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理智的弦崩裂

  蘇宛白避開眼神，低聲對沐辰道，「選完了，走吧。」

  她說什麼是什麼，沐辰當即應了。

  赫墨霆看著她轉身要走，忍不住開口，「不要臉得這么正大光明？」

  此話一出，旁邊等著的導購嚇得臉僵住，沐辰也才意識到赫墨霆就在身後，他轉頭，緊盯著赫墨霆的臉，「赫總，這麼說一個女士，有些過分吧。」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赫墨霆更氣。

  赫墨霆沉著臉，視線從蘇宛白轉到沐辰，啟唇譏諷，「我和我的太太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沐辰被他激怒，在蘇宛白面前的好脾氣消失殆盡，挺直腰板，散發出清冷孤傲，「對自家太太更要愛護有加，赫總竟然連這基本道理都不懂。」

  「我和蘇宛白相處，輪不到你來插嘴。」赫墨霆冷眼瞪過去，透露著威壓，反駁完沐辰，他才再度看向蘇宛白，「還站在他的身後？」

  畢竟是赫墨霆，蘇宛白不打算陷沐辰於不義，挪了挪腳打算過去。

  才走出一步，一個成熟的御姐音響起，「墨霆，你看我穿這件如何？」

  韓千希穿著禮服從試衣間走出來，一眼便看到三人的站位，只呆了一瞬，便毫不猶豫地站在赫墨霆身邊，挽上他的手，「蘇小姐，沐小少爺。」

  「韓小姐。」蘇宛白走出去的腳生生停住，不僅停住，還往後撤了一步，離赫墨霆更遠。

  注意到她後退的動作，赫墨霆眼神更暗，從韓千希懷中抽出手，眼睛都沒往韓千希身上看，敷衍地，「就這件，你帶走吧，和我前台說我結帳。」

  這期間赫墨霆的眼神沒有片刻離開過蘇宛白。

  韓千希自然不服氣，貼上去還要說點什麼，赫墨霆扭頭看死人似的，「還要我再說一遍？」

  縱然再不甘心，韓千希也只能咬咬牙，換了衣服離開。

  相比於韓千希，沐辰就堅定許多，不管赫墨霆的眼神如何凶神惡煞，他都果決地擋在蘇宛白跟前。

  「你的未婚妻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裡？」赫墨霆陰森森地發問。

  沐辰冷哼著，「我和她已經取消婚約了，倒是赫總和她似乎糾纏不清。」

  他的話說出來，蘇宛白臉色變了變，這變化落在赫墨霆眼裡，他不由得有些急了。

  「沐少爺說話可要仔細斟酌，亂說話要付出代價的。」赫墨霆看著沐辰把蘇宛白護的越來越近，肺都要氣炸，「蘇宛白，你真的要背上水性揚花的罵名？」

  蘇宛白一怔，隨後啞然失笑，繞開沐辰，盯著赫墨霆惱怒的雙眼，「水性揚花四個字，不是你先罵的嗎？」

  「我沒有。」赫墨霆嘴硬地反駁，神情倒是很淡然，仿佛真的不是他說的。

  蘇宛白越發覺得好笑，拍了拍沐辰的肩，溫聲道，「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你先回去吧。」

  「可是……」沐辰不放心地看向赫墨霆。

  「他最多辱罵我，不會殺了我的。」蘇宛白這話說者有意，聽者有心，含沙射影，引得赫墨霆微微皺眉。

  蘇宛白的話比赫墨霆一百句威脅都有用，沐辰即便不願，但出於尊重蘇宛白，也只得離開。

  其他店員早知趣地退出去，將偌大的婚服區和禮服區留給兩人。

  「看來你很有本事，訓練出了一條聽話的狗。」赫墨霆說話夾槍帶棒，刺得人耳朵疼。

  蘇宛白不喜他這麼說沐辰，自然回駁，「他只是個知道尊重人的正常男人，倒不必這麼侮辱他。」

  聽她指桑罵槐地罵自己不正常，赫墨霆自尊心受到挑戰，怒火在他胸腔亂竄，叫囂著要狠狠整治眼前的女人。

  但想到前幾日不歡而散，他硬生生地忍住怒意，還算平和地，「宛白，有什麼話你不能和我直說？」

  不必搞這些事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我的話早就和你直說了，只是你自己不肯信，我能有什麼辦法。」蘇宛白聳聳肩，不願意和他爭執，反而想到什麼笑出聲，「看來你和韓千希關係突飛猛進啊。」

  赫墨霆臉繃緊，寒著嗓音，「我和她只是合作。」

  「是哦，以前宴會你可從來沒有陪我選過禮服，這次竟然還親自陪她過來，」蘇宛白「嘖嘖」地搖頭，也沒意識到自己的酸意，「真是讓人羨慕。」

  說的是羨慕，語氣卻是嘲諷。

  赫墨霆在氣頭上懶於解釋太多，只是沉著臉又重複了一遍，「我和她只是項目合作，合作完就不會來往了。」

  蘇宛白沒來由想到藥單上的避孕藥，對赫墨霆的話失去信任，失望地看著他，「赫總，反正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你放過我又如何呢？」

  「我說過，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離婚。」誤以為她要離婚，赫墨霆不悅重複。

  「不，」蘇宛白果決回答了一個字，赫墨霆的瞳孔瞬間緊縮，眼看著又要發火，蘇宛白緩緩接道，「我也很喜歡和三小隻生活在一起，所以我的訴求不是離婚。」

  更何況離婚後她的一些線索就會隨之斷裂，暫時不考慮離婚。

  電光火石間，赫墨霆想到上次韓千希的話，聲音宛如大提琴的重低音，「你想和我各玩各的？」

  每個字都似乎震動著蘇宛白的胸腔，她意外於他突然的怒火，等理清他的話後，仔細一想，也是這麼個意思。

  他隨便過他的感情生活，而她專心查她要的資料，「與其說是『各玩各的』，不如說是相敬如賓。」

  尊重彼此的私生活。

  蘇宛白認為自己說得十分清楚，可赫墨霆的怒火突然騰升，大步逼近她，她節節後退，最後退無可退，被他壓在牆上。

  「你想和我各玩各的？」他壓低嗓音又問了一遍，這次不是詢問，更像是質問和反問。

  蘇宛白覺得和他毫無道理可講，索性順著他的話，「是。」

  「蹦——」

  腦子裡理智的弦斷裂，赫墨霆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扎進了換衣間，鎖上門，從兜里摸出個什麼東西餵進她嘴裡，強迫她吃下。

  隨後便開始隨心所欲的征伐。

  蘇宛白從掙扎到無力掙扎，直到昏過去都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