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被群嘲的雨晴

  竹掌柜雖然是名面上的掌柜，可流雲坊背後卻仍有實際上的大掌柜。

  沈雲瀾隨手給的人參貴重，已經超出了竹掌柜處理解決的範疇，他連忙回去稟告，這才接到命令，讓他儘快找到沈雲瀾！也好再問問沈雲瀾手中還有沒有人參了，若是有，不管花多少銀子，都要把她手中的人參買回來！

  竹掌柜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日後來進門的沈雲瀾的婢女手中提著一個籃子。而人參正是從那籃子裡拿出來的！

  只要一想到那籃子裡還有人參，竹掌柜百爪撓心，恨不能立刻見到沈雲瀾，不惜一切大家的也要把那人參給買回來，也好完成命令。

  誰能料到，他跟著追來了顧國公府上，沈雲瀾沒見著，卻聽了一番這般叫人匪夷所思的猜測。

  甚至，顧夫人還要問為什麼要把裙子送給沈雲瀾的緣由？

  他自然不能說！

  裙子是流雲坊的，跟國公府毫無關係，顧夫人操哪門子閒心？管他為什麼送給沈雲瀾！

  心中想著，竹掌柜面上卻是滴水不漏，「有勞夫人關心，緣由的確有一些，只是區區小事無足掛齒，就不叨擾夫人您的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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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夫人甚是不滿，「竹掌柜，沈雲瀾可跟國公府有婚約，即便如此，也不能讓我知道？」

  竹掌柜神態越發恭敬，表情卻滴水不漏，「回夫人，不過是區區小事而已，又何足掛齒？」

  說的客氣，可這話里話外透露的意思，不還是一個字都不肯說麼？

  顧夫人咬著後槽牙，奇了怪了，那沈雲瀾究竟有什麼本事和魅力，蕭公子、甚至還有流雲坊的竹掌柜！

  她惱怒之餘，更是深感丟臉。蕭昱珩也就罷了，身份貴重得罪不起，可這竹掌柜算什麼玩意兒？

  臉色冷下去，顧夫人叫來了下人，「來人啊，想必是竹掌柜忘了所謂何事而來，既然如此就把他帶下去，叫人好好伺候著，什麼時候他想起來了再把他放出去不遲！」

  這便是軟禁了，顧夫人態度強硬，今日竹掌柜為什麼心急火燎的找沈雲瀾，她還非要問出個緣由！

  可得罪了一等國公夫人，竹掌柜反而微微站直了身體，他的眼神帶著尋常商賈沒有的自信和從容，「顧夫人，您確定嗎？」

  顧夫人面容沉了下去，她想到了京城中的傳聞，這位竹掌柜只是名面上的，他的背後另有高人！

  這也是為什麼流雲坊能在京城屹立不倒，甚至比宮中的款式和布料都要齊全的原因。

  顧夫人梗了一下，然而眾目睽睽之下，如何能承認自己被嚇到？

  她聲色俱厲的擺手，「你們都是聾子不成！還不快帶竹掌柜下去休息！」

  竹掌柜毫無懼色，「麻煩顧夫人盛情款待，用不著人帶，小人自己會走。只是夫人，您也知曉小人不過是個賣衣裳裙子的，您把小人扣留在這裡，若是耽誤了其他的夫人姑娘們 採買合適的衣衫，這該怎麼辦？」

  明著是提醒不要耽誤了其他人採買，實則是暗中警告顧夫人，莫壞了自己的事！

  顧夫人聽懂了，她冷冷的看了眼竹掌柜，便是壞了又如何？既然是站在竹掌柜背後的人，便是不想被人知曉廬山真面目，既然如此，便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站出來！

  「帶走！」顧夫人吩咐。

  竹掌柜被國公府上的下人帶走，又匆匆叫人收拾了殘局，國公府的春日宴方才姍姍開宴。

  同樣是從天香樓請來的大廚掌勺，宴席上所用的食材無一不奢華精美。

  然而今日眾人的心情卻明顯不在赴宴上，沈雲瀾，蕭昱珩，竹掌柜，這三個人簡直叫人沒齒難忘！

  眼見眾人心不在焉，沈雨晴有心在顧夫人和顧文昭面前表現，便毛遂自薦要獻上一套劍舞。

  這劍舞是她學了好久，上次在伯公府的宴席上都忍著沒有表演出來，為了便是今日。

  然而殊途同歸，縱然地方不同，可有沈雲瀾出現的地方，從不會少了熱鬧。沈雨晴極其賣力的一番表演，非但沒有收到喝彩，反倒讓顧夫人明了。

  「難怪要竄撮著讓你大姐姐寫字作詩，竟然自己也準備了。」

  顧夫人掃過沈雨晴，神色愈發不滿。

  沈雨晴一個姑娘家，心思卻這般多！若非她為了用沈雲瀾來凸顯自己，也不會提出寫字的建議，如若沈雲瀾沒有寫字，那麼今日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你倒是聰明的緊。」顧夫人神色極冷，「只可惜用對了地方。女子當以柔美婉約見長，可你卻去舞劍，不倫不類是其一。 其二，劍舞氣勢瀟灑飄逸，英姿颯爽，而你這一舞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不過畫虎不成反類犬，徒增笑料罷了。」

  「退下吧！」一番點評之後，她毫不憐惜的吐出最後三個字。

  沈雨晴拎著劍，羞憤欲死的站在正中央。

  她是想表演一番的，讓沈雲瀾給自己做反襯，更能凸顯自己的才華。

  可誰能想得到中間會橫生變故，最讓她恐懼的是顧夫人的態度，這般羞辱她，跟當眾朝她臉上扇巴掌有什麼區別？

  沈雨晴只恨地上沒有一條縫隙，也好讓她鑽進去，免了被眾人 奚落嘲諷。

  強忍著眼淚，沈雨晴帶著哭腔道，「夫人，我只想給大家助助興。」

  顧夫人已經徹底沒了耐性，還有顧文昭，他挪開視線，一臉漠不關己的端起了酒。

  今日替人強出頭的教訓，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今日一切事情若是深究起來，根源就在沈雨晴身上，她已經不再值得同情！

  顧府人都表明了態度，沈雨晴立刻不招人待見了，今日都跟著 擔驚受怕了一場的夫人姑娘們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算了吧，沈雨晴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肆意誣陷，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我呢。」

  「就是！竹掌柜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她卻非說沈雲瀾的裙子是偷的。」

  「難怪要踩沈雲瀾幾腳，這是為了顯得自己會劍舞啊！」

  這一聲聲的嘲諷，如刀似劍，狠狠的朝沈雨晴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