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竹掌柜的真正目的

  「怎麼會著火？」竹掌柜連忙叫人去打聽。

  這時節走水本就不常發生，至於國公府那是因為外力的因素，可沈府是因為什麼？

  竹掌柜心中有想法，故而想的多了一些。催促著人去查，「好好打聽打聽，沈府好好的怎麼會起火！」

  命下人出去，竹掌柜也再店裡坐不住了。

  他找沈雲瀾有急事，被國公府耽誤了許久，如今沈府又著火，也不知她眼下的情況如何。

  這麼一想，他連忙出門，叫人套了馬車匆匆往伯公府的方向趕。

  門房去遞竹掌柜的名帖的時候，沈雲瀾正在娘的院子裡，她才剛剛把娘給安撫住。乍聽到竹掌柜過來拜訪還愣了下，「流雲坊里的那位？」

  打開名帖一看，果真如此。

  沈雲瀾略帶詫異，這麼一大早的，便是蕭昱珩來了她都不奇怪，可竟然是竹掌柜。

  她和竹掌柜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條鮫紗裙……想到這兒，沈雲瀾的眼神稍稍變了變，不對，不只是鮫紗裙，她從流雲坊離開的時候送給竹掌柜一根人參抵債。並且後來的國公府春日宴，竹掌柜不顧禮儀，竟是闖了進去，說是為了找她，卻沒說出原因。還有這次，一大早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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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雲瀾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根人參！

  心中有了計較，沈雲瀾並未先答應竹掌柜的拜帖，反而先出了門。

  蕭昱珩看她跟看眼珠子似得，昨天晚上半夜起火都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恐怕這會兒還有他的人在外面跟著。

  讓采芙先哄著娘，她出了偏僻的院門，對著四下無人的地方喊了聲，「出來。」

  周圍空空蕩蕩的。

  沈雲瀾稍稍提高了點音量，「出來，否則我讓你們主子打折你們的腿！」

  拳頭比什麼都好使，旁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竟然真有一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自己面前。

  眼見這人出現，沈雲瀾輕哼了聲，「去告訴你們主子，就說有人可能來鬧事了，讓他悄悄的來。」

  叫蕭昱珩的人去帶話，沈雲瀾才又回到娘的院子，讓那下人把竹掌柜帶進來 。

  她出門的功夫，采芙已經哄著娘在刺繡，見到沈雲瀾過來很是高興，「雲瀾你瞧，娘學的新花樣，過些時候若是你繡嫁衣，娘可以幫忙，就算不能動手，可監督著繡娘也是極好的。」

  沈雲瀾笑道，「那就辛苦娘了。不過這個房間暗，娘，您跟采芙去隔壁，莫要傷了眼睛。」

  這個房間暗嗎？

  柳柔兒微微疑惑，不過她習慣了聽從，應了聲之後便點頭，跟著采芙出了門。

  娘一無所知，反倒是采芙抽空扭頭看了眼。

  對采芙點了點頭，沈雲瀾安靜的坐在院子裡，等著竹掌柜過來。

  竹掌柜的腳步很快，也客氣了許多，一進門便對沈雲瀾行個禮，「沈姑娘。」

  沈雲瀾不動聲色，「掌柜的何事，竟是特意跑了一趟。」

  竹掌柜仔仔細細的將她打量了一遍，看她無事竟是鬆口氣的樣子，「小人聽說沈府昨夜走水，一直憂心姑娘，見到姑娘無事 心中方才稍稍安定。」

  沈雲瀾輕輕挑了挑眉梢。

  她和竹掌柜的交情，很是一般啊。

  「上次在國公府不方便，今日掌柜的不妨有話直說。」她單刀直入。

  竹掌柜深吸口氣。

  沈家的大姑娘行事乾脆，既然如此，不妨誠意以告，「沈姑娘，來的路上小人聽說是您的院子著火，不知您的那些人參？」

  果然是為人參而來的！

  沈雲瀾帶著幾分調侃反問，「不是蘿蔔麼？」

  竹掌柜苦笑一聲，「沈姑娘見諒，當日小人眼拙，竟然未能看出那是貨真價實的野山參。一根野山參價值千金，遠非小小的一條裙子能比擬。小人此次前來，便是給沈姑娘彌補差價的。」

  彌補差價？這四個字讓沈雲瀾笑了笑，「流雲坊難怪會成為京城貴女之首選，竟是如此會做生意。不但自己買賺，更不讓對方吃虧。」

  話音一轉，似是不經意的問了句，「也不知掌柜的是跟誰學的這種做生意的妙法。」

  沈雲瀾的問題竹掌柜聽懂了。

  他是為人參而來，而沈雲瀾則是打聽流雲坊的底細。

  沒錯過竹掌柜臉上稍顯猶豫的神色，沈雲瀾已經明白了什麼。竹掌柜絕不是流雲坊的真正掌權人！否則不說也就是了，何至於如此糾結。

  她即刻把問題往回收，「開個玩笑罷了，掌柜的不必回答。」

  竹掌柜輕嘆口氣，「沈姑娘心中想必已經有了答案，不瞞您說，小人不過是個流雲坊的跑堂的，坊中背後另有人指點，至於是誰……」

  猶豫了片刻，竹掌柜輕聲道，「至於是誰，小人也是不知。」

  沈雲瀾只當他是推脫，不過流雲坊真正的掌柜的到底是誰也跟她無關，故而也不多問，只道，「剛剛已經說了，掌柜的不必回答。只是流雲坊的裙子頗為不俗，所以多嘴問了句罷了。」

  「裙子又算的了什麼？」竹掌柜正色，「跟沈姑娘的人參相比，不值一提。沈姑娘，這便是那人參的差價。」

  他真的遞過來一疊銀票，畢恭畢敬的捧在手心裡，「沈姑娘，這些銀票本該早些送上，只是一開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沒能認出那些人參的真正價值。之後了解之後便追到了國公府，在國公府蹉跎了幾日，今日才得以見到姑娘。」

  沈雲瀾敏感的意識到這個問題，「那你去國公府，其實就是為了那些人參，竟是連宴席結束都等不得？」

  竹掌柜捧著銀票的手舉得更高，「不敢欺瞞姑娘，的確是為了那些人參，小人心急如焚，故而才追到了國公府。」

  見沈雲瀾眉頭緊皺，他連忙道，「姑娘放心，小人在國公府的這幾日，並未把這件事說出去。懷璧其罪，姑娘帶著如此珍貴的人參，還是慎重一些的好。」

  「請姑娘收下銀子，若是覺得這個價格合適的話，小人願意出手，買下姑娘所有的人參。」直到此刻，竹掌柜才說出真正來意。

  「所有的？」沈雲瀾擰眉，「你要人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