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誰說要動手術

  「我想，我不用再解釋什麼了。」

  江辰聳了聳肩，淡笑著看她們兩個狗咬狗。

  果然，這話瞬間把孫涵激怒，再也不顧什麼姐妹情誼，振聲開口：「我怎麼背叛你了，餐是你點的，人是你叫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對，你是承諾說只要我出面作證，就可以分我五千塊錢，但我拿你的錢了嗎！」

  「你……」

  陳圓圓無言以對。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孫涵要把帳單帶在身上了，這是擔心她不給錢，以備不時之需的啊。

  可問題是，即使這帳單沒有出現，她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看孫涵對江辰的態度，顯然是被那張什麼黑金卡給唬住了。

  此時，周圍的醫生護士，已經明白了事實經過，對江辰的憤怒，成倍轉移到陳圓圓的身上，紛紛開口。

  「圓圓，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就不覺得害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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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費我們一大早就過來挺你，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賊喊捉賊啊！」

  「人家小江才掙幾個錢，肯花兩千塊請你吃飯已經很夠情分了，你還拿人家當肥羊宰，甚至還想宰第二輪，你究竟安的什麼心啊！」

  這一刻，陳圓圓徹底從受害者的身份，變成了眾矢之的。

  眼中很快有淚水打轉，可惜，不會再有人生出半點同情。

  絕望下，陳圓圓只好向王鶴松投去求助的目光：「王主任，你，你快幫我說句話啊？」

  「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鶴鬆手一背，臉一沉，「你的行為，嚴重擾亂了醫院秩序，而且還把此事發在醫院論壇，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影響，我現在宣布，取消你的實習資格，抓緊收拾東西離開吧。」

  「什麼！」

  陳圓圓頓時傻眼。

  她以為王鶴松至少會幫幫自己，結果呢，王鶴松直接給她判了死刑。

  眼看著王鶴松就要拂袖離開，陳圓圓一咬牙，狠聲說道：「這件事你也分錢了，憑什麼只處分我一個人！」

  「陳圓圓，你是瘋狗是嗎，怎麼開始亂咬人了！」

  王鶴松腳步停下，立刻回身怒罵。

  陳圓圓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厲聲叫囂。

  「反正我也被開除了，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這件事，是我跟王鶴松一起策劃的，當晚把江辰臨時叫回醫院的電話，也是王鶴松派人打的！」

  「至於那一晚的消費，真實數字是一萬五千塊整，剩下的兩萬五，我跟王鶴松一人一萬，孫涵拿五千，就是這麼回事！」

  眾人俱都怔住，就連江辰也被他所聽到的嚇了一跳。

  一桌天價飯菜，背後竟藏著這麼多秘密？

  陳圓圓非但沒有墊付那五千塊，反而利用她和孫涵的關係，把自己的信用卡全部套現！

  「你血口噴人！」

  王鶴松怒了，一個箭步衝到陳圓圓面前，兩記耳光抽了上去。

  醫生們擔心擴散影響，連忙湧上去勸阻，整個現場亂作一團。

  等王鶴松被眾人控制住，陳圓圓已經被打的口鼻流血，不成樣子。

  江辰克制住怒火，冷冷看向孫涵：「孫經理，事情是這樣的嗎？」

  「是，是的。」

  有黑金卡壓在心頭，孫涵不敢有半具謊言，「我聽圓圓說，王主任做這件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才敢配合他們，江先生，請您看在我積極作證的份上，不要向上面舉報我，求求您了。」

  江辰沒再理會她，目光只在王鶴松的身上。

  這個受他敬重的急診主任，背地裡竟是這樣一張道貌岸然的面孔。

  「陳圓圓，孫涵，你們憑什麼拉我下水，這是損壞我的名譽，我要向法院起訴你們！」

  王鶴松仍在嘴硬，指著兩個女孩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身後猛的響起一道叱喝。

  「你可以起訴，但現在，院方要對你停職查辦。」

  「這是……」

  眾人循聲望去，俱是一震，「林院長！」

  只見一位身穿唐裝的老者疾步走來，正是中心醫院的林遠山林院長。

  儘管已入耳順之年，但林遠山的精神狀態十分不錯，腳步比一些年輕人還要結實有力。

  不過，江辰看見林遠山的一瞬間，眉頭就不禁皺了起來。

  他開動天眼，赫然看見林遠山的頭部血脈，長了一顆不大不小的膠質瘤，目前還沒有危及性命，但瘤體再生長一段時間，恐怕就危險了。

  「老院長，您剛才說要對我停職查辦？」

  王鶴松麵皮顫動，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林遠山皺眉道：「鬧出這麼大的醜聞，不停你的職我停誰的！」

  「您……」

  王鶴松臉色更苦，「怎麼說我也是急診科主任，老院長您就賣我個面子吧，我保證，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說完這些，王鶴松突然又壓低聲音：「別忘了，您的腦血管膠質瘤，還需要我師兄進行手術，萬一您給我停了職，我真不能保證師兄那裡還有沒有做手術的時間……」

  「王鶴松，你威脅我！」

  林遠山臉色一沉，怎麼也沒想到王鶴松的膽子這麼大。

  可問題是，王鶴松的那位師兄，是全天水市最好的外科手術醫師，並且還是從京城直派下來的，自己在天水市的人脈，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如若王鶴松從中作梗，也許他的手術就真要推遲了。

  「老院長，這怎麼能說是威脅呢？」

  發覺這話奏效，王鶴松恢復了幾分冷靜，輕輕攙住林遠山，「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跟師兄轉達的。」

  林遠山眼神陰晴不定，這傢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讓他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

  周圍的人看到，卻也只能嘆口氣，王鶴松固然可恨，但終歸還是老院長的身體更重要啊。

  眼看此事就要這麼不了了之，江辰突然冒出來一句：「誰說老院長的病情需要手術治療？」

  現場頃刻一寂。

  不少人都轉過視線，朝江辰頻頻示意，這不是出風頭的時候。

  王鶴松也看過來，冷笑道：「江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的是，老院長不願受你脅迫。」

  江辰淡然開口，「所以，我會醫好老院長的膠質瘤。」

  王鶴松一怔，旋即肆意嘲笑：「你以為你是誰，幫人取出一根魚刺，就能給老院長開顱手術了嗎，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

  許多人都搖搖頭，暗嘆江辰的不成熟。

  不論王鶴松的結局如何，他都已經擠走了陳圓圓，而且有這麼多同事都見證這一幕，想必王鶴松也不敢對他怎麼樣。

  可偏偏，他口出狂言要醫好老院長，這不是故意給王鶴松留下把柄嗎？

  「小江醫生，謝謝你的好意。」

  林遠山皺了皺眉，說道，「你該做的，是抓緊回到工作崗位，好好表現，爭取成為一名正式醫生。」

  隨後，就要轉身離開。

  「額葉以及腦幹位置，分別長了一顆腦部膠質瘤，直徑分別為四十和五十毫米。」

  「常見的治療手法為手術切除，但由於膠質瘤生長位置特殊，極易在術中出現腦幹出血，這是很危險的手術併發症。」

  「可如果採用《怒晴針》進行針灸治療，就可以讓膠質瘤自行消散，不會有任何的併發症出現。」

  江辰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林遠山瞬間怔立在原地。

  接著，快速回身。

  「小江醫生，你懂得《怒晴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