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金的威力

  馬玉姣聽明白了。

  這時節本就不易走水，若是沒有國公府這兩次，沈府忽然著火一定能引起矚目。

  可是現在不同，國公府這般家大業大還失火兩次，那麼沈府這一次便也不算什麼了。趁著國公府失火的東風， 掐到時候。

  「果真是個大好機會。」馬玉姣方才明白，「娘一心為我謀劃，我竟然現在才知。那我這就回去準備，今晚就動手，也免得夜長夢多！」

  馬夫人有心想再說馬玉姣兩句，可轉念一想卻又嘆氣。子女都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債，許是前世欠玉姣的格外多一些，今生也只能替她多做籌謀。

  「慢著不慌。」馬夫人斟酌片刻道，「玉姣過來，我還有些東西給你。」

  看娘神神秘秘的，馬玉姣好奇跟上，卻見娘打開了府上一個微不起眼的小屋子，又摸索了一陣，打開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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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夫人從裡面抱出一個黑陶的小罈子。

  罈子比一個成年男子的手也大不了多少，烏沉沉的顏色極為不起眼，然而馬夫人的臉色卻慎重至極。

  「玉姣，稍後娘跟你說的話，你便是爛在肚子裡也不能往外說一句，這件事決不可透露給任何人知曉。」馬夫人道，「這東西萬萬不容有失。」

  馬玉姣原本不太能看得上那小罈子，只是娘的神色如此慎重，卻也不由謹慎起來，「娘，這是什麼東西？」

  「黑金。」馬夫人說了句。

  馬玉姣從沒聽過，面帶茫然。

  馬夫人掀開了罈子的蓋子。

  這麼一丁點的小罈子，裡面也才堪堪裝了小半罐。只見裡面是砂礫狀的東西，泛著黝黑的光澤。

  像是石頭，卻又不像。

  「我不認得。」馬玉姣道。

  馬夫人只讓她看了一眼便又蓋上了蓋子，「你自然不認得。這是你爹從前在邊疆之時，攻打火戎一族之時，從火戎殘部里搜出來的好東西！這東西，狀若砂礫，卻極易燃燒，轉瞬間就能形成燎原之勢，叫人防不勝防 。便是在水中，也能燃起火苗，奇詭霸道。」

  「其後你爹帶著親兵深入火戎主力，用這黑金燒了他們的糧倉和戰馬庫，這才大敗火戎。」

  「火戎一戰，你爹一戰成名，這才受封鎮邊將軍。只可惜，其後誅殺的火戎大軍中再沒有發現這東西。原本是兩罈子，已經用掉了一壇多，剩下的這些卻也不方便送往宮中。東西太少，又遍尋不著，送上去反而徒增壓力，所以你爹便隱下不表。」馬夫人悵然道，「否則憑著這些，你爹定然可以在朝中更往前一步。」

  馬玉姣看這小罈子的眼神便多了些敬畏，「娘，您說的這些東西，真有這麼大的威力？」

  「比黑火藥可厲害多了。若非見你實在束手無策，娘也不會拿出來。」馬夫人正色，「玉姣，你可記得娘跟你說的話，萬萬不可透露出一個字。」

  馬玉姣任性，卻也能分得清輕重。

  這東西爹連皇上都沒說，若是傳出去，只怕不等陳台諫再上書彈劾，爹就能以欺君之罪被論處。

  她重重點頭，「娘您放心，這是咱們鎮邊將軍府的命根子。」

  「這就說對了。」馬夫人稍顯欣慰，又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些黑金，剩餘的放好之後才把瓶子中的遞給 馬玉姣，「娘把這些給你，你該知曉怎麼用。」

  握緊了瓶子，馬玉姣的心登時狂跳起來。

  怎麼用！她當然知道怎麼用！

  娘說了，這黑金霸道奇詭無比，那麼只消把這黑金順著牆根撒上一圈，或許用不了一圈，一旦點燃，火勢便會沖天而起。

  有這種東西，沈雲瀾還怎麼逃命？

  除非，她真是那狐妖，有妖法能保命！

  帶著這瓶子，馬玉姣的心也穩了，她對馬夫人道，「娘，您就在府上等著我的好消息。」

  馬夫人輕輕點頭，「快去。除掉那沈雲瀾，你們母子母女在伯公府，才有活路。」

  馬玉姣腳步飛快的往府上趕。

  與此同時，竹掌柜也回到了流雲坊。

  他從後門進入，回去之後卻並未開張，只是重新對傷口包紮，又悄然出了門。

  他要去找沈雲瀾，但在此之前，還要先行稟告在國公府的見聞。

  竹掌柜這一耽擱就到了晚上。

  這天晚上，卻不想伯公府里竟也是火光暴起。

  大火似是無中生有，轉瞬即至。

  反應敏捷若沈雲瀾，在感知到的剎那也只來得及披衣去了院子裡。

  院落之外，火已經整個都燒了起來。

  她被困在了院子裡！

  往周圍看了一圈，沈雲瀾沉了沉臉，不做思索的又往房間裡沖。她察覺的早跑出來了，可還有采芙采蘅龐媽媽，她們也不能出事。

  這麼大的火，不能耽擱。

  采芙和采蘅睡在一個房間裡，兩個丫鬟睡得沉，竟是大火燒到了牆角還沒有什麼知覺。

  沈雲瀾一人拍了一掌，「出去！」

  采芙采蘅從夢中清醒，睜眼看到周圍烈焰蒸騰，尖叫了聲。

  「別叫。」沈雲瀾飛快道，「跑！」

  叫兩個婢女往院子裡跑，沈雲瀾反身又去了龐媽媽的房間裡。

  采蘅瞧見她的動作，叫喊了聲，也跟著沈雲瀾往裡面沖。

  可也就在采蘅跟上的一瞬間，龐媽媽沒有的樑柱瞬間被火苗吞沒，入口成了火海，竟是一步都前進不得。

  采蘅站在門口撕心裂肺的叫喊。

  屋內，龐媽媽則是淚雨滂沱，「大姑娘，您怎麼能進來！您不該進來的，為了奴婢，您不值得！」

  聞到濃煙她便醒來了，只是火勢太快，她腿腳不麻利竟然栽倒在地上。

  這麼一摔，半邊身子動不了，還如何走路？

  大姑娘又來救她，她不就成了大姑娘的拖累了？

  龐媽媽含淚道，「大姑娘，奴婢腿斷了已是累贅，門口又是這個樣子。您莫要管我了，趕快出去！」

  濃煙嗆嗓中，沈雲瀾深深皺眉。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龐媽媽這腿，的確是個問題。

  看了眼吞吐火苗的門口，她蹲下身子扶著龐媽媽，「要走一起走。」

  龐媽媽忠心耿耿跟著她，她既然為主子，便不能拋下忠僕獨自逃命。

  龐媽媽不肯，掙扎著往後退。

  沈雲瀾沉聲道，「莫耽擱，龐媽媽，您可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