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還是把我藏起來嗎?
2024-06-12 18:16:45
作者: 香菇子
他不是已經被冰層封印了嗎?現在應該已經被神魂分離了吧……汐厄心中閃過一抹酸澀與茫然,難道神魂分離之後還會出現幻覺嗎?他居然夢見了杳杳?
或許是臨死前,獸神給自己的最後一次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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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厄目光似含著萬千纏綿的月光,痴痴注視著眼前的雌性,似乎是想將她美麗的面容永遠印在自己心中,就算死了,也忘不掉。
「杳杳……」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和自己印象中一模一樣,就跟手感也是一樣的溫熱柔軟,令人愛不釋手。
原來夢境也能做到這麼逼真嗎?
他正欲無憾閉上眼,等待自己意識徹底消散。
然,就在下一秒,卻被人緊緊抱住。
她滾燙的淚珠浸染在他的胸口,直接燙進了他的心底,泣不成聲,「你終於醒了,我差點以為你出事了,永遠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那她真的會愧疚一輩子的。
汐厄聽見這近在咫尺的熟悉聲音,就緊緊貼著他的耳邊,直擊到內心深處,向他肆意展示著這道聲音的真實性,並不是他的幻覺!
他驚愕瞪大了眸子,這一次只剩下了無盡的欣喜,沒有茫然。
真的是杳杳!
不是他的夢?
「杳杳,真的是你,不是我幻想出來的夢境嗎?」他指尖顫抖著撫摸著她的臉龐,就連聲音都帶著哽咽的顫意,眼眶瞬間就紅了,唇瓣咬出血色。
其實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事情的真實性——真的是她。
她真的來到自己的身邊了。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仿佛傳說中的深海神女般毫無預兆地再一次降臨在他的身邊,給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與追尋的意義。
「當然是我啦,難不成我是假的嗎,剛醒了還沒睡醒嗎?」安杳見狀亦啼笑皆非,輕錘了錘他胸口,小臉含著幾分微嗔。
怎麼感覺每次他見到自己都是這幅模樣,總覺得她是他幻想出來的夢,她長得很像夢嗎?
「這裡是哪裡?」汐厄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小手,茫然看向周遭的陌生景色,眼中閃過一抹思慮。
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難道是杳杳把自己帶到這裡的?
他不由繃緊了優美流暢的手臂肌肉,淡淡的青色脈絡在冷白的肌膚上浮現,別有一番韻味。汐厄一手撐著岸邊,雄壯修長的魚尾頂著底下的一塊礁石,努力用體內僅剩的力氣從水面直起了身子,另一隻手將安杳溫柔放在沒有被淺水侵濕的岸邊。
一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汐厄這才清晰看見她身上的傷口,心中頓時升起心疼,呼吸都滯了一滯,「你身上傷、是怎麼弄的?」
「沒事。」安杳不在意擺擺手,沖他揚起一個明媚的微笑,「剛剛帶你逃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被那些人魚追上,和他們打鬥的過程中不小心受到了輕傷,逃跑時又被一些尖銳的礁石割傷了皮膚,不過這都是些皮外傷,過兩天就自己好了。」
饒是汐厄在遲鈍,此時也反應過來事情的經過,神色愣愣,「是你把我從地牢中救出來了?甚至甩掉了那些人魚,把我帶到這個地方……」
為什麼?
她為什麼又要救他?
她明明沒有要收他做伴侶的意思,為什麼還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
汐厄眸光一垂,瞥見她手腕上的伴侶印記,心中剛升起來那份不知名的欣喜又被消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又再次僵冷了下去。
即便這件事對他來講並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了,但當他真正看見這件事已然發生,還是感覺自己心臟仿佛被上萬根利針狠狠扎進般難受,令他眼角的紅意更加明顯了。
他強迫自己移看目光,扯了扯唇角,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所以這次,還是把汐厄藏起來嗎?」
還是像上次一樣將他藏在一個地方,不讓其他人知道,就像是一個被囚禁起來的困獸般,毫無怨言當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情獸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不需要救他,他寧願被繼續冰封在地牢中,至少心不會疼。
「不是。」安杳伸手輕輕捧起他哀傷動人的臉,溫柔的月光落在她臉上更顯美好旖旎,那雙漆黑純潔的眸子中也似浮現淺淺的月華,令人心動,「我這次來,是帶你回家。」
「……家?」
汐厄聽到這個對自己而言十分陌生的詞語,感覺自己心跳地突然很厲害,似乎有什麼磅礴的情感猶如岩漿般呼之欲出。
家是哪裡?
他也有家嗎?
他仰著頭,愣愣的看著她,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卻吐不出一個字,
聽見雌性溫柔的嗓音吐露在他的耳邊,「嗯,帶你回家,那也是我的家,以後也將會是你的家。」
「你也不需要藏起來,你將永遠留在我身邊,我會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伴侶,你並不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情獸。」安杳伸手深深環抱住他勁瘦的腰肢,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頸,涼涼的很舒服,令她有些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以她的視線自然看不出人魚驚喜以至於眼角流出淚,他的身形在僵硬了幾秒鐘之後才仿佛重新恢復了正常的血液流動,伸手同樣環抱住了她,彎著腰,將整張臉都低埋在她的胸口,低低地「嗯」了一聲。
此時此刻的汐厄感覺自己是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魚了。
他終於如常所願,得到了雌性的承認,這一刻,就算她要自己去死他也心甘情願。
「不過還有一件事,你要謹記。」安杳微微平復了一下內心也同樣激動的情感,伸手推開他,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直視著他淚眼婆娑的美麗眼眸,伸手溫柔擦掉他的眼角滾滾而落的淚珠,真是小可憐極了,她早就應該把這些話對他說出來了。
「我雖然成功將你從囚牢中救了出來,但是這件事被人魚王他們一眾人發現了,他們知道有一個陌生人將你帶走了。只要知道你存活一天,他們就會鍥而不捨地尋找你,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害怕……」
汐厄聞言,眸光微寒,滿不在意道,「我可不怕那些人魚,他們並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你害怕他們找事,我可以把他們全都殺死。」
那些人魚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包括人魚王那個老傢伙也不是他的對手,只要他想要,那些人魚根本沒有捉住他的機會,甚至會為此搭上自己卑微的性命。
「不。」安杳卻執拗搖了搖頭,溫柔的捧著他的臉,認真道,「你不能去做那些事情,我不想讓你去殺戮。」
她不想讓他殺戮,那麼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也全都白費了,他罪惡人魚的名號也就徹底坐實了,所有的深海獸人將會更加痛恨他。
即便沒有人能夠殺死掉他,但是他的惡形象將會永遠流傳到以後的歷史,被更多的獸人唾罵,成為實至名歸的罪惡人魚。
而她想讓他回歸正常,去作為一個正常獸人的生活,而不是繼續身披著「罪惡人魚」這個難聽的身份,甚至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被獸人們詛咒厭惡的名號。
汐厄臉貼著她的掌心,親昵蹭了蹭,感受到雌性的心緒變化,仿佛也能夠與她感同身受。
他乖順點了點頭,小心翼翼道,「那……汐厄不去殺他們?」
「嗯。」她笑著點點頭,「這才對嘛,暴力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以殺治殺是最無知的野蠻屠夫才會做的事情,我的汐厄長得這麼漂亮可愛,平常有這麼溫柔善解人意,肯定不會做那種野蠻的事情對不對?我可不喜歡那種野蠻的小人魚?」
汐厄在她的吹捧之下感覺腦子變得有點點漿糊,又聽見她說不喜歡那種野蠻的人魚,幾乎毫不遲疑地立刻點頭,急急開口,「汐厄…汐厄不是那種野蠻的人魚,汐厄不會做那種事情的,汐厄也不會惹杳杳不高興的……」雖然不聽話的時候他也乾的不少,但他有意識忘記了。
很好。
安杳見他被繞過去了,暗嘆人魚果然都比較好騙,想了想,又繼續道,「所以從今之後,你最好不要再使用自己的力量,否則有極大可能像上次一樣,會再一次被人魚王城通過力量波動找到你,從而暴露身份被他們找到,到時候事態就嚴重到難以解決了。」
「所以這個要求你能做到嗎?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就帶你回去。」
他有些遲疑想了想,又緩緩點了點頭,沖她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都聽杳杳的。」
「那,從此之後罪惡人魚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只有我身邊多了一條小人魚,他的名字叫做汐厄。」她摟住他修長漂亮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唇,眼中儘是柔情。
汐厄感覺自己心軟的一塌糊塗,喉嚨乾澀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更用力的抱緊了她,低頭,小心翼翼的親了親她,細細描摸著她優美動人的唇形,仿佛對於看這世界上至高無上的寶貝一般,極具柔情。
「杳杳,我帶你回去吧,天很晚了,我的力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應該能帶你回去。」幸虧有安杳幫他補給的一些能量,汐厄 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乾涸的力量正在恢復,帶她回去應該是沒太大問題。
「等等。」
安杳卻拉住他的手臂,將人重新帶回自己身邊,抿了抿唇,「先不走,就在這裡。」
「為什麼?」
汐厄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雖然說已經不算寒季了,但是夜晚的天色依舊十分很涼,而且兩人剛從深海中出來,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此時涼風一吹更是容易生病。
他看見雌性的小臉發紅,以為她有些感冒發燒了,一顆心緊緊揪起,「不行,杳杳,我還是儘快送你回去吧。」
她卻依舊執拗搖了搖頭,小臉越來越紅,看向他的目光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惜汐厄現在只緊張她會不會生病,所以並沒有看出她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安杳不得不輕咳了一聲,緩解自己的尷尬,對他招了招手,「你,湊近一點……」
他疑惑,以為雌性有什麼事情要指示,邊乖乖照做。附耳在她唇邊,薄薄堅硬的深藍耳鰭宛若玉石般在月華的照耀下流轉著別樣奪目的光芒,令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這種下來只存在在童話書中奇異種族的耳鰭究竟是何等觸感?
安杳 這麼想著,就這麼做了。
「杳杳,癢……」他 身子顫了顫,唇間輕溢。
臉色都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緋紅。
看著更是可口動人了,令人想要採摘品嘗。
見雌性久久不說話,他心中閃現了一抹疑惑,剛想要回眸問她到底怎麼了?
卻不料被小雌性撲倒在身下。
人魚驚愕瞪大那雙深藍色的眸子,舌頭都有些不安的打結,不適地扭了扭胯間的是碩大優美魚尾,「……杳、杳杳?」
「我們就在這裡結侶吧。」
安杳看著身下清魅動人的美人魚,伸出一隻柔軟白嫩的小手輕輕撥撩開他臉上沾染的凌亂銀髮,另一隻手則勾起他的下頜,更露出那絕色傾城的容顏,湛藍的眼眸,高挺的鼻樑,嫣紅的唇瓣……每一寸都長得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想親吻、去撫摸、去「蹂躪」,去「感受」。
安杳 向來是一個隨心而動的人。
她低頭親吻他的唇角,指尖順著他流暢精緻的下頜到性感的喉結,精緻深凹的鎖骨,然後是肌肉漂亮的胸口,再接著他那勁瘦腰肢處那一層薄薄的過度的黑藍色魚鱗,最後是那雄壯的魚尾……
回去之後,燼和汩諦爾肯定會堅決反對她和汐厄結侶,倒不如就在這個時候,趁著沒有其他人打擾,生米煮成熟飯,就算回去之後兩人想反對都沒有理由反對。
安杳打的是這個主意。
敏感的魚尾被那溫軟的小手觸碰,鱗片仿佛都在一瞬間盡情展開了,汐厄眼中立刻蒙上了一層水霧,眼尾嫣紅,唇間溢出一聲曖昧低啞的輕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