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對不起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秘密最後演變成什麼，跟這人的性格有關。

  龍刃特戰隊被團滅的時候，凌皓也曾經形成這種心魔，當時他差點拿槍闖進龍組，把龍牙給崩，把情報科首長慕容年給崩了，讓他告訴自己，為什麼會出現情報出錯。

  但是他沒這麼做，因為他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壞。

  所以他選擇自己調查，沒想到查了一年多都沒有收穫，最後心灰意冷，隱藏於都市，遊戲花都，沒心沒肺。

  他沒有想到，因為零組織的出現，讓他把當年的真相查了出來。

  所以，對於慕容如音的情況，他非常了解，她現在心裡充滿仇恨，如果不解決，將對她以後的生活形成非常重要的影響。

  他現在要做的是，把她的尊嚴毫不留情面地狠狠打擊，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再躲避，才會重拾面對的勇氣。

  「慕容如音，你看看自己，現在成什麼樣子了。」凌皓指著她的眼睛，大聲說道：「你的雙眼此刻除了仇恨，還有什麼？端木玲瓏就是被你的仇恨殺死的，你以為你想殺的是她嗎，你想殺的是所有的人。」

  慕容如音抬起頭，一雙通紅的淚眼瞪著凌皓，咬牙切齒。

  「被我知道你心底的秘密，知道你媽媽被人強女幹過，你現在是不是特想把我給殺了？」凌皓凝視她的眼睛，突然從身上掏出一匕首，扔到桌面上：「如果你想殺我，現在就動手，我絕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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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就這樣對瞪著，雙雙沒有說話。

  酒吧那震天的音樂聲，跟舞台上那熱火朝天的情景，在兩人之間，仿佛都不見了。

  「你知道當年那個害死我母親的女人，我是怎麼報復她的嗎？我在她最風光的時候，將她的面目撕掉，讓她身敗名裂，然後把她送進監獄。讓她坐一輩子的牢。報仇的手段，不是只有殺人一種。」

  慕容如音抓住桌面上的匕首，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突然，她握起匕首，狠狠地朝自己心口刺去。

  凌皓眼疾手快，飛快奪過她手裡的匕首，怒吼：「慕容如音，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個孬種，廢物，你至始至終都在逃避，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決問題嗎？」

  慕容如音心情壓抑得很厲害，撲倒在桌面上，嗚嗚大哭起來。

  「我對不起玲瓏，我不應該殺她，我沒想到她忍辱負重，深入零組織當你的臥底。我一直以為，我比她強多了，但是沒想到，跟她相比我差太遠了，我根本就什麼都不算。我就是個殺人兇手。」

  「你讓我死，我心裡好難受，我好想媽媽，你讓我去找她。「

  慕容如音語無論次地說著。

  凌皓鼻子酸了，被她一勾起，他也想起自己的母親。

  拿起桌面上的酒，凌皓狠狠咽了一口，不忍心去看她那可憐的模樣，扭頭去看舞台上那些在大冷天依然穿著裸露，正跟男人跳著貼身熱舞的火辣美女。

  她們臉上掛著笑，身體跳得歡，嗨到極點。

  但是，她們真的開心嗎？

  許久，慕容如音總算停止哭泣，拿起桌面上的酒，一杯杯地喝起來，一副買醉的模樣。

  凌皓沒有阻止她，如果她喝醉之後，能恢復過來，那就一醉解千愁吧！

  正在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江臨月的電話。

  「呆著別動，我出去接個電話。」凌皓說完，走了出去。

  江臨月從潘晴嘴裡得知，凌皓把慕容如音帶走了，表示很擔心，讓凌皓別激動。

  凌皓安慰她，並告訴她，自己一定將慕容如音完好無損地帶回去，江臨月這才放心下來。

  掛掉電話之後，凌皓走進酒吧，回到吧檯上，發現慕容如音不見了。

  他嚇了一跳，目光快促在人群尋找，但是沒有發現她。

  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遍遍地打，就是沒人接聽。

  凌皓急得團團轉，這個神經病的女人，不會是想不開吧！

  他不斷地尋找，把酒吧找遍了，連洗手間都找了幾輪，還是沒發現她。

  凌皓頭皮都炸開了，他真後悔自己去接那個電話，明知道她現在這麼危險的情緒，絕對不能離開她，居然還出去接電話。

  在電話里，他還答應臨月，要好好照顧慕容如音，沒想到這一轉眼就將人弄丟了。

  酒吧里，一個陰暗的角落之中，慕容如音蹲在地上，看著凌皓像無蒼蠅一樣找著自己，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感覺。

  她之所以躲起來，是因為她想看看，不見了自己之後，凌皓會有什麼反應。

  她總算看出來了，他根本就不像他表面那麼冷漠，心也不像的話那麼毒。

  他之所以對自己說那麼狠的話，也許真是在解救自己。

  突然，她似乎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女人對這個男人死心踏地了。

  江臨月離不開他，皎月不顧一切地愛他，宋兮悄悄地愛著她，還有陳思思，就連潘晴也無怨無悔地跟在他身邊，當他的左右手。

  還有陳軒，朱雀，青鸞，這些人都對他那麼忠誠。這個男人，無論他人品怎麼樣，至少他是用心在對待朋友的。

  端木玲瓏甘願為他深入零組織當臥底，恐怕也是喜歡他吧，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付出這麼大？

  想到端木玲瓏受了那麼大的誤解，最後還慘死在自己手裡，慕容如音就覺得自己是個兇手，心裡更加愧疚。

  頭腦一陣陣暈，剛才猛灌了很多酒，現在開始後勁起來了。

  慕容如音堅難地站起來，準備悄悄地離開，哪知道凌皓目光何等銳利，剛才她故意蹲下沒動才沒反現她，現在這一動，馬上就被發現了。

  「美女，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一名男子以為有便宜可賺，走到慕容如音身邊，準備扶她走。

  「送你媽x。」

  凌皓走過來，一拳將他打翻在地，拉著慕容如音憤怒地吼道：「我不是讓你坐著別動，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看著他那冷漠的模樣，聽著他那狠話，回想起他剛才像無頭蒼蠅一樣找自己，慕容如音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對不起。」她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