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是來救你的
2024-06-12 18:12:15
作者: 香菇子
「我確實應該幫燼和汩諦爾來除掉你這個禍害。」
安杳低眸看著他 ,輕哼了一聲,絲毫提不起好態度,「但你該慶幸我沒這麼做。」
「你……」
納爾修愣愣的盯著她,似乎難以置信極了,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來話。
「呃……」
他似乎想要起身,但是 身體的肌肉輕輕一動,便牽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以及五臟六腑都在陣陣泛痛,簡直要命。他 不得不屈著腰身靠在冷硬的石牆上。
男人咳嗽了好幾聲,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額頭上滲出大片冷汗,沾濕了額前那幾縷黑色的碎發,他唇角的那一抹鮮紅血液在他臉上韻染開來。看起來有一種脆弱又可憐的美感。
戰損啊。
安杳 忍不住多看他兩眼,雖然她不喜歡這個童子,但是欣賞美色是人之常情。
男人閉了閉眼,輕喘了口氣,咬牙切齒道,「那兩個該死的傢伙,下手還真重。」
他勉強可以和其中一個有一戰之力。
但是兩個一起下死手,他確實難以抵抗。
「如果你不是非要跑到這裡,暴露在他們兩個人的視野下,你怎麼可能會受這麼重的傷害?還不是你自作自受?」安杳一點都不心疼他,覺得他是咎由自取。
納爾修又頭疼地閉了閉眼,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她繼續說笑的心情與力氣了,而是虛弱的躺在牆角,就連頭頂的那一對觸角也軟趴趴的垂了下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安杳見他這副樣子,莫名的心軟了……不行,不能對這個臭蟲子心軟!她現在身體內還有一個大蟲子沒被取出來呢!
不過放任他這樣持續出血,說不定真的可能會死。
安杳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從空間中取出止血粉和一些酒精繃帶之類的,隨後蹲在他身側,開始低頭認真地給他清理傷口。
「嘶,這是什麼?」
納爾修被酒精刺激的抽疼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隨後他睜開眼,看向她手中的東西動作,臉上的差異之情更濃重了,「你在……幫我治傷?」
他當年有一次故意裝傷,「正好」被她救助了一次。所以納爾修十分清楚那些藥粉的味道。
面前的這個小雌性……居然在為他治療傷口?!
他心中突然泛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原本死寂的心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繭重生,一點點的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令他原本失血過多,逐漸泛涼的四肢百骸都重新泛起熱度,心臟也暖洋洋的。
他艱難的滾了滾喉結,嗓音有些啞澀,「我以為、你很討厭我,恨透了我,恨不得讓我立刻去死……」
所以在剛剛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他十分相信是這個小雌性過來報復他了,趁他病要他命,帶著那兩個獸人前來殺死他。
沒想到她不僅沒有將他的行蹤告訴那兩個獸人,而且居然還來、還來救他……
安杳心想:你倒還挺有自知之明。
她手中的動作用力了幾分,納爾修又是倒抽了口涼氣,緊接著便聽見她淡淡道,頗有幾分落井下石的口氣,「我可不是想來救你的,看見你這副病殃殃快要死樣子,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痛快,只不過你現在還不能死。」
不然她就要自爆了。
「……雌性都是這麼喜歡口是心非的嗎?」他慘白俊美的臉上浮現了幾許笑意,不同於往常那種過於標準戲謔的笑,而是一種真情實意的淡笑,似乎又帶著幾分別樣的情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簡直都能拉絲了。
安杳抽了抽嘴角,「普信男。」
啊不。
普信蟲!
「什麼意思?」他饒有意味地挑了挑眉。
「沒什麼意思,誇你心態好。」安杳繼續低下頭,為他療傷止血,「不過我可沒你想像地那麼好心,我只不過是怕你死了,我體內的那個蟲子就沒辦法取出來了。」
「萬一你一死,我體內的蟲子也跟著自爆怎麼辦?」
「我只是為了我而已。」
她所做的這一切,確實只是為了她自己。
因為她想回家。
回到自己真正生活的地方……
但是當她回去之後,燼和汩諦爾他們呢?
反正如果她到時候真的可以回去,就說明她的任務完成了,反派們也成功被消除黑化值,他們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生活了吧?
安杳長睫微垂,腦海中陷入思緒,手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所以別把我想的那麼美好。」
這句話她不知道是對納爾修說的,還是對其他人說的。
納爾修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能感同身受她身上的那種莫名其妙有些哀傷的氣息,也閉上了嘴,不再出聲。
直到她為他處理好傷口,止血,纏上繃帶的時候。
他才終於輕聲說了一句,「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雌性……」
在他重傷瀕死,藏在了無人之處。而她居然能夠及時找到他,甚至還不求回報地為他療傷。
安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合著她剛才說的那番話都白說了什麼?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貨聽見了,但他故意又把她 方才那副毒舌的話自動篩選出去,然後腦補出一個她對他情根深重的場景。
安杳都有點懷疑這貨小時候是不是缺愛了,明明他心知肚明自己對他沒感情,反而還挺討厭他。但是他就能自顧自的把這一切合理化。
算了,隨便他怎麼腦補吧,反正她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不歸她管了。
安杳,「別說話,你現在傷的很重,我先替你把繃帶纏好。」
在大功告成的那一刻,她剛要抽身離開,纖細柔軟的手腕突然被一雙猶如鐵鉗般的手掌給緊緊攥住了。
納爾修現在的狀態已經半蟲化,他的手也不是尋常獸人的那種骨肉肌理感很強的手,而是整隻手、直到手腕的地方都覆蓋著一層漆黑反光的黑甲,有點像是那種科技感很強的機械手,又沉又重又涼。
明明看起來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但是她卻絲毫動彈不得。
「你、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