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月中陵

  姜尋以強大的戰技一人獨抗百萬兵，宛如狼入羊群，殺得昏天黑地，心中更是戰意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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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也在接觸中姜尋發現，這千軍萬馬居然都是靈魂狀態，以前姜尋對靈魂的問題是一無所知。

  但最近通過接觸現代的一些理論，以及秀芝的情況，古墓中的惡靈情況，他有些明白了。

  靈魂確實是一種特殊的能量，是超脫了陰陽五行之外的能量，只有在人死後，身體其他的能量消失，這種能量才會顯現出來。

  而靈魂想好存於世，也需要氣來引導和維持，比如惡鬼的怨氣，凶鬼的戾氣，還有眼前這些，都是戰場上戰士的陰魂，他們帶著強烈的殺氣。

  怨氣，戾氣，殺氣，都是由強烈的念力而產生的。

  某種程度來說，這和修煉是相似的，修士因為強烈的信念而入道，以意運行靈氣，而讓自身強大。

  那麼可見的靈魂，也是因為強烈的信念，憎恨，仇視，憤怒等等，駕馭著怨氣，戾氣和殺氣，由此維持了靈魂的狀態。

  對於這樣的冤魂惡鬼，佛家以法化解，道家以術降服，而姜尋更想弄明白，為什麼這麼多戰場的陰靈會在這裡。

  他踩著陌刀騰空而起，沒有動用任何法與術，就是單純戰技，可到了這個程度，即便不可以動用法術，也能夠隨心所欲了。

  跳到空中，俯視腳下黑壓壓的軍陣，一望不到邊，遠處也全是扭曲的空間形態，很像是一副抽象派的油畫，怪誕而詭異。

  就在姜尋觀察的時候，腳下火槍隊舉起了槍，對天明搶就需要三段擊了，可以萬槍齊鳴。

  一枚枚鉛彈激射而來，就是因為有了這樣的火力和進步，才讓不可一世，幾乎稱霸世界的蒙古騎兵失去了威力，世界軍事進入火器時代之後，所有的遊牧民族都開始乖乖放牧薅羊毛了。

  姜尋一揮手，所有鉛丹都在空中爆開，本來不想動用法術的，但對方先耍賴先動用了火器。

  而且這些鉛丹突然爆炸，卻讓前方朦朧而扭曲的空間又出現了新路。

  姜尋直接踩著下面的兵士的頭頂，宛如踏水凌波一般飛掠過去，穩穩落在新開闢的路上，繼續前行，而到了這裡，身後的千軍萬馬沒有來追擊。

  這應該是說明自己過了剛才那一關，現在要進入下一關了。

  姜尋無所畏懼，坦然前行，很快，耳邊就傳來了聲音，眼前扭曲的空間內出現了晃動的影子。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些穿著黑袍的女子在舞動，樂聲低沉，舞姿單調而誇張。

  不過姜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周禮六藝的中的舞蹈，是當時用來祭祀天地人神鬼的一種方式，看起來就像是跳大神。

  姜尋直接無視，繼續前行，這時候，原本單調如墜霧中的世界突然煥發出了色彩，一些穿著紅色黃色粉絲宮裙的女人出現了，她們的舞姿更加優美靈動了一些。

  這種歌舞姜尋當然也看過，是漢代百戲中的相和歌，脫離了祭祀的因素，已經完全是為了取樂而舞了。

  不過相比眼前，姜尋看過更好的，所以這還不足以讓他停下腳步。

  之後又出現了一對白衣白裙的舞者，她們體態清瘦，腰肢纖細，雲袖翩翩，身佩玉纓瑤璫，腳踏珠靴，腰系翠帶，舞盡艷姿，柔美性感。

  姜尋一眼就認出，這是史上最奢靡的魏晉時期的歌舞，如果之前的歌舞還只是為了取樂，那麼魏晉時期的歌舞就純粹是為了享樂了，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尺度卻是天差地別的。

  姜尋信步而行，神色從容寡淡，眼神深沉似海，早已閱盡繁華，實在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哪怕是之後唐代盛世的歌舞，融入了很多西域外族的元素，而且衣著和風氣更加開放，仍然無法吸引姜尋。

  到了最後，更是出現了只著輕紗的女子，擺出跪地相迎，或翹首以盼等姿態，姜尋仍然不屑一顧。

  但他心裡明白了，前面有千軍萬馬的戰陣，後面是溫香軟玉的脂粉陣，只是這和兩點，恰恰體現出了古時候男人的主要生活，一切就如冠軍侯霍去病所概括的：「醒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

  大丈夫征戰四方，氣吞萬里，殺人如麻，戾氣深重，回來自然需要女人慢慢宣洩。

  所以，這前後的軍陣與脂粉陣，就是這個意思。

  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姜尋哈哈大笑，笑著創建者必然也是豪邁風流的人物。

  姜尋竟然莫名的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可是再往後走，姜尋又遇到了阻擋。

  在前方朦朧扭曲的空間中，又衝出一隊人馬，前面十幾個人身披鎧甲手持刀槍，後面三十幾好人則是布衣短褂，手持木棍扁擔之類的，一起朝姜尋沖了過來。

  他們不想剛才戰陣中的士兵那樣有章有法，但他們是真拼命，比那些戰士還要瘋狂，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一上來就都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招數。

  看著架勢姜尋猜測，這前面頂盔摜甲的應該是部曲侍衛，而後面粗布短衫的則是家丁護院，都是古時候世家大族的私人武裝力量。

  他們對家主忠心耿耿，同氣連枝，所以一定家主有危險，他們敢於捨命相護。

  只是這些人片刻功夫就被姜尋揮舞著石矛全部料理了，但卻因為如此，他們徹底變成了幽魂的狀態，死死纏著姜尋，是絕對意義的『陰魂不散』。

  「還真是忠心耿耿啊，哪怕只剩下一縷殘魂也要護主。」姜尋由衷的贊了一句，也沒再動手，而是任由他們在自己身邊飄蕩飛舞，自己繼續向前走，既然如此忠僕都出現了，姜尋覺得正主一定不遠了。

  沒走出多遠，在朦朧的扭曲空間中，突然出現了兩點赤紅，緊接著一隻體型龐大的猞猁躍然而出，高高躍起，揮舞著利爪向姜尋抓來，速度快若疾風，威力巨大，在姜尋靈氣所化的金色鎧甲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緊接著，姜尋偷聽上傳來一聲鷹啼，一隻巨鷹正俯衝下來，像是一家正在墜毀的小型飛機一般，到了姜尋頭頂的時候，忽然巨大的翅膀一扇，頓時由俯衝改成滑翔，在擦過姜尋頭頂的一瞬間，如鋼似鐵的抓住順勢轉向姜尋的頭頂。

  這扁毛畜生竟然還會用假動作，這攻擊方式也是夠歹毒的。

  姜尋不閃不避，直接伸出石矛刺中了巨鷹的鐵爪，鏗鏘之聲大作，原本滑過頭頂的巨鷹直接失衡，從空中跌落下來，那剛撓了一爪子的猞猁立刻掉轉頭再次撲了過來，姜尋則飛起一腳就把它踹飛了，在地上縮成一團成了喵喵咪。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來，一匹通體漆黑如墨的駿馬飛馳而來，遠看額頭好像有一撮彩色的鬃毛，近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隻鸚鵡，撲稜稜的從馬頭上飛騰而起，在姜尋頭頂一邊打轉，一邊說著嘰里呱啦的鳥語。

  仔細聽姜尋卻發現，它說的竟然是古印度的梵文經文，姜尋曾經聽唐朝和尚玄奘翻譯貝葉經的時候，有過類似的發音，但他卻沒有具體了解過。

  這隻五彩鸚鵡一邊飛著一邊重複的念叨著這段梵文經文，鸚鵡學舌，顯然是它經常聽人誦經才跟著學會的。

  姜尋雖然不懂經文，但它念念叨叨，卻讓姜尋莫名的有些頭暈，還真是他娘的有古怪。

  姜尋體內靈氣一轉，頭暈的感覺頓時不見了，而那匹黑色的駿馬也到了眼前，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就朝姜尋踩踏過來。

  不但有忠僕護主，就連這些豢養的寵物也願意為主人拼命，果然不凡啊。

  姜尋越發的好奇了，這裡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至於眼前的靈寵，姜尋卻不客氣，趁著那馬蹄還未落下之際，他猛然躍起，一拳轟在了黑馬揚起的脖子上。

  那黑馬本來就仰著前蹄，突遭重擊，直接向後翻倒，重重的摔在地上了。

  同時姜尋一轉頭，口中發出一聲大吼，如龍吟似虎嘯，那盤旋的鸚鵡在聲波中被震掉了全身的彩羽，如禿毛雞一般掉落了下去。

  轉眼間，一群忠僕，還有忠誠的寵物全部倒下了，姜尋身外又出現了耀眼的電光，因為他覺得，正主應該出現了，要小心應對也許會出現的硬仗。

  結果等了半晌並沒有什麼魂體再出現，偌大的空間依舊處於朦朧扭曲的狀態。

  姜尋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身外的電光如果擊碎了浮雲一般，震散了周圍的混沌，沿著扭曲的道路，走了許久總算又有景物出現了。

  看著眼前的景物，讓姜尋都有些恍惚，怎麼突然到了皇陵了？

  腳下有神道，兩次有高大的石像生，遠處是金碧輝煌的明樓，高大的牌坊，明樓前，還有幾個雕塑的栩栩如生的石像，分別是猞猁，巨鷹，駿馬以及馬頭上的鸚鵡。

  姜尋仔細打量，尤其看向腳下的神道，感覺好像在發光。

  他之前見過一個帝王陵的神道，用了特殊的小磚塊砌成，猶如一片片龍鱗，整條神道酷似一條蜿蜒的神龍直通明樓陵寢，被稱為龍鱗神道。

  但此時腳下這神道，姜尋細看之下發現，原來是鋪路的金剛石上，雕刻著千軍萬馬的圖案，而圖案中人物手中的刀槍武器，竟然是真的金屬支撐的微小模型武器，鑲嵌在其中的。

  而更惹眼的還是那明樓之中，竟然有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