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扎小玩偶

2024-06-12 18:16:06 作者: 香菇子

  小男孩軟軟糯糯的一聲「姐姐」簡直把她的心肝都要叫化了。

  安杳感覺自己心中所剩不多的母性光輝都要被勾起來了。

  她又伸手揉了揉懷中小男孩細軟的雪發,手感倒是好,怎麼說呢,就跟她家之前的小薩摩耶差不多,摸起來軟乎乎的……咳咳,雖然這個比喻也不太禮貌,但確實讓人喜歡地緊,簡直愛不釋手。

  霜銀白色的睫毛顫了顫,他蒼白的臉上亦浮現了一抹淺淺的紅暈,粉白的唇瓣有些害羞地輕抿了抿。

  他很享受雌性的觸摸。

  被揉腦袋,這在他們一族的文化中,屬於表達喜愛之情的意思。

  ——她很喜歡他。

  霜心想。

  抑制不住的開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開心,但這種開心仿佛是源自於自己的本能,覺得他自己也難以解釋、難以控制。

  「好了,大致就這樣了,以後記得乖乖吃飯,照顧好自己,我也會每天都過來看你。」

  「如果想起其他事情的話,也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

  安杳又溫聲囑咐了兩句之後,心想燼還在門外等著自己呢,所以她又讓獸人重新做一份飯送過來,親眼看著霜吃完之後才離開。

  等門關上的那一刻,安杳臉上卻浮現了幾許疑惑,自己剛才那番攻勢卻並沒有加分。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霜並不是潛在的最後一個反派目標,又或者是她剛才的表現不夠,並沒有真正打動他的內心?

  安杳頓時有些頭疼,雖然她這段時間對於燼和汩諦爾的攻略進度進展的還不錯,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始終還沒有找到最後一個反派目標,這讓她感覺到心中總有塊石頭放不下去。

  而且女主 自從上次消失不見之後,直到現在也找不到蹤跡,也沒有傳出過任何動靜,不知道幹什麼好事去了……她 總覺得這個原著女主雖然似乎腦子不怎麼好使,但是極其喜歡搞事,她可不相信她這段時間突然本性大變安分了,說不定還在密謀著什麼大事呢。

  這種自己在明,像個無頭蒼蠅找不到準確目標似的感覺,真是讓人不好受。

  當然,不管霜是不是自己尋找的最後一個目標,她都會努力照顧好他。

  她確實很喜歡這個身份成秘,卻又可憐乖順的小男孩。

  「怎麼了?」燼見她出門便是一臉沉思,上前 問聲詢問。

  安杳牽過他伸過來的手,蹦下台階,搖了搖頭隨意道,「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在想,當時前去坍塌冰川地區支援的時候,我們碰巧遇見了霜,其實現在細想回來 ,有些不對勁。」

  「一隻幼崽為什麼會獨自一人出現在危機重重的雪山中,身邊連個保護的人都沒有,難道是從部落偷偷跑出來的?」

  燼聞言也臉色嚴肅,想了想,道,「其實將他一起接進城後的那幾天,我早就已經派人專門回去找了找,那座雪山的周圍並沒有獸人部落和城池居住,一個孱弱的獸人幼崽不可能會獨自一個人跑這麼遠的地方。」

  「那之前我們帶回來的那些商隊呢?其中有他的族人嗎?」她 想了想,又問。

  燼搖了搖頭,嗓音微沉,「沒有。」

  這也正是讓他感到稀奇的地方。

  燼本來以為這隻幼崽是那些商隊遺漏的幼崽,但是他後來去詢問那些獸人,他們全都搖頭說並不認識這個孩子,而且商隊旅途艱險,也沒有哪個商隊會專門帶一個幼崽出來,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還有一個可能,這個孩子是被獸人拐賣的,但是不小心中途遇上了雪崩,他 和那些人販子分離了,就獨自一人昏倒在了 山洞邊。

  不過他們搜查隊並沒有找到拐賣的獸人,所以這個猜測也僅僅只是一個猜測。

  那個孩子的身份亦徹底成了一個謎團。

  不過霜看起來應該是無害的,所以燼倒是沒有過多忌憚,看安杳喜歡,索性就讓那孩子繼續留下來了。

  「走吧,我帶你回去,雪又開始下起來了,會把你凍生病的。」不過一小會兒,鵝毛大雪又開始紛紛揚揚地從天上落了下來,比前兩天下的更大了,短短几個呼吸 ,頭髮和眼睫毛上便沾滿了來不及融化的霜雪。

  燼連忙心疼將她抱在懷裡,把自己身上的披風也扯下來裹在她身上,又低頭吻了吻她凍得有些發冷的小臉。

  安杳摟著他的脖子,嘻嘻笑道,「我沒事,你快把衣服穿上去,萬一把你凍壞了怎麼辦?」

  燼聽見雌性的關心忍不住翹了翹唇角,「我們月狼一族屬於高原雪狼,身上的皮毛很厚實,並不會畏懼嚴寒,就算化成人形,無形的毛髮也會披在我們身上,所以我並不會感到寒冷。」

  燼帶著她返回城堡後,三下五除二熟練地把火爐生起來,短短几個呼吸間,安杳還沒來得及把身上厚重重的衣服脫下來,屋裡冰涼的溫度已經再次變得暖呼呼的了。

  她 將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下來,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蛇蛻睡衣,也不會感到絲毫寒冷。

  燼 將家裡大致收拾了一下之後,就去廚房做飯了。

  吃完飯後,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隱約夾雜著一聲聲振奮人心的獸吼聲。

  安杳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目光,沖窗外看去,「這是怎麼了?」

  她趴在窗戶邊上往下看。

  只見不遠處黑壓壓的一大片。

  好多獸人從城門口那邊趕過來,但是他們身上穿的獸皮都是破破爛爛的,頭髮也是亂糟糟的,臉上沾染著泥濘,每個人看起來都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樣,像是很久都沒有吃飽飯的逃荒難民似的。

  「他們都是周圍地區尋求王城庇護的難民。」

  燼將碗筷收拾乾淨之後,正好出來便看見她扒著小腦袋往外看,忍不住笑了笑,抱著她往後移了一移,「小心點,別掉下去了,這種蟲翅做的窗戶可不堅固。」

  「難民?」

  她 扭頭看他。

  燼 觸碰到她眼中的疑惑,淡淡嗯了一聲,「每年都會發生這種事情 ,不必擔心。」他的目光也隨之落在窗外。

  在看向其他人的時候,燼眼中頓時又變成了人前那副冷酷嚴肅到甚至趨近於冷血的姿態。

  ——站在權力與財富的最高峰,並沒有絲毫對於難民的同情,唯一存在的情緒,那是一種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絕對冷血旁觀的旁觀。

  安杳猝不及防看見他這副樣子,心頭忍不住咯噔了一聲,忍不住想起來了原著中對於他的描寫。

  ——燼可不僅僅是一個男主,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反派。

  毫不誇張的暴君。

  在原著的中後期,他唯一的樂趣就是喜歡到處侵略地盤,甚至還圈養了大批被他榨乾血肉的獸奴 ,為他修建大量豪華的城池和建築武器……可以說,原著中燼對於權力與領土的興趣甚至比女主白瑤瑤都要更加濃厚,狼族血脈中流淌的自私冷血被他詮釋的淋漓盡致。

  燼似乎感受到雌性向自己投來的視線,他心頭咯噔了一下,又低頭看向她,眼中再次溢滿了淺淡的溫柔之色,「不過別擔心,王城會接納這些難民,我也會布置好這些難民的住所,不會讓他們發生暴亂的。」

  如今王城正在重建中,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這些難民可都是主動送上門的廉價勞動力,只要送給他們一點食物和幾間簡陋的屋子,就可以得到極其豐富的反哺。

  燼心想。

  滿滿的算計。

  他可沒有免費去幫助這些人的義務,在他當年流落野外顛沛流離的時候,可沒有人對他伸過援手。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伸出援助之手,背地裡都是一碼換一碼的算計與籌碼。

  男人那雙狹長的綠瞳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暗芒。

  安杳倒沒有他想的那麼多,聽到他口中的保證,倒是微微鬆了口氣,嬌俏明媚的小臉上流露出真誠的笑意,「那就好!你可要好好安置好他們,他們也太可憐了。」

  每到寒季來臨,就會出現大量逃難的獸人,原因多種多樣。

  比如說:獸潮來臨摧毀了他們的居住地,又或者大雪壓塌了他們的房屋,又或者只是因為沒有儲存到足夠的糧食過冬……

  他們通常會舉族搬遷數百公里,去尋找更加強大繁榮的部落和城池來收留,並有很大機率在新的部落和城池定居,這也是許多部落和城池增長城池人數和勞動力的一大途徑。

  安杳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規模龐大的遷徙,她目測估計都有好幾千個獸人了。

  所幸獸原城的城池面積很大,還有許多空閒的房屋都沒有人居住,糧食儲存也過余,用來容納這幾千個獸人都綽綽有餘。

  她看著看著,突然發現不對勁。

  前來逃難的獸人不僅僅只有西部高原這邊的獸人,甚至還有不少中部平原和北部高原那邊的獸人,尤其是北部高原,數量居然還不少呢!幾乎占了整個人數的1/10呢!

  不同地區獸人身上穿的服飾和他們的標誌性獸族特徵也很明顯,所以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能一眼看出來的不對勁,燼自然也看見了。

  他擰了擰眉,眼中閃過一抹思慮,「……今年和往年確實有些不一樣,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北部冰原那邊的獸人流落到我這裡來了。」

  「或許是因為前段時間那場雪崩,牽連到不少冰原那邊的部落受到了災難。」他低聲呢喃了兩句,猜測道。

  安杳附和點點頭,對這些事情倒是沒有太多興趣,吃完飯後,她去隔間搬了一個木箱出來。

  結果沒想到這箱子比自己預料之中還要重。

  她哀嚎一聲,「燼!」

  燼聽到動靜 ,忙幫她將木箱搬到裡屋,忍不住笑,「這是什麼?」

  「你猜?」安杳走到他懷中,故意賣關子。

  燼一臉好奇地看著她,歪了歪頭,耳朵也晃了晃。

  「……!!」安杳忍不住被他這幅姿態可愛到了,就像是滿臉好奇還是乖乖蹲著瞅自己的小狗狗一樣,乖巧又可愛。

  她輕咳了一聲別過臉,不再賣關子,打開散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的箱蓋,「看,就是這個,這可是我收集了很久的成果哦!」

  燼看見箱裡裝的那些東西時,整條狼都愣住了,這是……他的毛??

  不,更準確來說,是他在雨季陸陸續續掉的那些毛,居然全都被她有心收集起來了。

  燼感覺自己臉有些發燙,「你這是要幹什麼?」

  安杳仔細低頭挑揀狼毛的顏色和長短,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喜氣洋洋回答道,「做玩偶啊!」

  這麼大的狼,每年換季都掉這麼多的毛,不用來做點玩偶太可惜了吧。

  「玩偶?」

  他更疑惑了。

  杳杳的嘴中總是能吐出這麼一些新奇的詞語,令人摸不到頭腦。

  「一會兒你就知道啦。」安杳沖他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一雙明亮美麗的眸子滿是狡黠的神色。

  燼也忍不住跟著她笑,目光追隨著她的笑容。

  安杳仔細將滿滿一箱子的狼毛都認真挑選出來。

  按照顏色分成了兩份。

  分別是黑色和白色。

  安杳也想找點其他更加豐富的顏色,但可惜燼身上的毛就這兩種顏色。

  他在沒有覺醒月狼血脈的時候,整體就是一條通體漆黑的黑狼,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雜色,能夠在瞬間融入夜色的那種純黑。

  但在覺醒月狼血脈之後,他的本體身上便出現了一道又一道如同月華流淌般的銀白獸紋,尤其是在他們原形眉心的那一處地方,更是有一道神聖無比的印記,充滿著天生王者的氣場,令人見之難忘。

  安杳也是第一次見到他覺醒成功後的獸形本體之後,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叫月狼一族了。

  漆黑夜色中的那一抹銀白月光。

  兩種世間至純的顏色交纏。

  美麗又夢幻。

  安杳想要用這些狼毛做一個縮小版的燼本體玩偶。

  她以前平常在家裡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做一些小手工。

  安杳坐在鋪著雪白柔軟地毯的地上,從抽屜拿來了兩三根粗短長細不一的骨針,又從箱子裡面抓了一小把黑毛,就開始了戳戳戳。

  但或許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做手工,手法都已經生疏了,她一不小心在自己的手指上戳了一下,頓時疼的小臉皺起,就跟一個新鮮出爐的大包子一樣。

  「嘶,疼……」

  骨針十分鋒利。

  雪白的指腹上頓時泌出來一顆滾圓的血珠。

  燼臉色一緊,本能抓過她的手,低頭輕輕舔過她纖細柔嫩的指腹,將那一點血珠盡數捲入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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