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不會怪你的

2024-06-12 18:15:58 作者: 香菇子

  等兩人帶著獵物滿載而歸回到城池,安杳還沒有進城,卻在城門口不遠處便看見了燼。

  他越過一眾獸人,焦急地在周圍張望,應該是發現自己不在,在找自己。

  她臉上立刻溢出驚喜之色,招手打算跑過去,「燼!」

  汨諦爾看見燼的同時,臉色卻瞬間沉了幾分,目光在觸碰到雌性那依舊還沒有消腫的紅紅嘴巴時,眼中閃過一抹暗芒。

  在懷中的小雌性像只歡脫的兔子般要投身入其他雄性的懷抱時,汨諦爾一把將她拉住,使她輕呼一聲跌落在自己懷中,低頭強吻了上去。

  安杳猝不及防感受到那碾磨撕咬,整個人又驚又懼,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又開始發瘋了??

  難道是因為看見燼吃醋了?但是這吃醋的方式……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總是喜歡通過咬嘴巴來讓對方吃醋,簡直比小幼崽還幼稚。

  嘴巴上還沒來得及癒合的傷口,又被刺激地裂開了。

  嘶 ,疼。

  

  她眼中立刻分泌出淚水,推了推汨諦爾。

  但是男人好像故意為之,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壓到自己懷中,另一雙手則攥緊了她兩隻纖細的手腕,桎梏堅硬地猶如烙鐵般難以掙扎。

  不遠處的燼聽到動靜,驚喜轉身,然而看見的確是這麼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場景——雌性一臉不情願地抗拒掙扎,還帶著輕微的嗚咽,而且她身上還都是觸目驚心的血……

  燼來不及多想,怒髮衝冠,冷呵道,「該死的,放開她!」

  他以為這條流浪獸野性大發想要強迫雌性,頓時怒由心中起,直接上前給了他一拳。

  汨諦爾唇角溢出一聲悶哼,這才退後兩步,放開雌性。

  他伸手摸了摸唇邊的血跡,又舔回自己的唇中,看向燼的眼中帶著幾分陰冷的挑釁。

  燼心火頓時更盛了幾分,伸手便要再給他一拳,被安杳連忙抱住他的手臂,制止,「別別別,別打!」

  這兩人怎麼最近火藥味更濃了,一言不合便要干一架?還總是故意處處挑釁對方,來給兩人找一個大打出手的機會。

  「主人,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兩人之前都是這麼過來了,只不過最近不在暗地裡動手了,開始把決鬥搬到明面上了而已。」007咳嗽了一聲,道,「如果主人你還沒有選擇一個人當第一伴侶的話,以後兩人明爭暗鬥,到處挑釁對方這種事情只會更多。」

  「畢竟兩個血氣方剛的成年雄性在沒有雌性伴侶安撫的情況下,一身過度的精力無處發泄,最好的釋放辦法就是找對手決鬥。更別說他們現在還處於求偶期,求偶期的雄性獸人正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易爆易怒戰鬥欲強,尤其是你還在當場,可是他們兩人表現自己實力的大好機會。」

  安杳,「……」

  她一臉頭疼。

  007勸解道,「所以主人,如果你真的打算留在這個世界和他們一起生活的話,還是儘快定下第一伴侶為好。」

  「否則再拖延下去,等他們兩個人真正晉升為王獸之後就更加棘手了,因為獸世可是有不成文規定王獸可以獨自占有一個雄性的,他們殺死其他競爭者的機率也更大。」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讓我仔細想想。」

  鏡頭再回到現在。

  汨諦爾和燼兩人間的氣氛可謂是一觸即發。

  不過或許是兩人顧及雌性在場,不想讓她看見兩人殘暴嗜血的另一面,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沒有動手。

  汨諦爾看了眼安杳,目光又冷冷的落在燼身上,冷哼了一聲後便甩尾離開了,看起來心情再一次差到極點。

  燼一臉警惕著盯著他離開,又收回目光,心疼地伸手擦了擦她嘴邊的血,暗嘆流浪獸這種生物果然還是死性難改,「我剛剛去找你,發現你不在家裡,所以才出來找你。」

  「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發生什麼事了嗎?是那條流浪獸傷害強迫你了嗎?」燼雙手攬著她的肩膀,蹲下身看她,緊張極了。

  安杳忙搖了搖頭,「我沒事,也沒有受傷。」

  「汨諦爾沒有傷害我,衣服上的這些血也不是我的,是獵物的血。」

  「獵物?你出城了?」燼仔細把她全身檢查了一下,確定嘴巴被咬破了一層皮,身上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傷後才鬆了口氣。

  「嗯 。」她點點頭,解釋道,「我剛才回家沒有看見汨諦爾,害怕他生氣離家出走,所以就出去找他了,路上不小心遇到野獸,不過還好他趕過來救了我,衣服上的這些血都是那些野獸的血。」

  這次她並沒有因為害怕另一方吃醋,像往常一樣進行隱瞞或者欺騙,而是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給燼。

  她需要循序漸進要讓他們了解她的心意,也要互相學會接受對方的存在。

  燼眸光微微暗淡了一瞬,不過出人意料地是他並沒有過於吃醋憤怒,只是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擔憂道,「流浪獸向來難以服從城池管控,很難長時間在同一個地方待下去,他會經常離開一段 時間是很正常的事,你不需要過度擔心。」

  「你一個雌性自己出門太危險了,如果下次他還出城沒回來……」燼其實很想說那條蛇離家出走不回來就不回來,居然還敢耍脾氣讓雌性親自出去找他,差點遇到危險受傷,真是恃寵而驕,讓人更討厭了。

  不過看在安杳的面子上,他還是柔聲道,「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你告訴我就好了,我可以陪著你一起去。」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血跡,原來不是那條流浪獸弄的,燼想起自己剛剛給他的一拳不免有些愧疚,當然更多的還是解氣,不過他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對了,我們從雪山帶回來那個孩子怎麼樣了?」安杳想起來霜。

  「我之前把他交給多爾一行人照顧,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仔細安置,怎麼了?」

  「那個孩子的身份很神秘,來歷也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你好好安置一下他吧,我過幾天去看看他……」說不定她能從這個孩子身上得到一些其他的機遇,她也不知道這種第六感是為什麼,反正直覺告訴她這個孩子很重要。

  「好。」燼點點頭,不假思索答應了。

  「那你先找人安置一下吧,我先回家啦。」

  告別了燼之後,安杳就回了城堡。

  開門就看見那一條顏色格外矚目又占據視野的長長漆黑蛇尾,在寒季慘白光線的照耀下,鱗片的邊緣微微流轉著一絲藍紫,十分漂亮。

  聽見門邊的動靜,他並沒有抬頭沖她這邊看來,就像是沒看見一樣,不過尾巴卻向旁邊卷了卷,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此時此刻,汩諦爾正在拿了一些草藥往自己身上抹,之前和汐厄打架的時候雙方都受傷挺嚴重,就算是半王也很難在段時間內自愈。

  看他那渾身陰沉的氣質,安杳就知道自己剛哄好了那麼一點,又白費了,又得開始重新讀檔了。

  她上前拿走他手中的草藥,「我幫你塗。」

  他給自己塗抹傷口的地方有限,比如後背還有尾巴內側的一些傷口都夠不到。

  安杳伸手擠出草藥淡綠色的汁液,微微矮下身,細細地幫他塗抹。

  汨諦爾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一言不發,但是眉宇間的郁色明顯散去了那麼一點點。

  因為她動作的緣故,一頭柔順如瀑的髮絲盡數從纖細脖頸的兩側散落,露出那一截雪白晃眼的肌膚,還有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甜氣息,雌性柔軟的小手在自己敏感的鱗片上似有似無的划過……汨諦爾眸色變得深幽了幾分,莫名有些口乾舌燥,總想做點什麼,但是一想起自己現在還在生氣中,於是他又強行扼止住了那番異樣的衝動。

  「汨諦爾,你以後不要總是和燼作對,你們兩個人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她幫他塗抹完傷口後,起身,無奈嘆氣。

  男人聞言剛浮現幾許溫意的眸色瞬間又冰涼透徹,臉上的表情陰沉到要滴水,他一把掐著安杳的手腕,胸膛氣得微微起伏,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在怪我?剛剛可是他出手的,不是我。」

  安杳,「……」她當然知道剛才是燼先出手的,但是那不是誤會嘛!

  而且平常經常沒事找事的可是他,總是喜歡找機會挑釁燼,要不是燼脾氣還算好,兩人打起來這座城都要被掀了。

  在男人壓抑已久的怒火將要迸發時,安杳借勢跨坐在他腰上,兩隻柔軟的小手抵住他的胸口,指尖微微用力緊了緊。

  她這一大膽又出乎人意料的動作成功把汨諦爾都哄住了。

  他臉上的憤怒還沒來得完全掛上就轉化為了錯愕,呼吸都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而變得凌亂發沉,一時間腦海中空白一片,連好不容易蓄起的火氣都跑的無影無蹤了。

  「……杳杳?」

  他抿了抿乾澀的唇,一時間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那張嬌俏小臉,腦子都在一瞬間放空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蛇尾的柔韌性很好,因為安杳的這個姿勢而又向下彎了好幾度,怕她不小心摔下來。

  這樣一來汨諦爾就好像是躺在了地上,而被嬌小的雌性騎在了勁瘦的腰上,他眼角微微泛起幾分潮紅,眼中也閃過幾分晦暗渴望。

  安杳小手捧著他俊美的臉龐,深情凝視著,心想這條蛇怎麼能長的這麼漂亮,真是長在她的心巴上了,不管怎麼鬧小脾氣她都不捨得生氣……當然把他惹生氣,也是自己不對,這麼一想,她的愧疚之情就如滔滔江水一般侵襲而來。

  她眼眶不禁濕潤了幾分,又眨了眨眼,將那將要溢出來金豆豆憋了回去,

  她軟聲道,「對不起,汨諦爾。」

  不同於之前的那些虛與委蛇,這次是她真正,第一次道歉。

  對不起?

  汨諦爾愣住,下意識伸手拭去她的眼角,「為什麼要道歉,我沒有怪你。」

  不管她做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怪她的。

  要怪就怪那些總是喜歡勾引有伴侶雌性的野雄性,尤其是那條不知道從哪跑來的人魚。他生氣,生氣自己居然沒把那條人魚乾掉。

  她搖搖頭,撇嘴道,「你嘴上說著沒有怪我,可是心裡肯定怪透我了,不然你不會自己一個人出城生悶氣,也不會在剛剛故意挑釁燼。」

  汨諦爾沉默不語,一時看不出來他究竟在想什麼。

  安杳見狀心頭一動,小手繞到他腦後,壓低他的臉吻了上去。

  「……」男人身體驀然緊繃,似乎遭受了極大的衝擊,那雙狹長的紅眸都忍不住瞪圓了。

  卻因為她的這一動作,他又主動微微張開了緊抿的薄唇,情難自禁閉上眼,任由她來去自如。

  「汩諦爾……」她軟軟地喚著他的名字。

  一聲聲輕柔甜美的輕喚,讓渾身緊繃的男人終於有點鬆動。他睜開帶著幾分沉醉迷離的眸子,見她微紅著臉想要鬆開,似再也忍不住,用兩隻手臂緊緊桎梏住她的腰,低頭,反客為主地繼續下去。

  「唔……」

  幾分鐘。

  兩人才鬆開彼此,呼吸都又亂又沉。

  安杳整個人都精疲力盡,小臉緋紅一片,沒了骨頭般癱軟在他懷中,幾縷髮絲因為沾染了汗水而黏在了臉上,更是給人一種楚楚可愛的氣質。

  「現在還生氣嗎?」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眼中帶著盈盈笑意。

  汨諦爾臉上一片柔情,還泛著幾分情動的不正常紅暈,胸膛亦不正常地起伏著,一點都看不出來剛剛生氣的樣子。

  一腔怒氣早就被腎拍飛了。

  「我說過,不會對你生氣。」他輕聲道,目光柔和,一隻手輕輕捋了捋她耳邊沾濕的鬢髮別到耳後,又用比較尖利的指尖摩挲著她有點圓潤但精緻流暢的下頜,仿佛文人把玩上好的玉石一般,愛不釋手極了,「那,你為什麼要對我說對不起,剛剛這算是賠禮道歉嗎?」

  「因為我騙了你。」她軟聲道,呼吸還有些不穩,輕輕喘著。

  「嗯,」他毫不意外,「騙了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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