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社會垃圾

  「別呀姨夫，不就是聊會天嘛，讓這些學生自習好了。」趙芳芳故意將手臂抬起來，顯耀自己手指上的鑽戒。「梅姨你看看，我這鑽戒十二克拉的，漂亮吧？」

  「芳芳你去奶奶那兒吧，我們這會兒真的不合適聊天。」柳依依的趙梅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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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大老遠的過來，不是為了自習的，補課一分一秒都要抓緊。」柳溪開口說道。

  「你們這都怎麼了嘛！這些學生下次再來就好了呀！我在你們這裡住不了幾天，你們陪我說說話嘛！」趙芳芳嗲聲嗲氣的說道：「鄭谷還沒回來，無聊死我了！」

  「老師，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初三和高三的學生懂事的說道。「我們回去之後將之前學的鞏固一下，也是好的。」

  「這……」柳溪和趙梅遲疑著。

  趙芳芳開口說道：「就是嘛！又不給錢！梅姨你們幹嘛給他們補課呀！都給我聽清楚了，下次來了不給錢的要送禮物，白讓人教，還白吃水果，你們就是一些蛀蟲知道嗎？寄生蟲明白嗎？」

  那些學生聽了這話，愧疚的低下了腦袋。他們大多數都是農村到城裡打工人家的孩子，還有些是單親家庭，父母為了供他們上學，每天起早貪黑的工作，生病了都不敢去醫院，他們是真沒錢。

  本來就很自卑，趙芳芳這麼一說，他們更沒法抬頭。

  「芳芳！」柳溪低喝道。

  趙梅也不很高興。「請你不要這麼說！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他們應該接受和儘可能平等的教育！」

  「我們補課也不是圖錢，為的只是教育事業本身！芳芳你去房間裡好不好？」

  「怎麼了，怎麼了嘛！我說的又沒錯！奶奶你說是不是！」趙芳芳渾身不自在的叫喊起來。

  趙奶奶開口說道：「梅梅呀，芳芳說的也沒錯嘛！教書收錢，天經地義呀！搞教育事業，你們也不能倒貼呀！」

  「芳芳也是為了你們著想啊！」

  「媽！」趙梅無奈的喊了一聲，有些心煩意亂。

  趙芳芳雙手叉腰說：「梅姨你想想，這些學生都是什麼家庭的？一出生就低微的不得了，就算考上好的大學也念不起！念的起的，以後也沒有什麼出息！」

  「辛辛苦苦一輩子，他們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他們啊，就是一些社會垃圾！」

  那些學生被說的臉色發白，有些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們倒不是被趙芳芳罵哭了，而是那些話讓他們想起自己父母所受到的白眼。

  「社會垃圾說誰？」江辰站在門口問道。

  「社會垃圾說他們呢！」趙芳芳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

  「哎呀！各位同學，你們這也太倒霉了，居然淪落到在乎社會垃圾的話。」江辰故作誇張的說道。

  趙芳芳愣了一下， 旋即明白過來，江辰這是在損她呢！

  趙芳芳氣得面孔發青。「你，你是誰呀！」

  「我是柳依依的男朋友，我叫江辰。」江辰笑著說道：「各位同學，我們有些日子沒見了，想我沒有。」

  「江辰哥。」那些學生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哼！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那個打工的男朋友來了。」趙芳芳譏笑道：「你要多管閒事，給這些窮酸小屁孩說話？」

  「你這話說的，好像自己不是農村出來的一樣。」江辰有些不高興。

  趙芳芳冷笑道：「你以為我和他們一樣啊？我早就不是農村人了，瞧見沒，天水市市民卡，我在市區買了一套房子。」

  「現在我是城市人，少拿農村的那些窮酸鄉巴佬和我比較，他們那些垃圾不配！」

  江辰好笑的說道：「辦了張市民卡就覺得自己飛上枝頭做鳳凰，瞧不起農村人了？」

  「哼，老娘我就是瞧不起了怎麼樣？你個垃圾。在醫院打工，要買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估計得等你五六十歲才還的清吧！」趙芳芳尖酸刻薄的說道。

  江辰哈哈一笑說：「你說房子嗎？不好意思啊，我有一套了！」

  江辰將一把鑰匙掏出來，丟給趙芳芳。

  趙芳芳瞥了一眼冷笑道：「鑰匙看起來還不錯，什麼S花園？還帶個外語，鑲嵌一個玻璃彈珠，就以為自己高級了？」

  「你這種社會垃圾，再怎麼裝模作樣也高級不到哪裡去！」

  江辰覺得好笑，鑰匙丟過去了，都看不明白。

  「怎麼了芳芳，我還沒進門就聽見了，你和誰鬥氣呢！」鄭谷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走了進來。

  「沒什麼呢老公，就是讓這些社會垃圾有點自知之明而已。」趙芳芳發嗲的依靠在鄭谷的身上。

  鄭谷長相一般，身材肥胖，穿著那件范思哲西裝，很有一種暴發戶的感覺。很粗糙。

  鄭谷瞥了一眼那些學生，一點都沒有在意。看向柳依依的時候，雙眼不由發亮。只是一看江辰站在柳依依身邊，他就不高興。

  鄭谷開口說道：「梅姨，姨夫呀，我都說了，你們用不著給這些註定沒前途的學生補課，到我那兒去，我正要開一家培訓機構呢！」

  「就你們這樣的資深教師，我每個月給你們萬八千，以後逐年加薪，比在學校教書不知道多多少錢！」

  「就是呀梅姨，你們別死守著垃圾嘛！機會就在眼前，不抓住後悔了，可別說我們做親戚的沒給你們機會。」趙芳芳居高臨下的說道。

  「不用了！」趙梅夫婦斬釘截鐵。「我們就是為了平衡教育差距而做這份事業的！要是所有優質的教育資源全都導向那些有錢人家孩子的話，這些孩子怎麼辦？」

  「你們管他們做什麼嘛！」趙芳芳有些不耐煩，一巴掌將鑰匙拍在桌子上說：「和我們一起搞培訓機構不就好了！」

  趙梅夫婦搖頭說：「幹不了。」

  「哼！」趙芳芳悶哼了一聲說：「老公，這兩人就是冥頑不靈嘛！你……老公你怎麼了？」

  鄭谷呆呆的看著桌上的那枚鑰匙。「這，這枚鑰匙是？」

  「那個鄉巴佬的！」趙芳芳不耐煩的指了指江辰。

  「對，我是個鄉巴佬。」江辰笑了笑，然後說道：「各位同學，請你們看著我，我我還是個孤兒！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沒有父母，在陽光福利院生活。」

  「我小時候上學，沒有什麼公交呀，自行車是上了高中的時候，院長才給我買的。如今也沒有差到什麼地步，更沒有這個女人說的那樣，成為社會垃圾！」

  「你們有更好的條件，遇到了熱心教育、真心付出的柳老師和趙老師，你們的條件比我更好，沒道理成為社會垃圾！而且要說到社會垃圾的話，應該是這個女人！錢錢錢，眼裡全是錢！」

  「江辰說的很對，大家需要錢是必然的，但錢足夠就好。」柳溪說道。「我希望你們有崇高的理想。或許未來很難，但人和野蠻動物不同啊，想要做什麼，人就一定可以做到！」

  那些學生們眸子裡的眼神越發的堅定了。他們很簡單，只是缺一點真誠的鼓勵，江辰和柳溪給了他們。

  「說我們是社會垃圾，你……啊！」趙芳芳很生氣。

  她正要尖酸刻薄的呵斥江辰，扳回一局的時候，鄭谷突然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老公？」趙芳芳又驚又懼。

  鄭谷咬牙低喝道：「閉嘴呀！」

  「他，他說我們是社會垃圾啊！」趙芳芳急道。

  回應她的是鄭谷的第二巴掌。

  趙芳芳完全懵住了。

  鄭谷罵道：「你就是社會垃圾！我也是！江先生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這些學生才是祖國未來的花朵，我們不能什麼都錢錢錢的！」

  「老……老公？」趙芳芳捂著臉，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話，聲音很輕很輕。

  「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我把這個社會垃圾帶走。你們繼續，繼續。」鄭谷拽著趙芳芳就走。

  「這……」眾人一臉狐疑。

  出門之後的趙芳芳哭哭啼啼的。「嗚嗚嗚，嗚嗚嗚……老公你不愛我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對我凶，還這麼打我？」

  「別哭了，我打你是為了你好啊！」鄭谷惱火的說道。「你這個女人，到底搞沒搞清楚，你剛才得罪的人是誰呀！」

  「誰呀？不就是柳依依那個小浪蹄子的窮酸男朋友嘛！你看看那個傢伙，渾身上下都沒有一件名牌！你可別告訴我你怕他！」趙芳芳繼續哭著。

  「你個傻逼啊！人家那是低調！」鄭谷罵道：「那把鑰匙你知不知道是哪裡的？」

  「不，不就是一把破鑰匙嗎？」趙芳芳感覺有點不對勁。

  「那是世紀花園，世紀花園的房子你知不知道，全是千萬級的獨棟別墅！那把鑰匙鑲嵌了寶石你知道嗎？」鄭谷說道：「那是上億的房子才會有的！」

  「啊！那，那不是玻璃珠嗎？」趙芳芳愣住了。

  「玻璃珠……你，你想氣死我呀！那是正宗的東海夜明珠！那么小的一顆，都要好幾萬呢！」鄭谷氣得不行。

  趙芳芳也被嚇傻了。「這人有病吧，億萬富豪，他，他裝什麼裝呀！」

  「總之我們去買點水果，然後回來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別惹怒他了。」鄭谷開口說道。

  此時電梯門打開，站在門口的人，正是趙健。

  趙健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

  看見電梯裡的鄭谷，他當即就大叫：「好哇鄭谷，我正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