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替罪羊
2024-06-12 18:07:29
作者: 桑榆未晚
「你……」
卡爾文形神俱震。
他沒有想到祁斐然竟然連這個都能查得到。
不管是他還是阿曼達,兩人在這種事情上向來都很隱蔽,即便是開放場合,也絕對是避人耳目。
知道的人也礙於兩人的權勢,絕對不敢說出去,就算是托爾斯家族城堡內部,他們殺雞儆猴,也見了血。
他又坐了下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已經不再隨和,更加陰鶩。
「你想說什麼,說吧。」
祁斐然淺緩的說:「五年前,你查到了你父親的死和曼斯有關,而剛好,曼斯到我國談生意,你就已經想要設一個局,讓曼斯死在國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西爾莎就是這個替死鬼吧。」
卡爾文輕巧一笑,「你猜的沒錯。」
西爾莎本來就是為了了結曼斯的命去的。
他幫西爾莎重獲新生,安插在曼斯身邊,成為第一寵,一旦曼斯死了,她也就會背上殺人罪死刑。
可是,曼斯死了,為了曼斯的喜好而培養出來的這個女人,也就沒有了一點利用價值了。
祁斐然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來。
「而剛巧,曼斯看上了裴音,你想這是一個好機會,正好可以借刀殺人,栽贓嫁禍。」
祁斐然仔細查看過裴音當年口供的案卷。
裴音說她是在沙發地毯下面找到的一把水果刀。
曼斯怎麼可能會在房間裡面,將所有可以傷人的物件都收起來的同時,在地毯下面留下一把致命的水果刀呢?
只可能那把水果刀,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曼斯的地盤,能接近而且做手腳的,肯定是卡爾文埋下的暗線。
「你本想在那間房,等到曼斯來之後,趁機用藏著的水果刀把曼斯殺了,再栽贓給裴音,可是你沒想到,裴音竟然找到了那把隱藏的水果刀,而且,還逃了出來。」
「這樣,全盤打亂了你的計劃。」
祁斐然和白玄去過裴音被抓的俱樂部查探。
裴音出事的樓層,從亞當口中裴音關著的包廂,再到甬道盡頭,長而晦暗,沒有一扇窗戶。
而安全通道和電梯,都是十分隱蔽的在一個房間內。
這種裝修,對於初到的裴音來說,根本就無法在慌亂中找到出口。
「只是,也不算是完全打亂,也是歪打正著,」祁斐然的聲音越來越冷,也越來越低,「正好曼斯磕了藥,裴音闖入了他的那間房,纏鬥中,裴音在曼斯的腹部給了一刀。」
他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紙,平放在桌上。
「這是你親愛的小叔叔曼斯先生的屍檢報告。」
祁斐然手指著腹部的驗傷報告:「刀口深三公分,寬約兩公分,不足以致命。」
「不足以致命,也可以長時間失血而亡。」卡爾文隨口說。
祁斐然冷笑,沒想到卡爾文現在還在用這種拙劣的藉口來狡辯。
他修長的手指向上移,落在了另一處上。
「致命傷是這裡,是在他的胸口,一刀致命,直接扎入了心臟,當場就死了,所以,不存在失血過量死亡的可能性。」
祁斐然目光凜然,「心臟上這一刀,是你原本的殺手扎的,用的是和裴音手中一模一樣的水果刀,成為了你說的……兇器。」
卡爾文拍了拍手,一副很欣賞的模樣,「真是精彩啊,推測完了?」
祁斐然眸光一凜,無形的眼神已經化成了一把刀刃。
卡爾文笑了一聲,姿態比剛才更加閒適,還端起來面前的一盞茶,又喝了一口。
「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沒有證據,而裴音有完整的證據鏈的鏈條,有監控,有人證,甚至還有指紋。」
他還是喝不慣這種茶,喝了一口就放了下來,「真是難喝死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證據?」祁斐然挑了挑眉反問。
「你要是有證據,早就去幫裴音翻案了,又何必在這裡跟我推測半天?」
「呵。」
祁斐然輕笑一聲,拿起來茶桌上的茶刀,在手指上把玩著。
白色的棉質手套和黑色的茶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卡爾文向後移了一下身,警惕道:「你想幹什麼?還想要殺我滅口?」
祁斐然:「這是在Y國的地盤,是托爾斯家族的天下,我可不敢對大公子動手。」
卡爾文聽祁斐然這樣說,心下稍稍放鬆。
他諒祁斐然也不敢。
「不過說起來指紋,還真的是可以再多說幾句。」祁斐然拿著茶刀,茶刀在指尖輕巧的轉了一圈,「你看我現在戴著白手套,這一把刀上,就不會留下我的指紋。」
卡爾文不解,「是,沒有你的指紋又怎麼樣。」
茶刀在手指尖轉了一圈,然後,刀尖向內,朝著自己的腹部扎了進來。
痛覺讓他蹙眉,他感覺這體內的疼痛,又向內壓了一厘米。
卡爾文完全呆滯了。
「你……你……」
他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整個人瞬間懵了。
祁斐然自己扎了自己一刀?可……為什麼?
腦中忽然回想起他剛才說的話,他猛地反應過來。
鮮血滲出,將祁斐然身上的衣服和白色手套全都染上了鮮血。
他抬手,用力將茶桌上的茶盞都摔落在地,嘭的一聲,茶壺,茶杯碎瓷片撒了一地。
「你不是想要指紋嗎?這就是。」
祁斐然痛的只能用氣聲說話,單臂撐在椅子上,鮮血已經將他身上的白色上衣暈染出大片的紅。
此時,就在茶室隔壁。
這是一面巨大的單面可視玻璃。
裴音早在二十分鐘前趕到,就被陸科請到了這間房間內。
她一進來,就看見了這扇玻璃另外一側,正在談生意的祁斐然和卡爾文。
她聽著兩人的對話,手指尖的溫度一點一點的褪去。
她曾經想過真相,也想過,這件事情和托爾斯家族內部脫不了聯繫,甚至想過當時到底是怎麼一場謀劃。
可她沒有想過,這就是一個局。
她是一腳踏空,落入局中的替罪羊。