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對付馬戰更要緊

  竹掌柜表示都要買下，可他不肯說第二個原因，只說自己也不知，也是奉命行事。

  可奉的是誰的命，一口氣要這麼多的人參又是為了什麼？真當自己這些人參是大白菜了？

  就算要給，可怎麼會給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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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雲瀾不接竹掌柜手中的銀子，「這些差價倒也罷了。人參是我自己願意給的，也談不上吃虧或者沾光。至於其餘的人參，你來的不巧，都燒了。」

  燒了？！

  竹掌柜震驚抬頭，「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看了他一眼，沈雲瀾語氣平淡，「我的院子都被燒了，人都險些沒出來，危急關頭，誰還能想得到要保住那幾根人參？」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可竹掌柜實在是不願意相信。

  怎麼就燒了！

  那好好的人參，價值不下千金的人參，怎麼就能燒了？

  看竹掌柜恍恍惚惚，沈雲瀾下了逐客令，「掌柜的，我這裡還有事情，就不招呼您了。」

  竹掌柜怎麼肯離開！

  之前見沈姑娘拿著人參當蘿蔔似得，他不相信，竟然就此沒有了！

  「沈姑娘。」竹掌柜捏著銀票的手發抖，「若是姑娘對銀子不滿，價格咱們可以再談。」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沈雲瀾看他一眼，「再說我壓根就不缺錢。竹掌柜，裙子我穿了，可人參也給你了，咱們之間已經扯平。至於你要買下其他所有的人參，我也無能為力了。人參已經被燒了。」

  「可這怎麼會？」竹掌柜驚聲反問，「怎麼會起火，怎麼會燒掉 ？」

  「這事兒您在國公府不是最有體會麼。」沈雲瀾不答反問，「水火無眼。莫說伯公府，便是侍衛更為嚴密的國公府，不也一樣一連走水兩次麼？」

  竹掌柜收回了僵硬的手，澀然道，「這怎麼能一樣？」

  國公府的火他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沈府的火勢，還有沈雲瀾的這話……這讓竹掌柜的面色猛的一變，「沈姑娘，這火？」

  他來的時候就想了，這火很可能是外力因素。並且國公府的火都是人為放的，伯公府憑什麼不是？

  有人要燒了沈雲瀾，可這是為什麼！

  「掌柜的可知曉國公府的火是怎麼回事？」見竹掌柜已經猜到了關鍵，沈雲瀾順口反問，「掌柜的在國公府這幾日，顧府倒是起了兩次火，不知掌柜的可發現了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竹掌柜眉頭緊皺，顧不得暴露那火跟自己有關，反而問道，「沈姑娘是懷疑那些火有問題？」

  「是本來就有問題。」沈雲瀾看他一眼，「關於這個時節走水，掌柜的可有指教？」

  竹掌柜，「……」

  他能指教什麼？國公府的兩次走水都跟他有關，他若是開口，不就當著外人的面承認了這件事？

  可還沒想好該怎麼說，便看到沈雲瀾的了神色顯出了瞭然。

  「方才只是順口，這會兒才肯定，國公府的火竟是跟你有關。」沈雲瀾感慨道。

  竹掌柜越發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今日人參沒有買到手，反而被套走了不少的底細。

  沈雲瀾才不管竹掌柜的心中什麼想法，稍稍湊近了一些，「掌柜的，這件事我會保密，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火勢瞬間起來，並且大火燒過之後不留任何痕跡，也沒有任何古怪的味道。」

  瞞不住索性就不瞞了，竹掌柜正色搖頭，「回沈姑娘，沒有這法子。便是有，也不可能沒有奇怪的味道。」

  沈雲瀾有幾分失望，「你是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竹掌柜回答的謹慎而又仔細。

  話音落下，他又心中一動，試探著，「不過若是沈姑娘還有人參要賣的話，小人或許能回去問問，找找能不能迅速起火的法子。」

  沈雲瀾看了眼竹掌柜，這可真是，什麼都沒有賣東西的商販聰明！

  正要拒絕，門口卻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倒是大膽的很，竟然敢來國公府談生意。」

  蕭昱珩的聲音！

  竹掌柜回頭一瞧，整個人立時愣在原地，這位不就是之前跟著沈姑娘去買裙子的男子麼？

  近距離之下，更覺此人的鐘靈毓秀，氣質金貴。

  甚至這金貴中，還有一層莫名的熟悉感。然而竹掌柜又很確定，沈雲瀾當日在流雲坊買鮫紗裙，那時他們第一次見面，算上這次也才第二次，熟悉感因何而來？

  竹掌柜腦中思緒萬千，卻不耽誤後退一步行禮，恭恭敬敬，「見過公子。」

  想著竹掌柜的話，蕭昱珩才多看他一眼，「你有法子能知曉什東西能迅速起火？」

  在沈雲瀾面前竹掌柜還敢托大一二，可當著蕭昱珩的面，竹掌柜立刻沒了剛剛的伶牙俐齒，反而結巴道，「只是可以試一試。」

  蕭昱珩嗤笑了聲，「我當你還有多大本事。記住，你剛剛的話我聽到了，不管是用什麼法子查出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即刻燃燒，都要過來稟告，懂麼？」

  竹掌柜連半點反抗的膽量都沒有，匆匆點頭。

  蕭昱珩薄唇輕啟，「滾吧。」

  竹掌柜立刻往後退，今日註定鎩羽而歸。罷了，還是另找個機會，就算沈姑娘手中的人參被燒了，可那些人參她是從哪兒弄來的，這件事可以接著往下深挖。

  他出了門，沈雲瀾才對蕭昱珩道，「你來的及時了些，若非如此，怕這掌柜的還有的磨。」

  「趕走也就是了，若是還不走，那就殺了！」蕭昱珩語氣冷酷，「省的礙眼。」

  「殺人還是算了。」沈雲瀾不嗜殺，她只殺該殺之人，「竹掌柜這事兒不重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對付馬戰。

  她滿臉算計，蕭昱珩卻是覺得順眼無比，「想好了怎麼做？」

  「自然。」沈雲瀾回答的自信，「早就準備好了。」

  竹掌柜的短暫到訪沒影響她的心情，她有幾分興致勃勃，「馬戰恐怕這會兒焦頭爛額的很呢。」

  她做了什麼蕭昱珩並非一無所知，笑著道，「馬戰這事兒是你安排的吧。你怎麼讓陳台諫那塊茅坑裡的臭石頭聽你的話的？讓他攀咬馬戰，他竟然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