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一番試探

  就這樣，葉風和茅眠，暫時分頭行動。

  茅眠暫時選擇相信葉風他們，轉身回去，打算再去試探一下爺爺，探一探虛實。

  而葉風他們會隱藏在茅山上，繼續盯著目標，以防不測。

  雙方約定，明日再見。

  「大哥，你覺得她會信我們嗎？」葉雷有些猶豫，「她不會轉頭，就回去通風報信，把我們給賣了吧？那我們行蹤就暴露了。」

  以己度人，葉雷覺得，如果有陌生人突然告訴自己，自己的爺爺變成了其他人，那麼自己肯定會將對方當做是瘋子。

  「放心吧，她又不傻。不會一上來就什麼話都說出去的，肯定會去試探一下。」而且，葉風從剛才茅眠的表情和反應，也隱約能夠猜出，其實她心裡也有些動搖和懷疑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上面的茅大師，畢竟不是真的茅大師，我就不信他不會露出一點馬腳來。身為他的親孫女，一定有辦法，抓住他那狐狸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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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雷點頭，覺得大哥這話也有理，但同時又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仿佛這話的言外之意，是在說自己傻？

  就在葉風一行人，開始在茅山尋找落腳點的時候，另一邊，茅眠又回到了山上。

  恰巧，正殿眾人，開始離席，似乎會議結束了。

  「咦？眠兒，你怎麼又回來了？是來跟你爺爺道別的嗎？」

  「你還不趕緊出山，不怕你爺爺再突然改變主意，不讓你走了？」

  「哎呀，也不知道今天吹得是什麼風，你爺爺竟然鬆口，讓你出山歷練去了。」

  茅眠一一跟眾人打招呼，但聽了他們的話，內心的動搖，似乎更大了。

  是啊，今天到底是吹得什麼風，爺爺轉性了？從前不許的事情，今天竟一口答應下來。

  難道，爺爺真的已經換了個人。

  之所以鬆口，也是為了打發走自己這個身邊最親近之人！

  帶著萬般的疑問，茅眠再次來到了正殿。

  此時，爺爺茅允武，正在跟掌教師兄茅允文，商議著什麼事情。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爭吵聲。

  只是當茅眠再次進入大殿以後，雙方的正常也平息了，兩人都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之狀。

  「哦？眠兒，你怎麼又回來了？」茅大師好奇的問道，甚至不太想見到這個人。「你不用來跟我道別了，你不是早就想要出山歷練嗎？快去吧，爺爺不攔著你了。」

  聞言，茅眠的心情，又不禁暗淡。雖然爺爺仍是和顏悅色，但甚至都不肯再叫自己一聲：丫頭。

  這個獨屬於他們爺倆的稱呼，似乎再也聽不到了。

  「師弟？」這時，一旁的掌教茅允文，似乎也聽出了一絲端倪，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也改口叫眠兒了？你從前不是總叫她丫頭的嗎？」

  「嗯？」聞言，茅大師心中不由得一驚，連忙看向茅眠，有一種心虛之感，心想糟糕，難道自己露餡了嗎？

  真是該死，這個死丫頭，怎麼還不快滾？還是說，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不過很快，茅大師鎮定下來，哈哈一笑道：「丫頭年紀也大了，總不能一直當她是小孩子吧？她有名有姓，今後就將她當做是小大人了，也該獨當一面了。」

  這個解釋，似乎也說得通，掌教茅允文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眠兒，爺爺今後這麼叫你，你還習慣嗎？」

  聽到「爺爺」這麼說，茅眠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已經不是自己的爺爺了。

  因為曾經，自己也這麼向爺爺撒嬌抱怨過，讓他別再叫自己丫頭了，自己已經長大了。

  可是爺爺卻笑著說：無論多大，在他眼裡，永遠都是丫頭。

  而現在，自己只是對方口中的「眠兒」，而對方在自己眼中，也唯有陌生。

  你……不是爺爺！！！

  茅眠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溢出，壓制住了內心想要上前質問的衝動。

  「爺爺……」茅眠深吸一口氣，打算最後試探一次，「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等我出山去歷練的時候，要送給我一件禮物嗎？」

  「哦？是嗎？」茅大師訕訕一笑，「爺爺年紀大了，有些記不太清了。你想要什麼，只要是爺爺有的，都給你！」

  茅眠繼續強顏笑道：「爺爺不會是故意假裝忘了，想要耍賴吧，那我可不依。你答應過我，會把你隨身帶著的那枚玉佩，送給我，保佑我一路平安。」

  聞言，茅大師低頭看了一眼，果然隨身攜帶著一枚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玉佩。

  於是，他爽朗的一笑，立即取下了玉佩，豪爽的丟給了孫女。

  「拿去吧。爺爺送給你的。」

  茅眠接過玉佩，心中又是欣喜，又是難過。

  欣喜的是，終於把爺爺最重要的東西給騙到手了。

  而難過的是，由此也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眼前之人只是占據了爺爺的身體，但並非爺爺本人。

  「謝謝……」

  茅眠違心的道了聲謝，也不再用爺爺來稱呼對方，立即轉過身後，眼中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看著茅眠遠去的身影，茅大師眼睛微眯，流露出異樣。

  「師弟？」一旁的掌教師兄也奇道，「你怎麼把我們家傳的子母玉，也給眠兒了？這也太……」

  掌教師兄身為兄長，不知該如何形容這件事，除非是老糊塗了，怎麼能把這種家傳寶，隨便就贈與了小輩？

  「呵呵……」茅大師乾笑一聲，連忙掩飾道，「丫頭也大了，早晚也得給傳給她們。既然我答應過她，給她便是。」

  「你呀……也太寵溺他們了。這可不是你從前嚴實的行事作風啊！」掌教師兄不由得感慨一句，他還能說什麼？只是覺得這一趟回來後，師弟好像性格大變了。

  「唔……」茅大師一聲沉吟，意識到茅眠那個小丫頭，應該是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心中暗罵：這個死丫頭，真是多事！

  頓時，茅大師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殺意。

  死丫頭，既然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爺爺」對你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