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水下魚人

  奇怪而強大的力量襲來，姜尋感受的無比清晰，這與之前那老外魔法師的力量相似，是來自於大氣的力量。

  準確來說應該是氣壓，難以形容的壓力，仿佛處在水下數萬米的海底，或者更甚，可怕的力量就像是磨盤，要將一切碾碎。

  姜尋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沒有了『逃避』的概念了，突然遇到這股讓他都忌憚的強大力量，反而激發了他心中的鬥志。

  而且，天知道這藍色水球還會有什麼力量，姜尋可沒興趣被困在裡面輪番『受刑』，所以，他立刻鼓起全身力量，周身綻放出琉璃色的光芒，不知道多久沒有全力以赴了，此時震盪出了可怕的力量。

  

  不過，還沒等姜尋的力量攀升到定點，他懷中突然綻放出了一縷血紅色的光芒，光滑如水流動而出，隨後爆炸開來，如同一篷血霧。

  血霧散開，不斷擴大，直到充滿這藍色水球中的每一個角落之後，紅光突然暴漲，如同爆炸了一般，藍色水球也跟著炸開了。

  姜尋也沒想到，自己剛準備盡全力，結果身上那塊紅石頭卻先爆發了。

  姜尋拿出紅石頭，此時它仍然在發光，好像其中有火焰在燃燒，又像是鮮血在流淌，波動著強大的能量，不過，自己並沒有想使用它，為什麼它突然還爆發了呢？

  是因為它受到了危險，還是因為自己動用的本源力量激活了它呢？

  就在這時，那尖銳的吱吱吱的叫聲再次響起，四面全是回音，好像很多海豚在一起鳴叫似得。

  與此同時，那株彩色神樹的兩側水中，冒出了兩個怪物，準確來說是兩條人魚，而且是一男一女。

  不過並不像傳說中那人，上半身是漂亮帥氣的人身，雖然也是人身，但身上臉上全都長滿了鱗片，男的是金鱗，女的是紅鱗。

  而且它們的尾巴也不都是魚的尾巴，男人的尾巴明顯是海蛇或者大鰻魚的尾巴，女的則是標準的鯉魚尾巴，閃爍著七色光芒，猶如一朵盛開的花。

  它們擺動著尾巴，使得它們能夠站立在水中，滿是鱗片的雙手，擺出了古怪的收拾，並且一個勁的朝他點頭。

  沒有攻擊，而且還躍出水面，還點頭，姜尋覺得，這應該是在示好，剛才那水球可能是它們最強的攻擊了，如今被破，無計可施就投降了。

  不管是不是，姜尋藝高人膽大，直接降落下來，輕靈的站在水面上，宛如一片樹葉一般，腳下只是輕輕的盪起了一圈漣漪。

  兩個魚人游過來，那些哭喪臉的海怪也跟在它們身後，不大的水潭一時間被擠滿了，沒想到有這麼多怪獸。

  那一對魚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看向姜尋，那個男的嘴唇動來動去，很著急的樣子，像是已經忘記了說話這個功能似得，許久才蹦出一句：「他媽的……」

  「臥槽！」姜尋頓時被氣笑了，看他們示好以為要做交流，誰想到開口就罵街。

  不過之後那男的接著說：「大哥，別打。」

  嗯？姜尋皺起眉頭，實在無法理解，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見他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兩個鮫人連連擺手，然後指著上方。

  姜尋抬頭看去，岩壁上有一片水澤，又像是一面鏡子，詭異的是其中還有畫面，正是被嚇癱在地的耿奇。

  姜尋有點明白了：「你們本來不會說話，是跟這些傢伙學的說話？」

  兩個魚人連連點頭，這姜尋就明白為什麼開口先罵街了，耿奇這伙流氓混混每句話都帶髒字，大哥小弟的更是日常稱謂。

  姜尋現在明白了，耿奇原來說的是真的，當年村里漁民出海到了這片海域，遭遇了強風暴，其他船隻全部傾覆，只有他家的船達到了這座島礁而獲救，還說有美人魚幫他們扶船。

  看來是這些魚人故意為之，想要找兩個人來這裡，然後跟著他們學說話呀。

  這一點非常符合我朝關於動物成精的說法，在兩晉三國時期流傳過一本叫做《易妖》的書，記錄了很多民間精怪的異事兒，其中『雞不過六，犬不過八』的說法就是出自這本書。

  說的就是在這種家禽家畜不能養的時間太長，否則它們有了靈性和智慧，外加模仿人的言行舉止進而就會成精。

  而眼前這個魚妖海怪就顯然正走在成精的路上，只是看他們憋著話說不出來的樣子，姜尋看得著急苦笑著擺擺手，道：「你們先想到底要說什麼，既然不想和我打，我就自己先看看。」

  見兩個魚人點頭，姜尋蜻蜓點水一般飛離了水面，開始觀察四周的岩壁，出了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寶石之外，還有一些石刻壁畫和浮雕，這絕不是妖怪能做到的，是屬於人類的智慧。

  仔細看去，應該篆刻於相當古來的年代，是上古的先民，記錄了一些祭祀的畫面，其中提及最多的就是一棵樹，只是畫面簡陋，看不出具體的情況。

  姜尋低頭看向那個彩色神樹，確實很特別。

  這時下面兩個魚人吱吱的朝他叫了起來，看樣子是醞釀差不多了，能開口說話了。

  姜尋落下來，聽那男魚人說：「大哥，我們干不過你，跟你認個慫，我們只想守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兒，猥瑣發育，悶頭髮大財。」

  姜尋聽得一陣頭大，它們這是從耿奇這伙混混口中學到了什麼渣滓呀！

  姜尋索性擺擺手，道：「你們別說了，我問，你們回答就行。」

  兩條魚人連連點頭，姜尋笑著指了指岩壁上的壁畫，道：「你們之間有關係嗎？」

  兩個魚人看著那些壁畫，滿是鱗片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虔誠之色，那女魚人說：「他們，祖宗，我們，孫賊……」

  姜尋哭笑不得，這和臭流氓學說話，還真是艱難啊。

  不過更讓姜尋吃驚的是，魚人竟然和壁畫有關係，可是不應該啊，壁畫絕對是人類文明，這些魚人卻連話都說不好，是冒認祖宗嗎？

  這種事兒也很常見，畢竟出身是很關鍵的，都講究個根紅苗正，越是功成名就的人，越會攀扯顯赫的祖先，比如李淵，李世民他們當了皇帝，硬生生說他們李家乃是道教始祖老子李耳的後嗣。朱元璋一個放牛娃，窮得全家都餓死的貧農，卻認了朱熹為祖宗。

  可是，魚人也需要這麼做嗎？又或者說，是先民的後代變異了？

  姜尋想不明白，也懶得想，繼續想到什麼問什麼：「為什麼襲擊那個金頭髮綠眼睛拿個銀盤子的鬼佬呢？」

  這些魚人當初救了耿奇父子，就是為了從他們身上學習人類的語言和行為方式，之後耿奇更是把這裡當成了秘密根據地，經常帶著心腹手下來，罵罵咧咧的胡吹神侃，讓他們學了個滿口渣滓，但是聽別人說話已經沒問題了。

  所以當姜尋問出老外的情況後，那女魚人立刻拿出了銀盤子，大星圖套小三角，古怪的西方魔法陣，看起來像是幾何圖形，最中間的位置是大圈套小圈，層層相套的圖案，難怪看起來像眼睛，但上面能發出銀光的寶石不見了。

  姜尋直接指了指，旁邊男魚人連忙捧出了一塊白色近乎透明的石頭，像是水晶，又像是鑽石似得，稜角分明。

  「你們就是想要這個東西嗎？」姜尋問道。

  兩個魚人齊刷刷點頭，頓時手舞足蹈，連說帶比划起來，一會指指那彩色神樹，一會指向周圍照射神樹的各色寶石。

  「你們的意思是說，這寶石和神樹有關？」姜尋看明白了。

  兩個魚人繼續點頭，然後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兩人潛入水中。

  姜尋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跟著跳入水中，隨著它們一起下潛，一直到這大樹的根部，樹身上有個小洞，像是啄木鳥啄出來的。

  他們嘗試著將白色寶石鑲嵌進去，不過寶石太大，勉強塞進去一半，寶石和樹木都亮了一下，但很快就熄滅了。

  姜尋頓時露出了瞭然之色，原來他們是想搶奪這塊寶石，這是要充當大樹的能源嗎？如果有了能源，這棵長在山體內沉沒在海中的大樹，又會怎麼樣呢？

  姜尋心思一動，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紅石頭，道：「試試這個？」

  紅光一閃，兩個魚人頓時大驚失色，一個瘋狂的搖頭，一個拼命的擺手，好像極度恐懼似得。

  「你們認識這紅石頭？」姜尋立刻問道。

  兩人點著頭，有些恐懼，還有憤恨之色，男魚人結結巴巴的說：「害……害我們！」

  簡單的三個字引起了姜尋的極大好奇，這東西傳說是太陽的碎片，世上只有落日村不死族的少數幾人所擁有，後來分配給了巫師和神族的盟友，做成了法器和武器，那麼他們既然在這紅石頭下面吃過虧，說明他們遇到過不死族。

  只可惜他們說不明白，姜尋也懶得猜，準備先弄明白這棵樹是怎麼回事兒，用這麼多彩色的寶石照耀滋養，還有他們生活在周邊守護，也許這棵樹能為自己解謎。

  姜尋收起了紅石頭，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綠色的石頭，就是從那棺材鋪中拿出來的，傳說可以演化萬物的石頭。

  而那倆魚人一看到這塊石頭，頓時雙眼放光，看那架勢立刻就想搶，但很快醒悟過來，對著姜尋一陣抱拳拱手帶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