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想讓雲瀾丟人
2024-06-12 19:53:24
作者: 九瑤
名門淑媛中的典範?說出去也不怕旁人笑掉了大牙,京城那麼多皇親國戚,小小的一個伯公府算什麼?
「二姑娘好不知羞。」采芙輕聲道,「難怪今日又是掛書畫,又是吟詩作對的,原來目的便是引人吹捧。」
沈雲瀾笑道,「雨晴倒是有大志向,還要當才女。」
「她算什麼才女。」采芙更不屑,「她會的東西,奴婢也會。再說了,奴婢心中大姑娘您才是真正的才女。」
「噓!」沈雲瀾阻止,「話可不能亂說。」
她好不容易來到這裡,又剛剛從一窮二白的時候走過,往後只待報了仇,了卻了原主的殘念就都是好日子。
逍遙自在不香嗎,當什麼才女!
至於沈雨晴,只要她不出么蛾子,想當什麼隨便當。
沈雲瀾和采芙竊竊私語的功夫,馬玉姣卻高興的合不攏嘴。
如此結果,也不算平白忙活了一通,雨晴這法子果然好的很。馬玉姣有預感,今日一過,雨晴的名聲會響徹京城。
姑娘家什麼要緊,不就是長相和名聲麼?
那沈雲瀾可以當佛女,可以當陶神醫的大師姐,她們雨晴憑什麼不能出名?
再說了,姑娘家的花期就這麼短暫,闖出了名聲也方便日後籌謀。
心中極其滿意這一幕,馬玉姣有心顯擺,甚至叫出了沈俊宇。
當著賓客的面,馬玉姣讓沈俊宇打了一套拳。
沈俊宇倒也沒讓她失望,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風。
沈老夫人很是滿意,馬玉姣更是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其實不光是雨晴,還有俊宇這孩子也都受了他們外祖父的影響。只是俊宇貪玩了些,如今也不過才學習了四五套的拳法,兵器也就只熟悉了刀劍,如今還差得遠呢。」
這一番謙虛可真是聞所未聞,沈雲瀾簡直還想再站出來替馬玉姣叫聲好。
可她腳步未動,馬玉姣卻忽的看向她。
「雲瀾也在啊。」馬玉姣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
沈雲瀾,「……」
她什麼時候跟馬玉姣那麼有默契了?只不過晚了一步,馬夫人這人,能安什麼好心?
果然,下一刻馬玉姣便道,「雲瀾,你身為雨晴的姐姐,今日這麼多人都在,是不是也露兩手讓我們瞧瞧?」
采芙在一旁焦急道,「糟了大姑娘,馬夫人這是拉踩您給雨晴姑娘墊背了。」
所謂有對比才有反襯。
若是沒有沈雲瀾的蠢笨無能,如何能襯托出沈雨晴的才氣縱橫?
更何況沈雲瀾這個人馬玉姣是了解的,除了那什麼佛女的虛名,還有就是聽說都被陶神醫認可的醫術。可醫術又不能拿來露出給大家瞧瞧,又有什麼用?
馬玉姣心中的算盤打的啪啪響,甚至對沈雲瀾過來也沒那麼煩惱了。
誰叫她死乞白賴留在自己的院子裡,也別怪不得把她當台階。
心中想著,馬玉姣咄咄緊逼,「雲瀾怎麼不說話,這裡筆墨紙硯都是一應俱全的,你想寫什麼想畫什麼,自請方便。」
采芙立刻看向自家大姑娘。
大姑娘無所不能,不就是畫兩筆麼,有什麼難得。
然而沈雲瀾對著紙筆靜默了一會兒,論打仗,她是在行,可若畫畫恐怕是難。
從前生存都是困難,誰有心思整這麼些消遣?
不過雖然消遣不能整,眼下倒是亮出自己準備的最好時機。算著時間,沈雲瀾故意面對紙筆沉默。
她這一停頓,讓本來正高興的沈老夫人忽的皺了皺眉頭,雲瀾這是跟棒槌似得杵著幹什麼?
她不是很伶牙俐齒麼,若是不會畫,隨便找了理由推脫也就是了。怎麼直挺挺的站在那些書畫面前,這不是明擺著丟人現眼麼?
老夫人尚且如此想法,賓客中更是傳出了笑聲和議論聲。眼前這位就是伯公府的大姑娘?美則美矣,可怎麼跟木頭似得?不過是尋常姑娘家多少都會寫幾個字畫幾筆的書畫罷了,怎麼幹站著不動?
這到底是是會不會啊,不會就趕緊下來啊!
眾人越是指指點點,馬玉姣便越是高興。
她要的就是這效果,沈雲瀾這次也真配合,漏了怯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可正如同沈雲瀾沒來及給馬玉姣叫好,馬玉姣也沒來及順水推舟的從了老夫人的意思把沈雲瀾叫下來。
在采芙的心急如焚中,琢磨著眾人的情緒也醞釀的差不多了,沈雲瀾忽的開口問馬玉姣,「真的是想畫什麼想寫什麼都可以?」
馬玉姣急忙吞下去讓沈雲瀾過來的話,舌尖一轉,換了說辭,「可以。」
沈雲瀾微微一笑,「還真有些想寫的。」
馬玉姣十分好奇她會寫什麼,伸長了脖子湊過去,以便第一時間一辯究竟。
然而沈雲瀾寫下的第一個字,立時便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
原因無他,這筆字,實在是難看得很。
尤其是跟沈雨晴的筆跡放在一起,這對比堪稱慘烈!
馬玉姣撲哧笑出聲,可真是老天都助她!沈雲瀾不是能麼,什麼都會麼,甚至都能幾次三番的死裡逃生。可這一筆字,怎麼寫的如此悽慘?
若是傳出去,定能讓原本就對她不甚滿意的顧府愈發嫌棄。
試問,門第如此之高的顧府,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個字如狗爬的人成了少夫人?
馬玉姣高興,沈老夫人卻覺得麵皮上火辣辣的。
心中又暗罵了聲,雲瀾的痴病又發作了,之前的聰明勁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這會兒簡直丟人的沒眼看!
瞪了眼馬玉姣,沈老夫人叫福媽媽過去傳話,想法把沈雲瀾喊回來。
可也就在這時,沈雲瀾的第一個字終於寫完。
一個「宿」字。
「宿什麼?」馬玉姣嘀咕了聲,沈雲瀾這胡鬧什麼,字這麼難看,也好意思提筆?
沈雲瀾沒什麼不好意思。
她其實字不差,然而乾清這裡用的是軟頭的毛筆,習慣一時難改。
更何況她向來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故而寫的十分淡定。
接著,便是第二個字。
第二個字稍稍好看了一些,不過還是丑,沈雨晴站在馬玉姣的身邊,低笑著念出了「眠」。
「宿眠。」沈雨晴笑道,「她寫這兩個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