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胸口碎大石

  渣男被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磕頭如搗蒜。

  「你在說什麼？」姜尋的聲音傳來，但與剛才不同，語氣平靜還略帶疑惑。

  渣男打著膽子抬起頭，眼前的姜尋仍然是那英俊瀟灑的模樣，剛才的妖怪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是自己的幻覺嗎？

  絕對不可能，自己都嚇尿了，褲子裡濕乎乎的，他自認不是膽子小的人，即便突然看到妖魔鬼怪也未必會嚇成這樣，更讓他害怕的，還是姜尋之前對付杜鑫炎，沒出手就讓對方如千刀萬剮，還有最後那憨哥，也是一瞬間就癱軟在地生死未卜。

  兩者相結合，才是渣男被嚇尿的主要原因，還以為姜尋這是突然現出原形要弄死自己呢。

  由此可見，世間的一切事，不管外表怎麼變化，都是以實力為基礎的。

  「前，前輩，你……」渣男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姜尋。

  姜尋微笑道：「看樣子你是沒明白啊。」

  「明白什麼，前輩我只是想請教，絕無惡意，您高抬貴手……」渣男帶著哭腔說。

  

  姜尋淡笑一聲，道：「我說的是，你沒明白你自己修煉的降頭術到底是什麼。」

  本來瑟瑟發抖，屁滾尿流的渣男頓時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姜尋竟然知道自己修煉了降頭術，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這畢竟是不被正道人士所容的邪術。

  不過，修士主修的是道與法，這是主幹，而『術』則是分支，一種道能演化出千萬種術，可謂包羅萬象，全憑己心，就像之前憨哥單修金靈之氣，能演化出無盡黃金武器作為攻擊一樣。

  這就是道與術的最好詮釋。

  術可以千變萬化，但道卻永不變。

  所以，他偷偷學習了降頭術，也只算是一技之長，但沒有人知道，卻被姜尋一眼就看穿了，果然是高人啊。

  姜尋也不在乎他的驚訝，而是淡淡的說：「降頭術起源於我朝上古時期的巫術，而且是巫術中最淺顯的一種，只是失傳了太多精華，又被南洋土人學了個皮毛，才演變成今天的樣子，就像陰陽教派在東洋被高出什麼式神之類的鬼把戲一樣，都不過只皮毛而已。」

  聽了姜尋的話，渣男總算回過神了，只要不是要弄死自己就好，至於說降頭術只是皮毛……

  要是換了別人，渣男準備當即就會爆發，用『靈降』『蟲降』『聲降』『藥降』『混合降』，總之手法多了去了，當場讓那人好看。

  只是眼前這位，憨哥那麼牛叉，杜鑫炎那麼霸道都直接被秒了，自己這點降頭術的小手段，還是別拿出來作死了。

  「前輩，還請您賜教。」渣男虔誠的說。

  姜尋說道：「降頭術源自於巫術，巫術源自於最早的巫祖，我之前看了一句話說，每個人都是祖先生命的延續。

  而巫術修煉到盡頭，就是返祖，就是你剛才看到我的樣子。」

  渣男一愣，立刻將姜尋的話串成了一條線，巫術，祖先，還有他剛才那可怕的樣子。

  這說的是洪荒時期的十二巫祖嗎，共工，祝融，燭九陰……

  傳說種這些巫祖都是半人半妖之體，有人面鳥身的，有人面龍身的，難道說，巫術的最高境界就是變成巫祖的樣子和境界嗎？

  這太玄了吧？

  十二祖巫傳說都是可以毀天滅地的存在，這話要對尋常人說，自然當成神話傳說，但渣男本身也算修士，自己也會一些小法門，所以尋常人難以理解的是，他卻了解的更多。

  更何況剛才姜尋亮出了祖巫法相，由不得他不信啊。

  而渣男也很光棍，在這方面他還是很希望進步的，所以連忙爬起來，納頭便拜道：「請前輩賜教。」

  而姜尋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渣男，道：「難得你一片赤誠，我也不想這上古的巫術失傳，你可知道，其實巫術才是真正修煉體系的基礎根本，正是因為巫術太過強大，所以才會被人污衊為妖，藉此聯合多方勢力壓制巫者。

  你可知道，洪荒十二祖巫各自代表著不同的領域，共工、祝融、帝江、句芒、燭九陰等十二祖巫，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時間、空間、風、雨、雷、電、毒……」

  渣男愣愣的聽著，這果然是全系大包圍啊，這他娘的要是學會了，不說達到返祖的頂級程度，只要多提升幾個境界，那什麼天公子，王公子，李公子，都特麼的是廢公子。

  渣男越想越激動，興奮的身體都有些顫抖。

  人的夢想各有不同，但原因卻只有一個，都是為了滿足內心的欲望。

  「你要想學，就要有恆心，有毅力的堅持下去。」姜尋說道：「首先要知道，洪荒時期天地初開，生存環境艱苦險惡，想要成就事業必然歷盡千辛萬苦，這十二祖巫也不例外。

  不管天賦有多高，沒有過人的毅力是肯定不行的。」

  渣男認真的點點頭，這點他完全理解，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這是放任四海皆準的道理。

  「前輩，我願意苦修，請前輩指點。」渣男認真的說。

  「嗯。」姜尋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誠心可嘉，既如此你就回去先嘗試一番以身浴火，涉水，乘風，化冰，斷金……」

  姜尋提出了要求，隨後又講了具體的『鍛鍊』方式，渣男都用心記錄了下來，雖然臉色有點難看，但想起剛才姜尋的表現，想起天公子的吃癟的模樣，心頭一片火熱。

  誰不想出人頭地，誰不想被人敬畏，誰不想被人膜拜呢。

  所以，儘管姜尋說的鍛鍊方式，有點像作死，這個鍛鍊系統中，貌似就差胸口碎大石了，但鑑於姜尋之前的表現，他還是選擇相信，也許雜技班的一些節目就是脫胎於古時候的修煉鍛體之法的。

  「想要有所突破，自然要持之以恆。」姜尋最後囑咐一句：「我會隨時去看你的進度，希望你不要辜負咱倆這一段緣分。」

  姜尋的聲音很輕，但卻像重鼓想在渣男的心中，他的眼神很平靜，但卻銳利的像刀子刺進渣男的雙眸，讓他全身一顫。

  自古以來師徒關係都是人倫大事，在師傅眼中徒弟也分三六九等，發自內心喜歡的是愛徒，天賦出眾能繼承衣缽的是佳徒，另外還有敗壞門風，欺師滅祖的劣徒和叛徒，而師傅最恨的就是對師傅陽奉陰違，辜負師傅一番心血的徒弟，劣徒和叛徒最起碼學徒的時候，認真學習了師傅的教導，但這種徒弟不認真學習，這是對師道尊嚴的挑釁，更是對師傅技術水平的侮辱。

  看看姜尋犀利如刀的眼神，和他之前表現出的手法，渣男連忙詛咒發誓，一定會認真按教導訓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