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逍遙散人

  一百萬的確不低了。這還不要扣除交易費，實打實的一百萬。

  唐老當即就要答應，然而江辰還是搖頭說不。「低了。」

  「什麼？一百萬你還覺得低？」杜老不由眉頭一皺，盯著江辰說道：「江神醫，我尊重你的醫術高明，但你也不能漫天要價呀！」

  「我沒有漫天要價。」

  江辰伸出手說道：「唐老先生，能否將這本書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唐老狐疑的將書遞給江辰。

  「莫非這本書還不一樣了不成？」杜老心下一沉，不會吧，那麼隱蔽的地方，這個江神醫看都沒有看，就察覺到了嗎？這不可能的吧！又不是一個女人，哪裡來的第六感直覺！？

  

  「的確不一樣。」只是江辰翻了幾下這本書，抬頭笑了起來，看向杜老說道：「杜老，一般來說，這本書八十萬上下差不多了，但這本書內有玄機。」

  「哈哈，江神醫你可不要和我開玩笑了，這就是一本書呀！再怎麼內有玄機，怎麼也不能書中還有書吧？」杜老心頭一顫，連忙大笑著遮掩自己內心的驚駭，這個江神醫真的發現了！

  不不不，肯定是在詐我！我不能上當，我得沉住氣才行。

  「杜老不知道嗎？」江辰盯著杜老問道。

  「我知道什麼呀？江神醫這書真有玄機？」杜老佯裝不知，並且一副很困惑的樣子說：「這不能吧？這本書在唐家藏書樓可有二百多年的歷史了，要是有什麼玄機的話，唐家的人不應該一早就發現了嗎？」

  「唐家只是藏書，未必就會真的發覺到。」江辰開口說道：「不過既然杜老您不知道的話，那我就開口說了。」

  「這……江神醫你想說什麼呢？」杜老差點就要露餡，真不想讓江辰揭穿，但現在要是反對的話，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杜老也只好讓江辰說了，希望江辰沒有發現吧。

  然而江辰將書本攤開，指著第一百頁的針線縫合處，笑著說道：「書中藏書倒是沒有，但書中有個章印卻頗為有意思。六齡老人。」

  「六齡老人？」

  一聽江辰這話，唐老不由吃了一驚說：「那不是明朝的逍遙散人嘛！明成祖朱棣年間，號稱書畫一絕！只是此人多出現在野史傳記之中，正史中只是偶爾提及了一筆。似乎當年明成祖朱棣酷愛此人畫作，命人將六齡老人帶到皇宮中去當面作畫。但六齡老人對明成祖奪取皇太孫朱允炆的正當皇位不滿，概不答應。」

  「明成祖便下令要砍他腦袋，但卻在追捕六齡老人的時候途徑一條大河，六齡老人跳河之後，消失匿跡，屍骨全無。時人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死了，還是隱姓埋名的繼續活著。但那之後，朱棣大怒，下令燒毀了六齡老人所有的書畫作品。」

  「不錯，正是這個六齡老人。」江辰點了點頭。「六齡老人別號逍遙散人，散人一生的書畫作品都僅限在野史之中有記載，沒有一件傳到後世。若非正史上提及過寥寥一筆，如今人們都以為此人是杜撰的。」

  「的確如此，只是江神醫這章印……」唐老忍不住猜測起來了。

  「章印的的確確是六齡老人，而且這本古善本是手抄本，有可能是六齡老人的手筆。」江辰笑著說道：「這樣的話，這本書還能和其他的《武林遊記》古善本一個價錢嗎？」

  唐老搖頭。

  杜老不由臉色一變再變，心頭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會被人給發現。他原本還想撿漏的。

  江辰笑著說道：「這已經可以說是孤本了吧？」

  「的確可以算是孤本了，而且要是能夠證實是六齡老人的手筆，那就不是一般的孤本，而是絕世孤本。」杜老不由感慨的說道，瞥了一眼唐老，發現唐老一臉的欣喜，可見這本書肯定自己是買不到的，唐老也不會賣了。

  唐老連忙問道：「江神醫，您可有什麼法子，證實這就是六齡老人的作品呢？」

  「很難。」江辰開口說道：「因為如今沒有六齡老人存世的作品，這是第一件，不好說是。只不過看紙張的情況，這本書至少可以追溯到元代時期。用的是元代書稿紙。而且紙張也告訴我們，不是仿造品。」

  「雖然不能完全證實是六齡老人的作品，但光是這樣的可疑點，就足夠讓這本書的價值提高。一百萬是肯定不夠的。」

  「那就兩百萬，老唐你肯賣嗎？」杜老開口說道。

  「老杜你要不再看看別的吧，你我朋友一場，我怎麼好把這種存疑的東西賣給你呢！多不合適呀！」唐老笑眯眯的婉拒了。

  杜老無可奈何，人家說的那叫一個好聽呀，他也不好不聽吧。「唉，那我就再看看別的吧！」

  「你慢慢看，不著急的。」唐老笑眯眯的說道，然後看向江辰。「江神醫，多謝您慧眼識珠呀，這么小的一個章印，我們唐家人還真的就沒有發現，估計就算發現了，也沒有誰會去想，居然是那位逍遙散人的東西。」

  「這也沒什麼，唐老您們只是燈下黑而已。越是尋常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東西，你們越是難以發覺其中的不凡之處。」江辰笑了笑，將那本書還給了唐老，開口說道：「唐老，這兩本書我拿走了，你看看有沒有意見？」

  「江神醫您說的是哪裡話，您要是喜歡的話，就算是孤本我也是捨得的。」唐老先生不看，直接開口說送了，並且還說要是江辰還有喜歡的，隨便江辰拿取。「唐家藏書樓也為江神醫您隨時開放，您什麼時候有空閒來玩了，只需說一聲便可以了。」

  「多謝唐老慷慨，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江辰笑著點了點頭。

  「我送送您。小軒，你和我一塊送送江神醫。」唐老先生笑著說道。唐軒立即點頭說是。

  至於杜老，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留在這裡，十有八九他還歡喜不得了呢！他可是滿心思想要在杜家也弄這麼一個藏書樓，奈何珍惜的古善本不好得！得了之後也很難保管。他的精力辦不到。所以他羨慕唐老，唐家人可是從幾百年前就開始了，要技術有技術，要什麼條件有什麼條件。

  杜老羨慕的看著江辰，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這藏書樓和他家的有什麼區別，真是好呀。他每次來，唐老都未必樂意給他開放藏書樓呢！

  三人走了出去，杜老忍不住拿起那本遊記，津津有味的看了看。「好漂移的隸書，十有八九就是六齡老人的手抄本，真是可惜了，沒有其他的作品對照。唉！這東西也和我無緣了。」

  說到這裡，杜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雙眼一亮。

  杜老將書放下來，然後立即朝著江辰追去，追到門口的時候，杜老大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怎麼了老杜？氣喘吁吁的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唐老狐疑的瞥了一眼跑過來的杜老。「哎喲，別摔著了呀！」

  「江神醫呢？江神醫！！」杜老開口詢問道，看了看周圍，沒瞧見江辰的身影。

  「江神醫剛剛開車回去了，老杜你好端端的怎麼找江神醫了，莫非是家裡有誰不太好了？」唐老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是，我是想請江神醫半個忙的！哎呀，急趕忙趕的，還是晚來了一步。」杜老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有什麼的，我有江神醫的聯繫方式，你不是也有嗎？你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唐老奇怪的說道。

  「這，這個事情得當面聊。」杜老說道。

  「那就去懸壺居吧，江神醫是懸壺居的老闆，你去懸壺居肯定能遇見江神醫。」唐老說道。

  杜老拍了一下手臂說：「對，太對了。多謝你了老唐，我這就開車去懸壺居。不，明天，明天我帶上禮物再去！這樣才算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唐老點了點頭，又問到底是什麼事情。但杜老神神秘秘的不肯說，推說去藏書樓繼續看書。唐老見他不說，也拿他沒有辦法，一整天在藏書樓里旁敲側擊，但還是什麼都沒有打探到，不由心下好奇。

  ……

  江辰開車回到懸壺居的時候，已經下午時分了。高英男騎著很拉轟的摩托車過來說：「一大早就出去了，看來你生意不錯。」

  「哪裡哪裡，機緣巧合而已。」江辰將古善本交給李安然，然後對高英男說道：「高老闆有些天沒來了，今天突然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你似乎沒有吃飯，請你去吃個飯。」高英男說道。

  「是嗎？高老闆慷慨大方，我自然樂意接受。只是高老闆你確定沒什麼事情找我？」江辰笑呵呵的看向高英男。

  「有人踢館請你幫個忙。」高英男終於肯將事情說出來了。

  江辰一聽這話，笑著說道：「早說嘛！行呀。不過高老闆你的功夫也不錯呀，幹什麼請我幫忙？」

  「女人總有那幾天不大舒服，我這麼說你懂了嗎？」高英男瞪了江辰一眼說：「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答應了就直接上車呀！」

  「行行行，我上車。」江辰有些失笑，和李安然等人說了幾句，就上了高英男的車。

  江辰問道：「對手長的怎麼樣？男的女的？要是女的我怕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