適地醒來，窗外已是大亮。

  她驚得立刻清醒，從床上彈起來，冷不丁聽到男人的悶哼聲，詫異看過去，她的手正壓著赫墨霆受傷的右肩。

  而赫墨霆沉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

  「早。」他神色淡然，點個頭，表示招呼。

  「……早。」意外於赫墨霆的好臉色，蘇宛白下意識回答，一時間忘了自己的處境。

  「醫院那邊請過假了。」赫墨霆左手順手展開床頭的報紙，一邊看一邊帶著吩咐地，「再睡會兒。」

  蘇宛白眨巴眨巴眼，有些搞不懂。

  但看到赫墨霆手裡的報紙，至少是知道傭人來過。

  一想到傭人看到他們倆睡一起的樣子……雖然是夫妻，但總覺得有些怪。

  「昨天……謝謝你。」腦子清醒過來，蘇宛白也明白昨天突然暈過去，是他救了自己。

  還不計前嫌地讓她睡在他的床上。

  「不必。」赫墨霆拿著報紙翻個面，只是這次視線並沒有落在報紙上，透過報紙發呆。

  蘇宛白總不能真的賴在他的床上睡個回籠覺，更何況她還要忙沐辰的藥物治療，掀開被子打算起床。

  腳踏在地上的一瞬間，忽的回想起昨晚的片段，赫墨霆的傷口似乎出了血。

  她偷偷回頭一看，紗布果然換過了。

  「你的傷……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造成的，是非分明的蘇宛白認真道歉。

  「嗯。」赫墨霆仍然淡漠，抖了抖報紙，抿唇，餘光瞥見她起身要出去，微咳一聲，「我和韓家的合作，九月初會結束。」

  蘇宛白「嗯？」了一聲，才反應過來他可能是在解釋韓千希的事。

  「韓千希是個大小姐脾氣，說話難聽的時候你只當耳旁風，等項目結束我就把她送走。」赫墨霆聲音很冷靜，細品下才能覺出那絲安慰和商量。

  才睡了一個好覺，蘇宛白心情不錯，對他的話也自然地點點頭，「好的。」

  赫墨霆只聽到這兩個字，沒有等到她其他的反應，難免好奇。

  而蘇宛白已經出去了。

  等他優哉游哉地起身下樓，卻只來得及捕捉到蘇宛白匆匆出門的背影。

  「她去哪裡？」赫墨霆的從容收住，凝眉問傭人。

  傭人還以為兩人和好了呢，擦擦手開開心心地，「太太說醫院有事，過去一下。」

  醫院有事？能有什麼事？無非是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