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妖星降世

  突然聽到皇帝同意了，李懷景心中一陣狂喜。

  可是如今自己還在御書房中，他不能失了禮數，只能連忙又行了一禮，這才歡天喜地地離開。

  李懷景一時間也忘了李懷仁的事情，他只是想趕快跟葉瑤瑤分享這個好消息！

  可能被才剛一到宮門，他卻被人叫住了。

  李懷景一回頭才發現，段齊居然急忙追了出來。

  想來是自己離開御書房沒多久，舅父也急忙找理由跟了出來。

  「舅父，你若是為了那件事情來勸我的，就不用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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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懷景故意搶在段齊開口，語氣平淡。

  段齊很是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如今還在宮中，這裡本不是說話的地方。

  但是有些話，他也必須得說。

  「你真的做好了準備，要讓她面聖？你可知她只是個鄉野村姑，即便比其他同齡孩子聰明一些，也改變不了她的身份。」

  段齊冷著臉，故意把葉瑤瑤的身份說得十分低微，語氣和表情也滿是嫌棄。

  李懷景沒再像兩年前一樣，聽到段齊說葉瑤瑤的壞話，就立刻梗著脖子反駁。

  他反而是淡淡地看著段齊，反倒讓段齊有些意外。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

  聽到李懷景淡然反問，段齊頓時被噎住了。

  隨即段齊只能生氣甩袖，但還是得順著李懷景的話回答。

  「什麼叫那又如何？你可是當今皇子，元後之子！你接連兩次鎮災都立了大功，皇上如今正是器重你的時候。他是不會允許，你跟那種下等人糾纏不清的！」

  不管現在段齊有多麼生氣，說的話多麼難聽，李懷景表情都比較雲淡風輕，甚至還無奈地嘆了口氣。

  直到此時，段齊才察覺李懷景好像變了。

  這孩子只不過離開自己眼前半年的時間，他怎麼突然成熟了那麼多？

  「舅父，你可知李懷仁和麗嬪的事情？」

  李懷景並沒有接著再跟段齊爭執，自己要讓葉瑤瑤進宮面聖的事，而是突然問到了另一件事。

  段齊微微皺眉，這件事他當然知曉。

  但他還沒有跟李懷景坐下來好好聊聊，沒想到李懷景會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提起。

  段齊只能點了點頭，卻沒有多做評論。

  「看來，從始至終都是我太天真太蠢了，還以為父皇跟舅父都不知道那件事。我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如今我才發現，我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李懷景冷笑著聳了聳肩。

  他並沒有要怪自己舅父的意思，他更加沒有資格去怪父皇。

  只是這幾日的事情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天家無情，皇室也如此。

  無論是自己還是李懷仁，只不過是這皇室的一枚棋子。

  享受著這份身份的紅利的同時，也必然要捨棄更多的自由。

  甚至不能像尋常的平民百姓一樣，真情實意，活得自在。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隨我回府吧。有些事情，我得好好跟你說說。」

  段齊不想被李懷景牽著鼻子走，他立刻板著一張臉，這般吩咐。

  李懷景剛想拒絕，便瞧見了欽天監的監正章平昉走了過來，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來這人不是來找自己的，而是找自己舅父的。

  「想來舅父還有事情要忙，我便先告辭了。之後若舅父還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派人來府上喊我。」

  李懷景說完這句話，便瀟灑地轉身離開了。

  段齊可被李懷景今日的做法氣得不輕，本還想指責這臭小子一番。

  可瞧著章平昉站在一旁，他也不好多說，不能讓外人以為自己跟李懷景持之間生了嫌隙，這是很麻煩的事情。

  「段太尉，不知我是否打擾了您跟御王殿下的談話？」

  章平昉臉上端著諂媚的笑意，明知故問。

  段齊雖心情不佳，但是也並沒有刻意甩臉色，只是依然板著一張臉搖了搖頭。

  「未曾。老臣只不過是跟譽王殿下說一些體己的話。不過就憑我與他的關係，就算今日沒說完，之後再說也無妨。」

  章平昉知道段齊是想要著重強調，他跟李懷景關係密切。

  他只是笑而不語，退後半步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段齊只稍一思索，便跟上了章平昉的腳步。

  欽天監位於宮門南處，與皇城相臨。

  如今只是過了一道角門，就到了章平昉平日裡落腳的地方。

  章平昉派下人上來添了一番茶水之後，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整個室內只剩下章平昉和段齊二人。

  「段太尉，我半年前跟您說的事情，您應該還記得吧？」

  其實章平昉特意來找段齊的時候，段齊就有一種預感，章平昉應該為了此事而來。

  只是如今突然聽他提起，段齊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他表面上依然看著那杯中沉浮的茶葉，其實心緒卻已經開始不寧。

  「半年前你不是與我說，那怪象已然消失，不必放在心上嗎？今日又為何突然提起？」

  段齊冷冷發問。

  章平昉也是知道他的脾氣的，段太尉在朝中說一不二，章平昉也明白自己不能貿然招惹他。

  如今章平昉只不過是知道什麼，便說什麼。

  「那是因為今日一早，欽天監觀星，我特意算了一卦。那妖星居然又再次現世，這是不祥之兆！」

  聽到妖星降世這四個字，段齊五指收緊，力道過大，茶時頓時濺了出來。

  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抬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章平昉。

  「你是說，半年之內那妖星已然消失，而如今又再次出現，那究竟在什麼方位，指向何人？」

  段齊急忙追問，章平昉卻是不急不慢，甚至神秘兮兮地長嘆了口氣。

  「方位不變，指向亦不變。其餘的，我便不能再多說，實乃天機不可泄露也。然，臣覺得那妖星並未帶有煞氣，亦無血光之災，是福是禍暫不可下定論。」

  章平昉雖然把話都說全了，可是段齊如今只記得那妖星降世四個字。

  他心中憤怒，重重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顯然是氣急。

  章平昉卻不敢多說。

  因為半年前他就算出，譽王王府方位有妖星降世。

  他當時可不敢聲張，第一時間就跟段齊說了。

  朝中眾人都知道，段齊跟李懷景的關係，這件事情還得讓段齊定奪。

  段齊當時也是普通這般生氣，可是沒過多久，那妖星便沒了蹤跡，李懷景也平安無事，段齊自然沒放在心上。

  可不曾想到，半年之後又再次聽到妖星現世，段齊很難不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