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蕭公子的 心思
2024-06-12 19:54:39
作者: 九瑤
這屈辱的滋味,沈雨晴銘刻在心,她又愈發對沈雲瀾恨之入骨。
那沈雲瀾又有什麼,從前蠢笨無能,如今更是連個字都寫的不利索,她連自己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可為什麼,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覺得沈雲瀾好?明明寫了那麼一首不堪入目的詩都沒人指摘,可自己這劍舞怎麼了,顧夫人竟然如此嚴厲。
心中委屈,沈雨晴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顧文昭。顧公子快看到她啊,替她說句話啊!
然而沈雨晴失望了,顧文昭端著一杯酒,神色淡漠。
咬緊了後槽牙,沈雨晴倔強的挺直了身板,縱然被眾人嘲笑,可仍然向顧夫人走了過去,「夫人教訓的是,日後我會更加努力的。」
顧夫人輕哼了聲。
這丫頭倒是能忍,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要再爭取一回,心性上卻還有些可取之處。
「罷了,年紀輕,日後多學著點。 」顧夫人總算是稍稍放緩了臉色。
後半段宴席,沈雨晴食之無味。
那些前來赴宴的夫人姑娘們像是齊齊忘記了之前蕭昱珩來過的情景,也極有默契的一同忽略了沈雲瀾這個人,她們舉杯寒暄,討論著京城時新的首飾和裙子,熟稔而又熱絡。
此情此景,愈發反襯出沈雨晴的淒涼。
雖然厚著臉皮仍舊留在了國公府,可位置卻被安排在了無人在意的小角落裡。
此番待遇讓沈雨晴捏緊了帕子,她緊緊咬著嘴唇,然後用力把所有人的樣子都記到了心裡!
今日之屈辱沒齒難忘,有朝一日她定要一點一點的找回來,還有這些人,她也要逐個報復回去!
既然都瞧不起她,可她偏偏要讓眾人都瞧瞧,日後自己如何站在她們之上!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沈雨晴的本事!
宴席對沈雨晴來說極其痛苦而又煎熬,可早已出了府的宋琪雅,此刻竟也生出了同樣的心思。
痛苦,極其的痛苦。
跟這位蕭公子坐在同一輛馬車中,簡直度日如年。右丞夫人的臉色同樣不好看,蕭公子何許人也,若不是沈雲瀾在,今日她們或許已經沒了命!
跟能動動手指頭就能殺了她們的人坐在一起,這是何等的煎熬和恐懼?
宋琪雅坐立難安,甚至極度的後悔為何沒有留在國公府,否則又何至於受這種罪?
她們本就擔心,蕭昱珩的目光卻又不時的從她們身上掃過,那眼神明明白白,寫滿了「你們很礙眼」!
宋琪雅瑟瑟發抖,簡直忍不住要開口求把她們放下來。
她的表現太明顯,沈雲瀾不忍,便替她們說話,「到了前方就把右丞夫人和宋姑娘放下來吧。」
右丞夫人立刻感激的看了眼沈雲瀾,連忙道,「多謝蕭公子,已經不遠了,勞煩蕭公子相送。」
她早就想帶著琪雅下車了!
在國公府的時候,蕭公子明著說是送她們,可實則就是為了送沈雲瀾一個人。出了國公府的大門,看到蕭昱珩只帶了一輛馬車,右丞夫人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蕭公子什麼身份,多準備一輛馬車簡直手到擒來,可他偏偏不,就只帶了這麼一輛,擺明了是想跟沈雲瀾共乘。
只是這一路上,蕭昱珩的眼神太冷,右丞夫人不好貿然開口, 只能裝作什麼都沒察覺的模樣。
直到沈雲瀾開口!
右丞夫人連忙順水推舟的帶著宋琪雅下了馬車,金碧輝煌的馬車揚起一路輕塵,飛快的從她們身旁駛過。
見蕭昱珩徹底遠去,宋琪雅摸了摸耳朵,心有餘悸,「娘,咱們就這麼把沈姐姐單獨丟下面對蕭公子,這好嗎?」
一日驚魂,等著右丞府的馬車追上來的功夫,右丞夫人先帶著宋琪雅就近去了茶樓,坐到了雅間裡方才回答,「這事兒就用不著你操心了。琪雅你記住,日後不管在什麼地方,務必要和沈雲瀾交好。」
跟沈雲瀾做朋友,能保命!
宋琪雅今日得了大教訓,當即道,「娘,不用您說我也會的。」
喝過了熱茶,緩和了忐忑的心情,宋琪雅壓低了聲音,「沈姐姐跟以前變了好多,也不知她和蕭公子什麼時候認識的。娘,您有沒有覺得,沈姐姐和蕭公子更般配?還有,我剛剛跟您說的話,您都考慮的怎麼樣了?我瞧著顧夫人的態度不對,還有顧府,明顯是瞧不上沈姐姐。」
「可我卻覺得沈姐姐很好,讓她來給我當嫂子好不好?」宋琪雅問的天真。
右丞夫人難得嚴厲的瞪了女兒一眼,「莫胡說八道!琪雅,今日禍從口出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嗎?這事兒你以後想都不要想,提都不能提,便是國公府跟沈雲瀾退婚,也輪不到咱們頭上。」
琪雅不懂,然而右丞夫人卻看出來了,蕭昱珩對沈雲瀾絕非尋常!
只是想到蕭昱珩的身份,右丞夫人又失神喃喃了句,「怎麼偏偏就是他?」
那蕭昱珩的交道,是好打的嗎?
右丞夫人在想著蕭昱珩,宋琪雅也在想,腦中不期然的浮現了雙冰冷陰戾的眼神,五月的春日,宋琪雅生生打了個寒顫,「娘,聽說他已經兩年多沒出現過了,還有傳言他早就死了,難不成沒死成?」
「琪雅慎言!」右丞夫人嚴肅道,「關於蕭公子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能討論。府上不能,外面更不能!你記住娘親的話,若是傳出去隻言片語,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宋琪雅緊緊的捂著嘴巴,半晌才道,「娘,我也只是感嘆一下。」
「其實有時候想想,蕭公子這麼個脾性,似乎也不是無跡可尋。」
想著剛剛看到那張臉,若是除去眼神,蕭公子的長相簡直稱得上無可挑剔,俊美的渾然天成。
這麼好看的一個人,可惜了,這般出身,卻又養成了這般性子!也不知沈姐姐和他相處的怎麼樣了。
宋琪雅可惜,右丞夫人同樣微微一嘆,「他這性子,倒是和他的爹娘完全不像。」
話一出口,右丞夫人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也提到了不該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